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嘩然,這許開光今晚是來砸場子的?。「以谏綎|砸蘇伯庸的場子,真不知道是夸這個人勇氣可嘉還是說他打燈籠進茅坑——找死了。
蘇伯庸聞言沒說話,他身邊的蘇成龍已經(jīng)高聲叫道:“給我把這個口無遮攔的混蛋打出去!”
“乖兒,不要急,現(xiàn)在把他扔出去說不準(zhǔn)還有人要說我們做賊心虛呢,”蘇伯庸揮揮手止住了蘇成龍,朗聲道:“讓我們今天在這兒把話說清楚?!?br/>
“在這里的各位想必都聽過我蘇伯庸的名號。而對面這個,今晚之前,你們可認(rèn)識他么?”
在場眾人搖頭,今晚之前,誰認(rèn)識許開光?。?br/>
“很好,”蘇伯庸頓了頓,繼續(xù)自信道:“我雖然不敢自認(rèn)是什么好人,但是這么多年來也算是為山東的建設(shè),為在座諸位的生意出過力,流過汗。而對面這位,沒有證據(jù),沒人認(rèn)識,跳出來指責(zé)我是小偷,你們信誰?”
“當(dāng)然相信我爹啊!”蘇成龍高聲吼道。
“……”眾人自持身份當(dāng)然不可能像蘇成龍那樣大吼,但蘇伯庸只要看看他們眼睛就知道他們更加相信他。
搞定眾人,蘇成龍看了眼蘇天檣,眼中兇光一閃而逝,他這侄女還真是福大命大,不過福大命大之后不想著怎么夾起尾巴做人,反倒和姓許的小雜種勾結(jié)在一起,真讓他火大啊。
她馬上就知道姓許的小雜種不僅幫不了她,而且還正好給了他對她發(fā)難的機會。
蘇伯庸眼中的兇光一閃而逝,他以為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但他沒想到的是蘇天檣早對他起了疑心,對他的目光也變得敏感,硬是察覺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殺機。
察覺到那道兇光,她心中一凜,腦中一時轉(zhuǎn)過無數(shù)念頭,就在她要開口時,忽然另一個聲音響起。
“我相信許。”
在場眾人聽到這個格格不入的聲音,都驚訝地循聲看去。
蘇天檣也驚訝地看向自己身邊。
蘇伯庸聽到那別扭口音的瞬間就愣住了,強笑道:“華萊士爵士,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已經(jīng)很清楚了么?”面對蘇伯庸的問題,華萊士頭歪了歪,很是疑惑,“難道是我的華語不標(biāo)準(zhǔn)?我的意思是我相信許指控你是小偷這件事?!?br/>
“可是……”即使是蘇伯庸,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沒想到華萊士會旗幟堅定地站在許開光那一邊。但蘇伯庸是什么人?他還有一個殺手锏,“爵士,你可能不太了解你身邊這位朋友的來歷。他成年時就因為品性問題被我們國家一支很有名望的家族放逐,后來更是被驅(qū)逐出家族,在品行方面絕對有問題?!?br/>
眾人聞言再度嘩然,同時很疑惑。蘇伯庸不僅認(rèn)識這個人,還對這小子的來歷這么清楚?
蘇天檣聞言神情一動,聯(lián)想到許開光的姓氏,瞬間明白了什么。
蘇伯庸說完就自信地看向華萊士,他相信聽完他的話華萊士肯定會慎重考慮許開光的可信度了,畢竟在華萊士這種歐洲人眼中,家族非常重要。
果然,華萊士聞言愣了下,嚴(yán)肅地看向許開光:“許,這是真的么?”
“沒錯?!痹S開光的直接令蘇伯庸更加高興。
就在蘇伯庸為他殺手锏起到的效果露出微笑時,華萊士忽然聳聳肩道:“那我真是為你原來的家族感到遺憾。許,我有一位美麗的侄女,年齡和你差不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她交往看看呢?你知道的,我的家族一直對你敞開著懷抱?!?br/>
蘇伯庸傻眼了。
華萊士不僅沒有對許開光升起絲毫懷疑,反倒拉起了皮條。
“呵呵,”許開光微笑道:“爵士你還是那么喜歡開玩笑?!?br/>
華萊士聳聳肩。
“爵士,你可能還沒理解我的意思。將這個人趕出去的那個家族非常有威望,而且……”
“你不用說了!”華萊士直接打斷了蘇伯庸,嚴(yán)肅道:“品行方面我無條件相信許,因為許曾經(jīng)在戰(zhàn)火紛飛的戰(zhàn)場上不惜自己的生命,救下了我最小的兒子。而那時候他不僅我知道我的小兒子的真實身份,甚至他和我的兒子都不屬于同一陣營。對于這樣一位英雄,我覺得品行絕對不值得質(zhì)疑?!?br/>
蘇伯庸呆住了,他沒想到華萊士和許開光竟然有這層關(guān)系。
“我相信許的話,所以鑒于蘇你在專利問題上的隱瞞和不誠實,我和你的合作不用再談了,再見!不,是不見!”
華萊士的話簡直就是一個晴天霹靂,炸得蘇伯庸外焦里嫩。即使全場人都信任他,他的合作伙伴不信任他又有什么用啊!
“呵呵,”許開光看到蘇伯庸錯愕的模樣笑了笑,道:“好一個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許,不要和這種人多說了,走吧。”說罷華萊士就率先向門外走去,許開光也挽著程娉婷跟了上去。
蘇伯庸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蘇天檣看了看一臉?biāo)龔奈匆娺^表情的伯庸叔叔,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最后想了想,向許開光追去。
在場眾人沒想到最后事情會變成這樣,全都小聲議論起來。
“那位爵士不是蘇老板請來的么?怎么會……”
“是啊,蘇天檣和蘇老板不對付我還能理解,可蘇老板的貴客怎么也……叛變了?”
“這還不簡單?比起蘇老板,那個小……那位許先生更不好惹唄……”
現(xiàn)在沒人會覺得許開光是小白臉了,能讓別人送上上億當(dāng)見面禮,之后還能為他狠狠得罪蘇伯庸的,如果他是小白臉,蘇伯庸豈不是小白臉都不如?
眾人也許沒有發(fā)現(xiàn),但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敢在心中腹誹蘇伯庸了。
聽著這些議論,蘇成龍有心發(fā)怒,但看了眼干爹的臉色,還是縮了回去。
蘇伯庸臉色十分難看,面黑如鍋底,那個小雜種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對華萊士的兒子有救命之恩!還出現(xiàn)在宴會上,直接壞了他的好事。
和華萊士的合作是他將蘇家的影響力擴展到國際上這個計劃中非常重要的一環(huán),現(xiàn)在卻徹底沒戲了!
想到這,他心中的殺意愈發(fā)洶涌。
……
“剛才的事,謝了?!弊叱鲅鐣d后,許開光對身邊的華萊士道。
“如果這種小事許你都要特意謝我的話,那我每次和你見面聊天時我可能要從開始謝你到結(jié)束了。”華萊士聳聳肩。
一旁的程娉婷看著許開光和那位隨手掏出上億的老者開著玩笑,心中愈發(fā)震驚,她還在消化著今晚的信息。
許開光的出身,許開光的朋友……
“許開光!”就在這時,三人的身后響起了蹬蹬蹬的高跟鞋聲,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蘇天檣跟了上來,她快步到三人身邊站定,笑吟吟地看著許開光:“怎么,不和我打一聲招呼就走么?”
“呵呵,是我疏忽了?!痹S開光不動聲色,想了想道:“不過你這樣追出來你的叔叔不會介意么?”
聽到許開光在為自己擔(dān)心,蘇天檣心中一暖,隨后道:“沒關(guān)系,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覺得和你打個招呼這種事還不需要別人批準(zhǔn)吧?”
聽出蘇天檣話中對蘇伯庸的怨念,許開光看了她一眼。
“等等,許開光是你的救命恩人?”旁邊程娉婷驚訝出聲,“那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看到程娉婷臉上驚訝的表情,蘇天檣笑道:“這個故事還是讓他親口說給你聽吧?!?br/>
見程娉婷看過來,許開光岔開話題道:“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我們回去再說吧?!?br/>
“哦,許,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坐我的車吧?!?br/>
“當(dāng)然?!?br/>
正說著,華萊士的司機也開著他那輛加長的勞斯萊斯過來了。
“許先生能不能等一下,我還有幾句話想和你說?!?br/>
許開光看了眼蘇天檣,點點頭道:“好。程院長你先和爵士上去吧。”
程娉婷目光在二人臉上轉(zhuǎn)了一圈,最后點點頭,在微笑著的華萊士的邀請下坐進了車。
等車門關(guān)上,車旁就只剩下二人時,蘇天檣才開口道:“許先生,我沒猜錯,你是京南許家的人吧?”
“已經(jīng)不是了?!痹S開光淡淡道。
蘇天檣點點頭,忽然道:“許先生明天有空么?”頓了頓,她舔舔紅唇,笑得嫵媚,“我有很多話想和許先生聊聊呢?!?br/>
“算了吧,我沒空?!背龊跆K天檣的預(yù)料,許開光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鬧得蘇天檣一愣,本來打好的腹稿頓時全卡在了喉嚨里。
“我開玩笑的,”許開光看見蘇天檣愣住的樣子后笑了笑,“明天見!”說罷丟下蘇天檣轉(zhuǎn)身打開車門上了車。
眼見許開光已經(jīng)上了車,蘇天檣才反應(yīng)過來,望著漸漸遠去的車身,她苦笑一聲,嘀咕道:“怪人。”嘀咕完之后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許開光似乎還沒和她約好時間地點呢!本來她準(zhǔn)備由她來挑選時間地點,到時候也好在之后的事中占據(jù)主動,誰知卻被許開光一打岔……
想到這她瞳孔一擴,難道這就是許開光的目的?
如果是這樣,這個人對人心把握的敏銳程度也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