日落月生,月落日起,一道身影如是鬼魅般閃爍著。
“太慢了,丟死人了,別說是我的弟子。”
啪的一聲悶響,楊驛光著屁股重重的趴在了地上,屁股上,一道淡淡的手印一閃即逝。
“老不死的,你也太狠了吧?”
楊驛怒罵一聲,翻身坐了起來。游天步,易取所傳的一門極其高深的身法,共有絕塵,逐影,登天,九轉(zhuǎn)光陰四重境界。
已經(jīng)整整一天了,在易取的“重點”督導(dǎo)下,楊驛自我感覺已經(jīng)是進步神速,但在易取的眼里,依舊完全不夠看,再次被易取一巴掌打在屁股上,楊驛也是一陣無語。
“老人家好不容易收個弟子,要就這么折了,要是傳出去,我老臉還要不要了?”
易取小眼一蹬,罵道。
“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再來?!?br/>
晨風(fēng)初起,帶著淡淡草木的馨香,楊驛微微閉上了眼睛,聽著風(fēng)吹過的聲音,腳下一錯,如是站在風(fēng)頭,融進了風(fēng),隨風(fēng)飄搖。
“嗯?!”
易取看著閉著眼睛的楊驛,也是一愣,自是發(fā)現(xiàn)了楊驛現(xiàn)在進入到一個神奇的境界。
楊驛的眼睛徐徐睜開,向易取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飄飄忽忽,如是風(fēng)中飄絮,飄飄而去,竟是不見了半分痕跡。
“啪!”
再次不出意料的被易取一巴掌打在屁股上跌落身形。不過這次,易取的臉上卻是帶著滿意的笑容。不過那笑容在楊驛的眼睛里,依舊與猥瑣劃上了等號。
“差不多了,現(xiàn)在你算是初窺門徑了,足夠自保了?!?br/>
“這才是初窺門徑么?”
聽著易取的點評,楊驛卻是不置可否,以現(xiàn)在的身法,再怎么也不至于才初窺門徑吧。
“喏,穿上吧,總比光著屁股要好吧。”
易取也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塊紅布,沖著楊驛扔了過來。
“老不羞的,你故意的吧!”
結(jié)果紅布一看,楊驛險些氣的吐血,易取扔過來的。竟是一個紅肚兜!只是楊驛之前并未如此作想,這才誤以為是一片紅布,肚兜上,散發(fā)著淡淡的馨香,讓楊驛精神一震。
“小子!別不識貨,兔崽子,娘丫的,這可是金蠶絲的!”
看著楊驛作勢欲扔的動作,易取一副鄙視的表情,罵道,
“金蠶絲?什么東西,很寶貝嗎?老不羞的,你哪弄的?!?br/>
強行止住將手中肚兜扔給易取的動作,感受到奇妙的觸感,不由得認真看了看,瞬間止住了動作,拿在手中,道。
“屁話!金蠶絲水火不侵,實在是制作內(nèi)甲不可多得的上品材料!這等寶貝,最好不要讓人看到?!?br/>
易取莫名其妙的拋來一句話,聽得楊驛誹腹不已,這說得當真是屁話,自己光溜溜的,就扔給自己這個個肚兜讓自己穿著,自己怎么能不讓人看到!還說什么光屁股,這不還是光著屁股!心里罵著,楊驛也懶得再和易取爭辯什么。
“走吧,該出發(fā)了,嘿嘿?!?br/>
楊驛隱約間看到了易取口水劃過喉嚨的聲音。
“去哪兒……誒!”
楊驛話還沒說完,只感覺云里霧里,呼吸之間,也不知道了哪里,只見眼前一道幽深的洞穴,直往地下而去,如入幽冥,也不知多深。
“去吧,只管一路向下,感覺有什么不對就給我跑,跑出來就是勝利!”
易取一把將楊驛扔進了洞穴之中,淡淡的聲音飄進楊驛的耳朵里。
“你個老不死的,崩死你個叉叉的老流氓!”
楊驛一聲怒罵遠遠的傳了出去,也不知易取是不是聽到。
風(fēng)聲呼嘯,一片黑暗之中,楊驛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終于跌落在了地上,如同落在了九幽地獄。
修行了溯天決后,只是一元煉氣境,但五感已經(jīng)敏銳到一個楊驛之前無法想象的地步,雖然一片黑暗,數(shù)尺之內(nèi),卻也看得清楚,在這之外,也只能是模模糊糊了,隱約只一條蜿蜒幽深的洞穴向著遠處延伸而去。
安靜,沒有一絲聲音,楊驛順著洞穴也不知走了多久,只感覺越來越冷,也不管手里拿的是什么肚兜還是什么,穿在了身上。
瞬間淡淡的溫熱傳來,楊驛心里驚奇不已,不愧是什么金蠶絲織成的,竟然還有此神效!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漸漸活絡(luò)起來,能用金蠶絲織肚兜,這肚兜的主人當真身價不菲。至于易取,楊驛從未想到過如此精致的東西會是他的,只是怎么會在易取的身上,當真是難以想象。
“從來只有我偷別人的,還沒有人偷我的?!?br/>
楊驛一邊走著,將與易取相逢以來的事情仔細過了一遍,那無意的一句話忽然閃現(xiàn)在楊驛的腦海里,從來只有他偷別人的,難道這東西也能偷?楊驛心里驚奇地想著,越發(fā)覺得這種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一片黑暗里,時間似乎過得格外漫長。只能一步步緩緩的向著洞穴深處走去。
“也不知道這里有什么東西,能讓那老不死的那么惦記?!?br/>
楊驛心里向著,以易取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楊驛實在想不到有什么東西還需要自己做誘餌,而看其雖然猥瑣,也不像有假的樣子,心里想著,心里越加慎重起來。
“嗯?什么東西?”
楊驛只感覺腳下似乎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從腳下?lián)炱鹨黄疑氖迷谑掷?,卻似乎與尋常的石片沒有什么不同。楊驛拿著石片,就要扔掉的時候,那石片卻瞬間融化了一般,直接融進了楊驛的身體!
“媽的,老不死的,坑我!”
楊驛心里一聲暗罵。就要往外退去。
就在楊驛就要退去的時候,只感覺胸前一痛!也不知是什么東西,極其迅速的從自己胸前劃過!
跑!
楊驛暗道不好,游天步一錯,身形借風(fēng)而去,向著洞穴之外飄去。
將游天步催到極致,楊驛隱隱的感受到一道影子,如影隨形的跟著自己向著洞外追來!
隱隱之間,終于遠遠地看到了洞外照進來的光!
迎著光,楊驛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卻并沒有看到什么東西,腳下半點也不慢,呼的一聲沖出了洞穴。
“媽的,什么鬼東西!”
沖出了洞穴,楊驛這才看到胸前金蠶絲織的肚兜上,三道利刃劃過的痕跡隱隱透著血痕,竟是直接被什么東西抓破了一般!
“小東西,舍得出來了吧!”
“你個老不死的!……”
易取的聲音傳來,楊驛怒罵一聲,這才回頭,只見易取的手上正抓著一只渾身漆黑的小老鼠,一手拍打著小老鼠的屁股,一張猥瑣的老臉已經(jīng)燦開了千朵萬朵桃花開。
“老不死的,就是這東西?”
楊驛走到易取的面前??粗兹∈稚系睦鲜?,摸著胸前的傷痕,心有余悸。
“不錯!干的不錯!”
易取盯著老鼠夸著,似乎這才看到楊驛胸前的傷痕,一句話險些將楊驛噎死當場。
“還掛彩了啊,能不能別給我丟人啊,這么個小東西就把你傷到了,以后別說是我徒弟啊,丟不起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