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流螢驚得要跳起來,肩上的傷被扯動,又疼得一聲驚呼。
顧輕羅連忙道:“你小心些,才剛固定好,可別又移了位,來,我看看?!?br/>
沈流螢拍開他的手,正色道:“別岔開話題,你剛剛說你在土胡戰(zhàn)場上看見了什么?”
顧輕羅收回手,悻悻道:“那些土胡士兵一個個刀槍難傷,身上也長了一層黑色的鱗甲,愈合能力是常人的幾倍不止。”
沈流螢擔憂道:“那不是與小欒身上的情況一樣?”
可小欒是在赤霞山被抓去試丹藥才變成了這般模樣,那那些土胡士兵又是發(fā)生了什么?
顧輕羅知道沈流螢在疑惑什么,他開口道:“我離開戰(zhàn)場就是去尋這個答案,雖然沒有抓到什么確鑿的證據,但與赤霞山煉丹那個應該脫不了干系?!?br/>
如果是這么說的話,是有人和土胡勾結了。
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沈流螢自己也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難道為了除掉顧輕羅,那個人竟然不惜將自己的疆土送與外邦?
“他連自己的疆土都不在乎了?若是土胡得勝,涼州乃至雍州要怎么辦?”沈流螢實在是有些憤怒。
顧輕羅道:“所以他才又派了鎮(zhèn)南王父子前來,收拾他弄出的爛攤子。”
沈流螢不解,“若是連你也輸了,西北二十萬大軍都不敵,他怎么能肯定鎮(zhèn)南王的十萬大軍就可以?”
說起這個,顧輕羅臉上有些躊躇,他猶豫了一會兒,出聲道:“土胡士兵的身體被丹藥改造后,雖然很強,但那種強似乎是在透支生命,所以越到后面,他們就越發(fā)的乏力,甚至不需要我出手,他們自己就已經開始潰敗?!?br/>
沈流螢立馬想到了小欒身上不斷增長的黑磷,愈合的能力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輕羅安慰道:“想來只要不讓小欒受到重傷,是可以延緩的。”
目前也只能這么想了,沈流螢說過要治好小欒的,就一定會做到。
顧輕羅繼續(xù)道:“我想土胡也是被他給騙了,他既用了土胡人做丹藥試驗,又能解決我,是一石二鳥的好算計?!?br/>
是好算計,只不過低估了顧輕羅,也沒有將沈流螢算計在內,土胡與回夷非但沒有幫他解決心頭之患,還將他派來的十萬大軍也給壓下了,等他知道了這個消息,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直接將軍報摔在大殿上。
顧輕羅又道:“滅了土胡后,本該早些就回到涼州城的,只是路上聽說了你的火燒回夷的壯舉,干得實在漂亮,可惜我當時未在場,只好幫你收拾收拾戰(zhàn)場,順手將回夷的王城也幫你奪了下來?!?br/>
沈流螢本來還不知道回夷竟然也被顧輕羅拿下了,這會兒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想到要不是沐西洲偷了涼州城,哪里輪得到顧輕羅去收拾回夷,她根本就不會給他們回去的機會。
不過也幸好有顧輕羅的收尾,回夷也不是一個安分的,趁著他們戰(zhàn)場失利,大敗之機,確實應該一舉拿下,不能給他們休養(yǎng)生息的機會。
只是,這回動作做得這般大,剛剛打下的土胡與回夷還需要打理,而他們扣下的鎮(zhèn)南王又該怎么處理呢?
還有京城那位怕是要更加坐不住了,接下來又不知道要使出什么手段。
沈流螢一抬頭,發(fā)現顧輕羅又在瞧著自己,她不知怎么的,有些不自在道:“你看什么?”
“看一位有勇有謀,行兵打戰(zhàn)樣樣不輸于我的奇女子?!鳖欇p羅調笑道:“我不過離開幾日,這涼州城中,王妃之威名就要更勝于我了,在下佩服。”
他嘴上雖然調笑,但心里可是著急得很,這個媳婦太優(yōu)秀了,確實是要看緊些,他這才領兵出去多少天啊,回來就發(fā)現自家媳婦后頭多了不少的傾慕者!
那個裴副將,光是沈流螢冰面火燒回夷兵的事,就說了不下八百回了。
這回跟著沈流螢守城的好多人,都暗地里想要跟隨沈流螢,別以為他都不知道,看來自己的媳婦還是得自己看緊咯!
正說著話,瓊花忽然從外頭跑來,手里還慌慌張張的拿著什么。
沈流螢忙問道:“這么慌張是出了什么事?”
瓊花將手里的東西一下子遞到沈流螢眼前,“小姐,你看這個?!?br/>
沈流螢定睛看去,才看清了瓊花手里拿著的是個拐棍兒。
這個似乎是瓊花跟著沈流螢離開家是帶著的,因為是她爺爺給她做的,瓊花腿好后也一直沒有舍得扔。
平日里瓊花一直將它小心愛護著,當作是對她爺爺的一點兒念想。
這會兒這個拐棍兒卻是斷成了兩節(jié),而斷口處露出了白色宣紙的一角。
“嗯?”沈流螢伸手將那信紙慢慢抽了出來。
瓊花在一旁道:“剛剛城里亂得很,這拐子不小心摔斷了開了,我才發(fā)現這里頭竟然還藏了東西。”
沈流螢小心的將紙打開,三顆腦袋都湊到了信紙前,沈流螢一目十行的匆匆瞥了一眼,看完后立馬又拿起了那斷開的拐子。
對著光往里頭瞅,發(fā)現里面果然還有一截東西。
顧輕羅伸手接過拐子,折斷后將藏在更深處的東西取了出來。
一打開,這東西可就眼熟得很了,就連瓊花看著那個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龍紋圖案都一下明白這個東西不簡單。
這是一封密詔,也是當年讓晉王死于宮亂的催命符。
當年齊王是以晉王無詔而率兵入宮是為逼宮謀反,而將人就地擊殺的。
可當年晉王為何會帶兵入宮,顧輕羅一直都不知道。
直到看到這封密詔,這封以先皇的口吻寫的求救信,上面的內容甚至與大長公主手中那份先皇遺詔一般無二。
試想當年晉王聽到父皇被亂臣賊子控制,一時心急之下,才會貿貿然帶兵入宮。
根據當年一直照料先皇的大長公主所言,先皇中了秋意濃之毒一直處在昏迷中,那便不可能寫下這東西。
更何況這封密詔中竟然還蓋上了玉印,已經被軟禁之人手中怎么還會有玉印,不過是字跡有幾分相像,又加上晉王當時焦急,才會一時疏忽,中了旁人的詭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