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黎晚歌萬萬沒料到慕承弦蘇醒之后對她竟是這種態(tài)度,一時愣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阿來,進來!”
慕承弦擰著眉頭,根本不再看黎晚歌,只沖著門外那道身影喊道。
阿來聽到召喚,小心翼翼的將門推開一條縫,探著腦袋朝里張望。
她一眼看到已經(jīng)蘇醒的慕承弦,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不可思議道:“獵影哥哥,你……你竟然真的醒了,太神奇了!”
“有人恨不得我死,我若再不醒,可不就如了人家的愿了么?”
慕承弦嘴唇蒼白,聲音冷漠似寒冰。
一場高燒,好像燒壞了他的靈魂,直接讓他變了個人。
“誰恨不得你死,直接告訴我,我把他扔去鱷魚園,給大頭二頭他們飽餐一頓!”
阿來聞言,氣呼呼的沖進來,義憤填膺道。
在她看來,獵影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好人了,也是最受歡迎的人,誰要是盼著獵影哥哥死,那人一定是超級無敵大壞蛋。
當然,君上爺爺除外。
“對我有意見就直說,不用這樣陰陽怪氣,跟個綠茶一樣?!?br/>
黎晚歌梗著脖子,沖著男人沒好氣的說道。
她真后悔,自己怎么頭腦一熱,舔著臉跑過來看他了?
不對,她更后悔自己沒有用盡全身力氣,一棍子敲死他算了。
“我不敢對你有意見,也不能對你有意見,在你面前,我就是個千古罪人,呼吸都是錯的,我已經(jīng)深刻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從此以后,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我們互相放過?!?br/>
慕承弦看著黎晚歌,聲音始終冷漠。
“好,這可是你說的,但愿你說到做到,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黎晚歌攥緊手指頭,扭頭就要離開。
阿來見狀,趕緊張開雙臂阻攔。
“別啊,晚歌姐姐,你明明很擔心獵影哥哥的,又是偷偷躲在窗邊看他,又是親自給他擦身體物理降溫,怎么獵影哥哥一醒,你反而要裝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
“還有獵影哥哥,你昏迷了一晚上,念了一晚上晚歌姐姐的名字,怎么晚歌姐姐把你喚醒了,你又要人家走?”
“你們兩個人,年齡都比我大,怎么一個個的這么幼稚,這是在模仿小學(xué)生吵架,互相看誰撂狠話比較多嗎?”
兩人被阿來說一通,都氣鼓鼓的背對著彼此,也不說話……更像小學(xué)雞了。
“晚歌姐姐,你懷著孩子,不要動怒,也別太勞累,先在沙發(fā)上坐一下?!?br/>
阿來先是拉著黎晚歌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盡了所有能用盡的詞匯,可算將黎晚歌情緒安撫好后,又走到慕承弦的床前。
“獵影哥哥,雖然我很崇拜你,但這次我作為一個旁觀者,必須得批評你兩句了,你說你明明那么想念晚歌姐姐,人家摸摸你的額頭,你都要拉著人家的手不讓人家走,現(xiàn)在清醒了,還傲嬌什么啊,動不動就鬧分手,確實太不成熟了?!?br/>
“我和她根本就沒在一起,談何分手?”
慕承弦高傲的抬起下顎,依舊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
“你愛她,她愛你,在不在一起只是個形式問題,你剛剛說什么,你放過她,她放過你的,太傷人了,把人心傷透了,再想挽回,可就難了?!?br/>
阿來苦口婆心的說道,一副過來人很有經(jīng)驗的樣子。
實際她的這些理論都是從言情小說中得來的。
在她看來,慕承弦就是言情小說中典型男主的樣子,黎晚歌則是言情小說中非典型女主的樣子。
這倆CP組合在一起,化學(xué)反應(yīng)無敵了,簡直磕死她了。
“誰愛他了,我有男朋友,你這小丫頭可別亂說!”
黎晚歌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撇一眼慕承弦,像是故意要氣他似的,清了清嗓子,大聲道:“我男朋友剛打電話,讓我陪他釣魚,我要走了?!?br/>
阿來見狀,噠噠噠的沖到黎晚歌跟前,拉住她的手,弱弱道:“晚歌姐姐,你就別撒謊了,從頭到尾,你連手機都沒帶來,你上哪兒接你男朋友的電話呢?”
黎晚歌:“……”
阿來這小丫頭,她不要面子的么,人艱不拆懂不懂?
“阿來,你別管她,過來我這里。”
慕承弦朝阿來招招手,語氣不似對黎晚歌時的冷漠,反倒像對待自己小女朋友一般,如春風(fēng)化雨般和煦。
“啊,我……”
阿來被慕承弦‘不和尋常’的語氣嚇到了,小心翼翼的又噠噠噠的跑到慕承弦旁邊。
“獵影哥哥,你這邊又怎么了啊?”
嘖,還真是他們神仙打架,她這小鬼遭殃。
一下午了,別的事兒沒有,凈剩她一趟子跑過來,一趟子跑過去了。
“我燒還沒退,你給我擦擦身子,還得繼續(xù)物理降溫才行?!?br/>
慕承弦聲音溫和,富含磁性的對阿來說道。
阿來臉登時漲紅一片,雙手直搖擺,“使不得啊,使不得,獵影哥哥,擦身子這么私密的事情,還是找您最親近,也是最信任的人做比較好,剛剛晚歌姐姐不是給你擦得好好的嗎,你這突然換人,整得大家好尷尬。”
“有什么好尷尬的,目前整個山水居,和我最親近,以及我最信任的人,只剩下你了,如果你都不愿意幫我擦,我可就太失敗了?!?br/>
“我?”
阿來的臉更紅了,表情也更尷尬了,心虛的偷瞄了黎晚歌一眼,壓低了聲音朝慕承弦道:“獵影哥哥,你們兩個鬧別扭,關(guān)起門來自己解決不行么,放過我這個工具人吧?”
慕承弦卻是充耳不聞,不僅沒有收斂,甚至直接拉住阿來的手,一雙深邃眸子,深情款款。
“我在X組織這些年,見到的都是鬼,唯有你像個人,你對我的那份心思,我也不是毫無察覺,以前顧慮太多,沒心思考慮個人問題,這次吃大虧了才知道,人啊,尤其是男人,身邊還是得有個知冷知熱的女人才行,你愿意當我這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