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嗎?”眾人好奇的看著陳福。
一陣冰涼攀附在張江手背,那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使得張江低頭往下看。
熟悉的女尸緊緊摟著程晨,因為本就是女人,身形相比程晨要嬌小,而且也缺失了一只手臂,所以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此刻她瞪著她那碩大的眼睛,左手緊緊抓著自己不放。
她什么時候在程晨身上的?
頭皮發(fā)麻,如同炸開般。程晨似乎睡著了,緊閉著雙眼,一直呆坐在地上,沒有絲毫反應(yīng)。
陳福趕忙拿出一個紙人,將自己的手指割破,用鮮血將紙人浸透。嘴里念著一堆莫名的話,紙人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站了起來。
恐懼如同被無限放大,自己分明將手銬拷在程晨手腕上??粗坛恳琅f被束縛著的手腕,那剛剛拉著自己的是什么?本以為是因為河水的緣故,所以才會那么冰涼,此刻……
血紅的紙人向女尸走去,似乎貓見到老鼠般,女人興奮的放開程晨,向紙人撲去。幼稚的如同小孩般,全然沒顧周圍早已被她嚇壞的眾人。
“小子,趕緊把程晨抱走”
一聲怒吼,陳福跑向了附近最近的一棵柳樹后。眾人傻呆呆的看著抱著程晨跑向樹后的張江,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際。
“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天際,還有那紛飛的不明物體。肖潔張著嘴巴,顯然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炸開的物體四處飛濺,看著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眼珠,肖潔再一次的嚎叫起來。
“啊~死人啦,死人啦!”
在原地不停的跺腳抖肩,滑稽的如同小丑般,剛剛一切自作高貴的形象全然不見。眼珠子被抖落于地,在地下轉(zhuǎn)了一圈,滾到了張新杰腳旁。還掛著血肉的眼珠直直的看著張新杰,看的張新杰一陣膽戰(zhàn),卻又強(qiáng)忍著恐懼靜了下來。
“肖潔,上級派你來是輔助我們查案的”張新杰板著一張臉,這個肖潔不知怎么回事,明明什么都不會,卻非常得上級的重視。估計又是哪個領(lǐng)導(dǎo)的親戚。
“怎么回事!”
拿出了局長的威嚴(yán),張新杰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尸體爆炸,而且,剛剛尸體是活了嗎?抓著自己侄子的手不放。自己接到案件時,明明只是說從河里發(fā)現(xiàn)了十多具死嬰還有一具女尸而已。
看著靠在樹干上的程晨,張江一直沉默不語,怎么說,自己被鬼追殺,死去的嬰兒想要殺死自己,他能信嗎?這么荒謬的回答,說出去還以為自己是在編造故事呢。
“知道古曼童嗎?”
撕了一塊碎布將手指包扎好,陳福語氣沉重的說道。如今這世界本就一直在不斷發(fā)展,每天都面臨著被世界淘汰的可能,所以,被利益與恐懼支配的人們,想出了許多方法,用于抵抗命運的潮流。
“什么都是相對應(yīng)的,有好的一面同樣也有壞的一面”
古曼童,泰國人們信奉的神。傳說供養(yǎng)它能使自己好運不斷,這是好的一面。俗稱金童子??墒牵粌H僅是這么簡單,還有一種,鬼曼童。
將孕婦胎死腹中不見天日的胎兒取出,必須在死后在七天內(nèi)用符咒鎮(zhèn)住它的魂魄,而后使它憑附在柳木中。每天取指間血喂食,養(yǎng)小鬼演員可以增加運氣,迅速竄紅。賭徒可以發(fā)財,好處自然很多。但是壞處更多,因為小鬼越強(qiáng),反噬就越狠,往往飼主最后都死在小鬼手里,畢竟這種小鬼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很強(qiáng)。
“也就是說……”
“對,有人養(yǎng)小鬼”
程晨依舊昏迷不醒,不過似乎也只有這樣,陳福才敢說出來。
地板上的嬰兒蜷縮著一動不動,詭異的氣氛再次襲來。天開始蒙蒙亮,眾人擠在一團(tuán),眼睛直直的盯著死嬰,就怕他突然復(fù)活過來,然后露出他那尖利的牙齒,狠狠的將自己撕扯開來。
晨曦似希望般冉冉升起,給這難熬的時間添了一道光彩。眾人如那軟蝦般,一個個趴到在地,頓時一片哀嚎。一夜拉緊著的神經(jīng)也得以放松。
頭痛欲裂,這是程晨醒來的第一個感覺,如被人用那錘子狠狠的敲擊了一下。被水包圍的感覺沒有了,四周皆是熟悉的場景,這明明就是自己下水前的岸邊嗎,自己怎么會在這兒?
殘缺的記憶盤旋在自己的腦海中,自己似乎是準(zhǔn)備下水救張江,然后……女尸,水草……所有的一切如失了堤的壩口奔涌而出。
“程晨”
晨曦落在臉龐,引得程晨微微瞇起眼睛。眾人圍繞在程晨周圍,擔(dān)憂,好奇,各種神色。程晨艱難的站起,腿一軟又向地面撲去。
“沒事吧?”張新杰拉著程晨,眉頭緊皺。
“謝謝”
看著旁邊停滿的警車,還有這狼狽的現(xiàn)場,凌亂的地面滿是鮮紅,自己似乎錯過了很多。
“找到了嗎?”
看著沉默不語的眾人,程晨眼光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諢o一物的空地,什么都沒有。
“死嬰呢?”張江緊張的問道,自己剛剛還看到嬰兒尸體還在這兒躺著,明明就幾分鐘的時間,怎么會不見了。而且還……看著現(xiàn)場圍繞著的人,張江感覺即使太陽高升也止不住的寒冷。
“誰把嬰兒拿走了”張新杰嚴(yán)厲的看著眾人,嚴(yán)肅的模樣令眾人止不住的抖了一下。
“我,我看到,它…爬走了”
肖潔恐懼的指著河水,剛剛自己盯著死嬰看。原本不動的死嬰又活了過來般,慢慢的爬向了河邊,悄無聲息的沒入了河水中。肖潔安慰著自己,幻覺,一切都是幻覺。
“肖潔,你是上面派來輔助我們的,不是來玩的”張新杰也生氣了,原本把死嬰抓上來已很不易了,如今有讓它逃跑了。如果說沒人看到也算了,他都看著它爬入水中都不說。
“我…我,我就是來玩的又怎樣呢”要不是自家老爹非讓自己來這種鬼地方,自己就算是餓死也不會踏及這里一步的??嗬鄄徽f,還整天被鬼追,這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