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陣?陳安干笑兩聲,他一個連自己的血族能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幼崽……即使想上前線,也上不去啊。
“我去!”賀國棟一把抓起手里的槍,卻遭到了周圍修真者的集體嫌棄。
“喂喂,你都有越女了,還掏出一把破手/槍搞毛線啊,丟人現(xiàn)眼?”無相不滿地戳戳賀國棟,“阿彌了個陀佛嘿呦,越女等了你幾千年你會算數(shù)嗎?你自己算一算,她天天在墓穴里獨守空閨,后來又被塞到博物館里每天讓人看光光,為的是什么呀,不就是為了等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鑒日月昭昭——”
這話越說越像怨婦等渣男,所以越女在一邊聽得臉色都很差勁,不過無相的話被打斷,因為海邊再次傳來一聲驚呼——
“海水,海水開始漲起來了?。。 ?br/>
深海蘊藏著無盡的能力,陰沉沉的海面似乎蘊藏著某種恐怖的力量。
“海底有東西。”海巫浮出水面,深海之中傳來了讓他們都忌憚的能量。
謝明遠忽然抓住r,問:“我記得,你們說法老‘權杖’……好吧,現(xiàn)在就是阿赫拉蒙自己,他能打開任何‘門’,不論是監(jiān)獄大門,結界屏障,亦或者……深淵地獄?”
“是無盡深淵,那是血魔監(jiān)獄最底層連接的地方,用古時就傳下來的魔法陣,一代一代不斷加固,封鎖著古代曾被獵魔人收服的七十二個魔鬼,人類神話中,他們也有自己的名號……所羅門七十二魔神。”r只是說著,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很好,與組織失去了聯(lián)系,恐怕,血魔監(jiān)獄已經空了?!?br/>
挺好的,越來越熱鬧,魔神都來湊湊熱鬧,一會要是出來個撒旦、天使什么的,大約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可是為什么要進攻神州?”賀國棟不明白,就算人間界是所謂的什么交叉點,但那些妖魔鬼怪和神州也沒關系,萬里迢迢跑過來是多閑?
“神州什么最多?”r斜眼掃過,“人多!多少黑暗生物的力量,都要依賴于人?以人負面情緒滋養(yǎng)自身的魔物多得是,吸血的血族,吸人精魂的魅魔……需要我寫一張單子給你嗎?你自己想想神州大陸有多少人,只要這里一亂,變成人間煉獄,那么會養(yǎng)活多少陰暗的生物?”
……尤其是,這片土地曾經被保護得這樣好!生活在這里的人們多少年不曾經歷混亂,只需要一點點小的危機……就像被保存得極好的鮮美蛋糕,無人染指一下,只等打破那層玻璃罩,盡情享用!
“打!萬劍閣為先頭部隊,給我下海!”謝明遠轉身,遙遙致意,遠處天邊成排的都是劍修,這些有組織有紀律的劍修,雖然單拉出來一個連他們閣主都打不過謝明遠,但是他們有自己的長處——他們懂得劍陣,萬劍齊發(fā),遠不是一個謝明遠能夠匹敵。
站在先頭的一位女子,紫衣白發(fā),整個人冷冷地掃了謝明遠一眼,點了下頭示意,不過眼神看到唐東強的時候,卻變得敬重了許多。
“那是萬劍閣閣主攬月,兩百年前她曾經邀請謝明遠加入萬劍閣?!鼻喔鹜昝赖匕缪莅素孕》株犼犻L的職責,盡職地給唐東強解釋,“但是謝明遠拒絕了,攬月甚至說,可以將閣主之位拱手相讓,但謝明遠就是不答應,氣得攬月和他大戰(zhàn)了三年,最后輸?shù)靡凰?,從此謝明遠是萬劍閣黑名單第一人。”
大戰(zhàn)三年,也的確是體力過人。
那攬月閣主看了看唐東強,遙遙傳音:“希玦前輩,久仰?!?br/>
萬劍閣劍修魚躍而出,在半空中排列成復雜的陣型,旋轉著深入海中,攬月親自浮于海上,一手召出了自己的劍,還回頭對唐東強繼續(xù)傳音:“當年謝遙拒絕入我萬劍閣,都是因為前輩,能教導出謝遙這樣的劍修,攬月曾經就在想,閣下究竟是何許人,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希望還能有機會,得前輩指教?!?br/>
說完,攬月一頭扎進海里。
“她和你說什么?”謝明遠皺眉,疑惑。
“……夸你呢?!碧茤|強無比真誠地回答,開玩笑,才不能說攬月的原話,不然謝明遠不得大鬧“你居然想和我搶師父”什么的。
這一切還只是剛剛開始,萬劍閣進入海水之中,海巫與鮫人戰(zhàn)士一同下潛,而其余各個門派也紛紛趕到,大小宗門陸陸續(xù)續(xù)抵達,其中最顯眼的是子虛烏有一宮一寺,和尚道士這時候充分詮釋了什么叫“天下佛道一家親”,彼此親密無間站在一塊,而再往旁邊,天機工坊的出現(xiàn)成功閃瞎所有人。
這……真的不是科幻電影穿越出來的?一個個超現(xiàn)代設計的機甲都是什么鬼?還有那個最大個的,那真的不是某種叫做高達的東西?天上飛的那個,真的不是傳說中的飛船?
偃師一身黑皮衣站在那艘“飛船”頂端,張開雙手擺出一個君臨天下一般中二值滿格的造型,大喊:“天機工坊前來支援,我們做好了打持久戰(zhàn)的準備,因此,我把整個門派搬過來了!”
整個門派?
那些飛船開始變形,隨著咔咔咔的聲音,非??斓刈兂闪艘蛔薮蟮膶m殿,只是這宮殿看起來還是科幻風格大于仙俠風格,讓人真的特別懷疑天機工坊是不是從未來時空穿越過來的。
“別介意,偃師大人已經瘋狂熱愛科幻電影十幾年了?!币粋€弟子無奈地戴上護目鏡,“我們的工藝還是修真界優(yōu)良傳統(tǒng),千年文化積淀,放心,就是造型詭異了點。”
一眾人默默斜眼看著黑色皮衣皮褲、還喜歡騎重型機車的偃師,表示理解,天機工坊你們辛苦了。
天機工坊的弟子們手腳麻利地搬出一個奇怪的儀器,酷似地動儀,但大了好多好多,比地動儀得大上個幾十倍,每一條叼著銅球的龍頭都非常華麗,而且重點在于……那些龍頭真的像科幻片里的機甲一樣,里面坐著一個穿緊身作戰(zhàn)衣、帶著頭盔護目鏡的弟子。
于是先前那個弟子繼續(xù)哭喪臉解釋:“別擔心,這只是個移動偵測法陣,里面那些是主持法陣的,不要看造型,真的不要看!”
偃師出品,你懂得。
“這法陣可以檢測一切神州大陸異常靈力波動?!辟葞熡H自走了過來,“而且還是智能型的,比如煉丹炸丹爐這種小事,它是不管的?!?br/>
“偃師大人!西北方向異動!”西北角落的銅龍張開嘴,當啷一聲巨響,那顆大銅球砸在了面前的蛤/蟆嘴里。
“偃師,有空的話多改進法術,不要整天研究沒用的外形,再像科學產品,它也不是。”謝明遠嚴肅地揮揮手,“不需要測了,長眼睛的現(xiàn)在都能看出來西北方出事了?!?br/>
西北方向,天幕低垂,本該是日出時分,卻沒有一絲一毫光亮,濃重的黑云低低壓下來,使得地上的人們仰頭望去,會以為天要掉下來一樣可怕。
“引靈陣?”謝明遠臉色一變,青葛站在一邊,臉色更是恐怖,他比謝明遠擅長布陣,這種東西——
“那是用來召集、催化厲鬼的法陣?一旦鬼魂入陣,會被陣中煞氣壓制神智,完完全全受主陣者控制,不出九九八十一天,魂魄煉化,成為邪煞之氣肆虐!”
一下子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永樂失蹤,不會就是入了引靈陣吧?
“內鬼!??!”青葛大吼一聲,“我生平最恨內鬼!?。 ?br/>
謝明遠點點頭,“很好,青葛作為先鋒,先去查看,我們現(xiàn)在正在被內外夾擊!”
“我也去!”賀國棟再次出聲,他是老刑警了,只有年輕氣盛的年輕新人才會拼著一腔熱血四處往前線沖,老一些的、見過些生生死死的,就會更加沉穩(wěn),但這一回的賀國棟表現(xiàn)得就像年輕小伙子,什么都想沖上去。
“慢著——”
背后白墨忽然從子虛宮的隊伍中走出,穿著華麗的貂裘,少年眉清目秀,只不過此刻再見,白墨原本一頭青絲已經徹底變成了白雪一般的顏色,他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賀國棟,點點頭滿意地說:“你就是小青看上的那個,不錯,小青難得眼光好一次?!?br/>
小青,許仙在哪?賀國棟臉色一黑,緊接著注意到那句話的重點在于“他是小青看上的”,這在場還有幾個小青?
青葛眼神飄逸不定,望天望地,就是不看賀國棟,不過一張臉蛋倒是坦坦蕩蕩,紅了個徹底。
“這樣,現(xiàn)在神州動蕩,即將發(fā)生戰(zhàn)亂,而坦白說,老朽命不久矣,希望死前,能得一個圓滿?!卑啄粡埰恋纳倌昴?,笑也是淡淡的,卻無端有了一種蒼涼,“賀公子,你與我小徒已經是糾纏不清,難道賀公子此事事了,還能毫無留戀地回到‘凡人的生活’當中去,當真再也不留戀?”
唉?
賀國棟回頭看了看,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可以叫出每一個協(xié)會修真者的名字了?哪怕只是見過一面,基本沒說過話的,他也都能說出他們的名字、種族,至于青葛……又是什么時候開始,對這個老神經病沒有了反感,甚至習慣了他整天繞著自己跑來跑去?
“沒什么時間細想了,賀公子,老朽親傳弟子本應有七人,但至今仍然缺少一個,不知,你可否愿意在老朽天人五衰之前,完成老朽這一心愿呢?”白墨眨著眼睛,一張臉蛋端得是單純無辜,賀國棟愣了半天,才明白,這是白墨想收他做徒弟?
怎么辦?按照慣例當然要拒絕啊,他是為人民服務的好公仆,人民,人!才不要去當修真者……但……
“真的不考慮一下嘛?”白墨眼淚汪汪了起來,拉著青葛的手忽然開始抽泣,像是被欺負了一樣,“嗚嗚,我已經這么大歲數(shù),這輩子,看來是沒指望湊齊七色小徒弟召喚神龍……不對,是注定要錯過這樣一位優(yōu)秀的弟子,小青,你要加油,賀公子是個好孩子,就算為師死了,你也要加油追到手,為師看得出,你倆體質很合拍,雙修起來一定很爽……不是我是說那個一定進境飛快,修為提升迅速……”
賀國棟臉徹底黑了下去,剛有一點動容,現(xiàn)在屁都沒有了!
“那個……”
拒絕?當然要拒絕,猶豫什么啊!賀國棟張了張嘴,喘了口氣,卻有點說不出話。
所謂的,機緣到了,真的是想躲都躲不掉。
越女忽然上前一步,一腳踢在賀國棟膝蓋窩上,毫無防備的某警察立刻對著白墨雙膝下跪,就差五體投地三叩九拜,這一個大禮實在是標準得不能更棒。
白墨見狀立刻大吼一聲:“禮成!從此你就是我白墨的第七個弟子!我賜你一道號:藍翔!”
日了狗了!賀國棟跪在地上兩眼漆黑,我特么怎么就成了挖掘機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