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淺這會兒真想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有時候人犯蠢的時候不會覺得有什么,回頭細細一琢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陸遠修那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請他到外頭去吃午飯,結(jié)果他卻理解成一起去食堂,真是蠢得不忍直視。
姚淺低著頭把一刀刀廢紙放入碎紙機,陸遠修靠在門邊,仍舊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姚淺感受到來自身旁的灼熱視線,小臉一陣陣發(fā)燙,想挖坑埋了自己的念頭愈發(fā)強烈。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如果條件允許,請給他一把鏟子,姚淺當時真的是這么想的。
當然最后陸遠修還是帶著姚淺出去吃了,請吃食堂飯什么的,說出去都要笑死人,這種掉檔次的事,陸遠修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雖然姚淺覺得唐心食堂的伙食也并不難吃,但有人請客吃飯,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公司附近吃的東西還不少,他們最終找了家吃家常菜的館子坐下,點了三道小菜一碗湯。大概吃到一半的時候,姚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頭瞄了眼墻上的鐘,緊接著“哎呀”叫了一聲。
陸遠修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
姚淺匆匆喝了兩口湯,又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道:“完了完了,午休時間快結(jié)束了,我們得趕緊吃,我早上已經(jīng)遲到了下午再遲到會被罵死!”
陸遠修好笑地看著他,覺得姚淺這家伙有時候犯起糊涂來實在是可愛得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我說,你該不會忘了吧,你現(xiàn)在是在跟總經(jīng)理一起吃飯?!?br/>
伴著他的話,姚淺手上的動作猛然停住,他眼珠子一溜轉(zhuǎn)了圈兒,視線到處瞟就是不看陸遠修,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我真忘了……”
“噗!”陸遠修終于忍不住笑噴了,眼底盡是藏不住的笑意,“你跟總經(jīng)理一起吃飯,誰敢算你遲到?放心吃吧,吃完后再陪我去個地方?!?br/>
“啊……”姚淺眨巴著雙眼,腦筋一下子拐不過彎來,“去哪兒?”
陸遠修歪著腦袋拿筷子輕輕敲打著盤子邊緣,“去打場高爾夫?!?br/>
姚淺心直口快,想也沒想就把心里話問出了口,“你利用上班時間出去玩是不是太會渾水摸魚了?”
陸遠修眉梢一挑,打趣地看向他,“誰跟你說我是去玩的?”
姚淺被他繞來繞去,原本思路挺清楚的,現(xiàn)在卻越聽越糊涂,“那你去高爾夫球場做什么?”
陸遠修聳聳肩,優(yōu)雅地喝了一口湯,“當然是去談點生意,順便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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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姚淺跟著陸遠修來到這家廣州最大的高爾夫球俱樂部,據(jù)陸遠修說,他今天約了位大老板在這兒談生意,不過時間還早,他們可以先來玩兩局。
對于高爾夫,姚淺以前也玩過,就是打得不怎么好,他一直覺得這類運動很無聊,相比之下還是臺球更有意思些。
直到這天他看到陸遠修揮桿的動作,才知道原來有人可以把高爾夫打得如此漂亮。
趁著生意伙伴還沒到,兩人先打了起來,就當熱熱身。他倆的水準,如果說姚淺是業(yè)余級別的話,那陸遠修絕對算得上是專業(yè)的了。
幾番過后,勝負一目了然,姚淺打得沒意思,主要是不管他怎么打,那球就是不肯進洞,久而久之便也沒了興致。
陸遠修看他揮了幾次桿,便找出了問題所在,“你這姿勢就不對,不如我來教你吧?”他說著,還真親自過來授學,“來,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放在右腳,左臀和左肩略微抬高?!?br/>
姚淺照著他所說的擺出標準的站姿,接著陸遠修又來糾正他的握桿姿勢,“握桿也不對,你應(yīng)該用左手的手指扣住球桿,而不是握在掌心?!彼麖纳砗髮芍皇掷@到姚淺身前,松開他的手指,把球桿放到正確的位置上。
起初姚淺也沒怎么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和陸遠修握在一起的兩雙手上。
“是這樣嗎?”姚淺試了試這個姿勢,似乎找到了那么點感覺,他側(cè)過臉去詢問陸遠修,這一眼卻叫他發(fā)現(xiàn),原來陸遠修已湊得他這么近,那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他的耳邊。
姚淺微微一怔,旋即往后退了半步,可這一退,更是整個人都跌進了對方的懷里。
陸遠修連忙扶住他,關(guān)切地問道:“沒事吧?”
一股曖昧的氣息在兩人間流淌,姚淺略微有些無措,不敢直視陸遠修,他稍稍避開些,穩(wěn)住了身形,“剛沒站穩(wěn),不好意思?!?br/>
陸遠修淡淡一笑,接過他手里的球桿,“我想你也累了,就先打到這兒吧,我們?nèi)ツ沁吅赛c東西?!?br/>
“也好?!庇谑且\和陸遠修一塊兒來到一旁的休息場,兩人各自點了杯茶飲,聊了些平時工作上不太會聊到的話題。
陸遠修是個很健談的人,他學識淵博又相貌堂堂,姚淺想,這樣的優(yōu)質(zhì)男人一定會有很多人追。
后來他們不知怎么的就說到了彼此的感情,陸遠修表示他目前還是單身,對此姚淺很是震驚,“你怎么會到現(xiàn)在都還是單身?”
陸遠修撇撇嘴,端起茶杯喝了口綠茶,“這很奇怪嗎?”
姚淺倒也實誠,坦白地回道:“確實挺奇怪的,我原以為像你這樣條件的男人,就算還沒結(jié)婚,也肯定已經(jīng)有了個漂亮的女朋友了。”
“漂亮的女朋友啊……”陸遠修細細琢磨著這句話,繼而聳聳肩,“可是我不喜歡怎么辦?兩個人在一起,總得找個心儀的不是?”
“這倒是?!币\想了想,又跟上一句,“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這個問題讓陸遠修思考了許久,等到他再度抬眼望向姚淺時,目光里仿佛多了一分堅定。
姚淺滿懷期待地等著他的答案,不料陸遠修竟這般說道:“我喜歡……你這樣的?!?br/>
那一瞬間,姚淺的笑容就那么僵止在唇邊,過了約莫十來秒,他才又生硬地牽了牽唇角,“什么?”
陸遠修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姿態(tài),“我說我喜歡你這樣的,”他頓了頓,又接上一句,“我喜歡男人?!?br/>
姚淺捏著吸管的兩指頓時松開,他呆滯地望著陸遠修,臉上的笑容霎時不見了。
反是陸遠修瞧他像是被嚇到了,不禁笑出了聲,“干什么這表情?喜歡男人怎么了?你不也是同類人嗎?”
伴著他這句話,姚淺的臉色越發(fā)蒼白,他覺得在陸遠修的面前,仿佛自己什么事都藏不住,這種感覺太可怕。
沉默半晌,他深吸一口氣,終于又開口,“陸總,您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陸遠修單手托著下巴,將姚淺的每一個表情全都收入了眼底,“那就當我誤會了吧。”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讓人摸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
姚淺還處于恍惚之中,陸遠修卻已站起身向前走去,那身形瀟灑腳步穩(wěn)健,就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姚淺的視線追著他的身影,方才發(fā)現(xiàn)他是走向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想必那人就是陸遠修口中的大老板。
“范總,等你很久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br/>
那邊兩人正寒暄客套,姚淺仍舊坐在桌旁自管自地喝著檸檬汁,他有些鬧脾氣,就是固執(zhí)地不想過去。
陸遠修也沒招呼他,只和那姓范的老板在邊上那張桌子旁坐下,從姚淺的位置能夠很清楚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那范總一看就老奸巨猾,他倆在價錢上有些談不攏的跡象,姚淺剛在心里估摸著這筆生意恐怕談不成,下一秒就聽陸遠修提議,“這樣吧,我們來比一場,如果是我贏了,那么就按照我的價錢來,如果你贏了,就照你說的算。”言下,他拇指一翹,指了指一邊放置著的球桿。
范總那人也是個高爾夫球愛好者,對于陸遠修這樣的提議,他覺得挺有意思,兩人一拍即合,隨即開始了比賽。
為公平起見,陸遠修還專門請來了俱樂部內(nèi)的工作人員來當裁判。
整個過程,姚淺都只是獨自坐在一旁觀看,陸遠修的每一個動作都揮得漂亮,這一刻的他,認真且從容,而全心投入的男人總是格外的有魅力。
姚淺雙目一瞬不瞬地緊盯著他,心里不禁會想,假如此刻在賽場上的那個人是藍銘楓,會不會也像陸遠修一樣帥。
他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到,趕緊搖搖頭,把這種奇怪的想法趕出腦海,再看向陸遠修的時候,他們似乎已經(jīng)比完了。
那兩人笑著走回來,待走近些,姚淺才聽清他們在講什么。
“陸總最后那個球打得實在漂亮。”
“范總過獎了,我那是險勝,憑運氣罷了?!?br/>
“這你就太謙虛了?!?br/>
范總那人雖然精打細算,好在說話算話,陸遠修談成了一筆大買賣,心里自然高興得很,等送走了范總,回來時見姚淺還坐那兒,于是走上前笑著對他說:“晚上再陪我去個地方吧?”
姚淺眨巴著雙眼,略顯茫然,“還要去哪兒?”
陸遠修抖了抖手里的那份合同書,歡快地說:“當然是去邀功咯,今晚老板請吃飯,你跟我一起去,我順便舉薦你?!?br/>
(tobetinued)
[2014-01-2119:30:00染°]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終究沒能幸免〒▽〒只好這兩天抽空改一下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