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怪笑響起,令人毛骨悚然,一聲晦澀的咒語在天際間回響,陰戾、寒冷、黑暗的陰風立即呼嘯而至,催動如墨般、濃稠欲滴的黑云,從陰兵重騎后方壓來,與眾修士的氣勢對撞在一起,相持不下。陰兵重騎恐懼消失,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嚎,沖了過來。
“放!”四隊遠程修士沒有抵達預定的前三十步,術(shù)法、弓箭、飛劍、法器等飛旋而出,在正面戰(zhàn)場形成百丈長的攻擊區(qū)間,越過障礙直刺入陰兵重騎隊伍。面對黑暗重騎的形成的壓迫,饒是人中龍鳳的修士也是肝膽震顫,攻擊威力發(fā)揮不出平常的三分之一,重騎只有十幾陰兵落馬。有些法器穿胸而過,馬上陰兵只是身體一晃,反而更加暴戾,兇殘倍增。還有些法器法術(shù)根本沒能破甲,竟然被鎧甲擋住、彈飛,第一輪的攻擊收效甚微。
聶詩霜立即高聲叱呵:“各小隊退后十步,第二輪攻擊,瞄準陰兵的脖子或者戰(zhàn)馬的頭顱?!?br/>
“諸位師兄,陰兵是可以被殺死的,只要按照聶校尉的方法去做,邪不壓正!殺!邪不壓正!”沈承悅在后面高呼,既是對遠成攻擊小隊的修士說的,更是對所有人說的。
“邪不壓正!邪不壓正!”,群情激憤士氣再一次爆發(fā)!黑云有了退宿跡象。
聶詩霜見重騎被氣勢所滯,果斷喝道:“再射!”說吧率先十支冰箭激射而出,全部之中坐騎,戰(zhàn)馬頓時凍僵,步伐紊亂,同時馬失前蹄,仆倒在地,背后陰兵摔下來不說,還引起后方大范圍混亂。
其他修士在第一次攻擊之后,第二次的威力和準頭顯然比第一次高出許多,造成大量傷亡。
聶詩霜見第二次攻擊效果顯著,毫不猶豫地喊道:“再攢射一次,后撤十步?!?br/>
本來計劃是四隊遠程攻擊小隊攻擊三輪就要回到本隊,但是意外的氣勢凝聚,阻礙了重騎的推進速度,遠程攻擊小隊竟然攻擊了六輪才撤回本隊,躲在防御小隊的身后,有了同伴的守護,遠程小隊重新調(diào)整好狀態(tài),等待都尉的命令,再行攢射一輪。
這時后面的重騎踏著二百多倒地陰兵沖到了障礙面前,陰兵的弱點表現(xiàn)出來了,對生人陰兵有著及敏銳的嗅覺,但是由于魂魄被控制,除了嗜血狂虐較生前有了數(shù)倍提升,其它方面如智力反而低下,面對障礙只有傻傻的沖撞,不懂的變通。但也就是憑著這種悍不畏死,障礙被逐漸突破。
土墻被接二連三的沖撞后坍塌,冰墻也是崩碎,藤蔓能絆倒數(shù)十匹戰(zhàn)馬后也是被崩斷,火墻效果更差,在吞沒數(shù)個陰兵后也是熄滅,但就是這些阻隔,為遠程攻擊的修士提供了寶貴時間,又是數(shù)輪攢射,戰(zhàn)果進一步擴大,隨著大量的戰(zhàn)馬倒地,在陣前堆積已經(jīng)形如小山包,對后面進攻的陰兵造成極大的阻隔,沒有了速度騎兵就會淪為靶子。只讓的旁邊的體修羨慕不已,看同伴們肆意殺戮好不痛快,恨不得早點接戰(zhàn)。
“嗚嗚”號角響起,后方指揮及時發(fā)出號令,陰兵重騎沖鋒陣型開始變化,后面的重騎左右繞過受阻區(qū)域,從兩面沖過來,隊形已不再是密集型,而是較為松散陣型。這樣戰(zhàn)馬能放開速度,避免連環(huán)絆倒,減少傷亡。
真正的考驗來了,這時大量倒地的陰兵從剛才的‘小山包’鉆爬出來,有的揮舞著兵器,有的只是擺動雙臂,甚至有四肢斷裂的陰兵往這里爬,牙齒格格作響。只要頭顱尚在,陰兵只有一個念頭支配著,就是沖上去,殺死這些修士!
遠程進攻小隊已退至近程攻擊小隊旁邊,經(jīng)過十輪的攻擊,他們的針對陰兵的攻擊技能有了很大的提升,其他修士也從他們身上學到攻擊技巧,同時也給整個隊伍帶來強大信心。陰兵不是殺不死的,這支陰兵重騎也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還有一個很關(guān)鍵的就是陰兵重騎的攻擊方式單一,缺少遠程攻擊手段,或許發(fā)動陰兵攻擊的策劃者,沒有謀算到面對的是神州界最強的年輕修士吧。
當隨著遠程攻擊回到本陣位后,真正的碰撞開和考驗始了,所有的遠程和中距同時祭出法器,施展法術(shù),發(fā)動攻擊。雷振站在體修隊伍的最前方,身披重鎧,手持重玄鐵戟,高聲大喊:“袍澤們,筑起防御,看我們的啦!”說完大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將一名突破攻擊帶的陰兵斬于馬下,反手一擊砍下頭顱。
“筑起防御,守護袍澤!”三十名體修同時發(fā)出吶喊,揮動手中法器。
封自清祭起飛劍斬落一名攻擊范圍內(nèi)的陰兵后大吼:“各位,嚴防死守,保護前方同袍!”
“一二小隊,封住兩翼,干掉從側(cè)面沖來的陰兵?!奔揭涝圃谂沙鋈死@道后方干掉陰兵操控者后喊道。
“嗚嗚——嗚”陰兵后方的號角再次吹響,所有聽到號角的陰兵不管遠近,全部將手里的長矛狠狠地擲出。長矛在空中劃出長長曲線,密集從空中落下。
“收縮防御!”沈承悅高喊道。體修后撤,后方修士前沖,左右同時收縮,所有的法器全部升空負責自己區(qū)域的防守,這是演練過的陣型,天空的法器攔住擊飛八成飛矛,前方體修硬抗所有飛矛,但是還是有飛矛突破防御,眾修士慌忙躲閃,但是密集型影響,閃轉(zhuǎn)騰挪空間不夠,幾聲慘叫響起,修士們開始有了傷亡,雖然這次的防御陣型已是將傷亡降到了最低。
“恢復戰(zhàn)斗陣型,醫(yī)療小隊救助傷者!”沈承悅繼續(xù)命令道。
就在收縮陣型的時間段,陰兵們沒有了武器,卻進入了狂暴狀態(tài),全部下馬,狂奔速度更快,張牙舞爪蜂擁直上,撞上剛剛布置好戰(zhàn)斗隊形的修士。慘烈的戰(zhàn)斗全面展開。一時間喊聲四起,法器術(shù)法亂飛,最前方的體修立刻承受巨大壓力,后方負責保護的中程修士全力而為,全都是靈力加持,遠程攻擊小隊竭力清空后面的陰兵,減輕前線的壓力。戰(zhàn)場雙方進入僵持局面。
修士隊伍的傷亡開始上升,面對的壓力讓所有人無法松懈,高烈度的戰(zhàn)斗讓所有人神經(jīng)已經(jīng)麻木,機械性的驅(qū)動飛劍釋放法術(shù),陰兵一層倒下后面的又是狂吼著沖上來,悍不畏死。
“報!后方二百多水族掩殺過來,盞茶的功夫即到!”負責探報的修士來報。
話音未落,一位負責前去斬殺陰兵操縱者的修士回報,這位修士已身負重傷,強提一口氣回來,斷斷續(xù)續(xù)道:“是——是,陰——陰——煞......”說罷昏迷不醒!
接連兩個消息無疑是雪上加霜,周圍人全是震驚不已!
“如其腹背受敵,倒不如且戰(zhàn)且退,向南逐步退卻,兜圈向西撤,讓兩方敵人混在一起?!奔揭涝平ㄗh道
“不行!在戰(zhàn)斗膠著狀態(tài)選擇后撤,不但會降低己方士氣,甚至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造成全軍覆沒?!鄙虺袗倱u頭道
“哪么怎么辦?快要來不及了!”聶詩霜焦急道
“必須正面突擊!”沈承悅用讓所有人都聽得到聲音喊道:“袍澤們!對方水族從我們背后殺來,我們面臨全局覆沒的危險!我們都是神州界的青年才俊,能憋屈死在這里嗎!一鼓作氣突破正面之敵,方能博一次生機!此役將是我們的驕傲!雷振為箭鏃,聶詩霜緊隨其后,封自清在左翼,我為右翼,冀依云斷后,兵家、陣法師釋放最大法術(shù)給陣法加成,全體聽我號令,成箭鏃陣型,各位儒門師兄,再次集中在我的周圍,爆發(fā)出我們最強的浩然正氣,正面突破,斬殺陰煞!”
“正面突破,斬殺陰煞!正面突破,斬殺陰煞!”全體修士一起吶喊,爆發(fā)出一往無前的視死氣勢,兵家和陣法師同時加持箭鏃陣的速度、戰(zhàn)力和防御,一百三十名修士再一起爆出至剛至強的氣勢,整個隊伍就像一支巨大飛矢,爆發(fā)強大威壓,突破黑暗、凈化邪魅,其威力已不下于元嬰達能的奮力一擊,附近十數(shù)丈內(nèi)的陰兵,頓時如在烈日下炙烤,吱吱慘叫著倒地,哀鳴著后退,慌亂躲避!
前方箭鏃四人組激發(fā)自己的最強戰(zhàn)力,為整個隊伍鑿開了一條通路。
在最危急的時刻,作為整個隊伍的統(tǒng)領(lǐng)都尉沖在最前面,連續(xù)推進幾百丈,鑿穿兩千重甲陰兵戰(zhàn)陣,迎面撞向正在施法的蒙面巫師,還有兩個陰煞在左右護佑。箭鏃陣風頭正勁,噴薄的浩然正氣直接將巫師旁的兩只陰煞擊飛,在半空中翻滾的兩只陰煞,出人意料的被浩然正氣激發(fā)出業(yè)火,數(shù)道藍色火焰開始煉化魂魄,自陰煞體內(nèi)向外燃燒,凄厲的叫聲如夜梟哀嚎,片刻化為灰燼。
巫師萬沒想到,一幫臨時匯聚在一起的筑基境修士竟有如此戰(zhàn)力,爆發(fā)的氣勢竟能完全克制煉化陰煞,陰煞被煉化,陰兵將極難駕馭,不禁萬般懊惱。為什么非要跟水族爭呢?怪自己貪心,非要打這些修士的主意,結(jié)果偷雞未成蝕把米,還搭上了兩只陰煞!
“師尊!快來!若再遲半步,我命休矣!”巫師仰天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