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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的奴隸 一聽此話剛才還吵個不停的院子頓

    一聽此話,剛才還吵個不停的院子頓時靜了下來。

    開口的是伴夏,她去二太太孫夫人房里陪她說了一會子話才回來路過千翠閣,在外頭就聽到聽里吵嚷地厲害,聽了一會兒,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見實在是鬧得不成樣子,便進來制止。

    伴夏粉面含威,面帶怒意。

    剛才還在撒潑的詹媽媽一見她,先自怯了三分,再聽到要請岑紅鸞,更是嚇得面無人色,這位大奶奶來了,只怕不問是非對錯,先就讓人幾板子打了再說了。

    繡梅趕緊趁機讓人將描蘭和詹媽媽、麗芳分了開來。

    詹媽媽見紅纈真的要去請人,趕緊上前拉住了,心虛陪笑道。

    “二小姐,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請大奶奶呢?”

    紅纈卻是不理她,只一個勁地要走,伴夏則上前扶了遇春道。

    “姐姐,外頭太陽大,我們回屋去吧?!?br/>
    遇春感激地看了伴夏一眼,同她一道朝里走去。

    紅纈這時甩開了詹媽媽的手,道。

    “你這媽媽好不曉事,你光攔著我有什么用?就算是我去不了,這里這么多丫頭,小姐說一聲,哪個去不得?你就能攔住全部的人嗎?”

    描蘭這時緩過勁了,冷笑道。

    “剛才的囂張勁兒去哪里了?臨竹,你呆著在這兒干什么?還不趕緊去請?”

    臨竹吶吶地應了一聲,就要出去。

    詹媽媽這回真的急了,她一個箭步?jīng)_到描蘭面前。

    “好姑娘,親奶奶,是我錯了,是我不曉事,你就看在我人老糊涂的份上,放了我這一馬吧?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敢了?!?br/>
    一邊說一邊拉她侄女兒麗芳過來,劈頭蓋臉地打。

    “叫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得罪了姑娘,活該。”

    又掌自己的嘴。

    “我這張臭嘴,都是你,叫你再亂說。”

    描蘭原本一臉惱怒,見詹媽媽這樣作賤自己,又好看又好笑。

    “算了,這次就饒了你們,下次再敢這樣,看我還與不與你個老貨干休,快滾吧?!?br/>
    詹媽媽聽見描蘭終于不與她們計較,終于松了一口氣,拖著她的侄女兒,灰溜溜地走了,千翠閣的眾丫頭大笑,紛紛說著,“活該”,“看她下次還敢亂來,也不瞧瞧這是什么地方”之類的話,描蘭走到紅纈面前,道。

    “多謝你了,讓我出了這口氣?!?br/>
    紅纈笑道。

    “咱們姐妹,客氣個什么。你說謝,倒是生分了,雖然自從我跟了二小姐,你跟大小姐,不像從前那樣都在一起了,可我心里是一直有你們在的。若是看著別人欺負你,我成了什么人了?”

    又為描蘭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拉著她回她的屋子,邊憐惜地嘆道。

    “瞧你,還是以前那個脾氣,這種人,跟她硬著來干嘛?直接回稟大奶奶或者端兒姑娘讓她們來處理就是了,搞得自己成這樣,何苦?”

    描蘭現(xiàn)在想起,猶有幾分氣。

    “你不知道,那老貨一來嘴里就不干不凈的,我哪里忍得住……”

    兩個人進了描蘭的屋子,自有那有眼色的小丫頭替描蘭打水進來梳洗,一場風波總算結束了,千翠閣總算又恢復了過往的清靜。綠竹叢在清風的吹拂下,葉子不時發(fā)出沙沙的聲音,此起彼伏的蟬鳴是夏日午后不變的樂章。

    伴夏扶著遇春回到屋子里頭坐著,繡梅為她們上了茶,兩個人相對而坐。

    伴夏道。

    “姐姐你也太好性子了一些,由著一個下人在這里大吵大鬧,像什么話?若是我不恰巧經(jīng)過這里,你就由著她鬧下去不成?”

    遇春道。

    “這件事原是描蘭做得過分了些,就是麗芳出言不遜,說她兩句就是,動上手了不說,還將她的臉弄成這樣,詹媽媽也是心疼侄女兒。但凡我若是有一個人這么疼我,愿意為了我鬧上這么一場,就是……”

    遇春的臉仍是冷冷的,沒有什么表情。

    可是,語氣里卻流露出淡淡的羨慕以及一分黯然。

    伴夏了解,嘆道。

    “你倒是心善,怕鬧大了詹媽媽她們受罰,但別人未必領你這個情,說不定還覺得你軟弱,越發(fā)有事沒事的就鬧上一場了,這樣的風氣可助長不得?!?br/>
    遇春說道。

    “我曉得,自有分寸的?!?br/>
    伴夏問道。

    “你這院里的夏衣還是沒有發(fā)下來嗎?”

    遇春點了點頭。

    “嗯,怕是鸞嫂子那邊安排不過來,略遲了些。原也不是什么要緊事,又不是沒有衣服可以穿了。描蘭一聽別的院子里都發(fā)了,她脾氣躁,再加上我本就不受寵,她擔心別人越發(fā)因此輕慢了我,大約因此故意去找事,麗芳估計是撞到了槍口上,也是倒霉?!?br/>
    伴夏看著遇春清明的眼,忍不住再一次勸道。

    “你這么個明白的人,怎么偏偏就那事想不開呢?你是大老爺唯一的親身女兒,只要你肯稍稍同大太太走得親近一點,大太太將你認在名下,以后,你就是大房嫡出的獨女,以后誰敢瞧不起你?偏偏你就是遠著她,若是你跟大太太好了,今天借那詹媽媽一百個膽子,她就是再疼她侄女兒,就是描蘭打她侄女兒一百個巴掌,她敢來你這里鬧?你怎么就不聽我一回呢?我難不成還害你不成?“

    遇春看著茶盞上的綠竹,道。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她到底生了我一場。雖然我已經(jīng)不記得她的樣子了,可她到底是我的親娘。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來,你繡工也不錯,幫我來瞧瞧,這里是怎么一回事?”

    遇春不愿再提此事,岔開了話題。

    伴夏無奈,這已不是她第一次勸遇春了,可是,她的心結解不開,也沒有法子了。只是,伴夏有些替遇春惋惜,明明可以當個尊貴的大小心,認了大太太為嫡母,大哥流風、大嫂岑紅鸞也就是她以后的依靠了,女子嫁人,有親近有勢的娘家人作為依靠是多么重要的事,尤其是像她們這種出身的女子,偏偏這個大姐雖然聰明,卻太過正直、死心眼了。

    遇春不愿聽,伴夏也無可奈何,只能和她閑聊起了別的話題。

    午后天熱,伴夏在遇春處呆了一個下午,晚飯老太太通知各院自個兒打理,她有些乏了,就不一起吃了,伴夏干脆在遇春這里蹭了晚飯,又玩了一會兒,待天黑涼了下來,這才和紅纈兩個回她所住的東籬軒。

    剛過垂絲橋,繞過了假山,黑乎乎的竹林里頭竄出一個人來,唬了兩人一跳,紅纈方要驚叫,卻聽到伴夏輕喚道。

    “姨娘?”

    頓時,紅纈到了嘴邊的驚叫吞了下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