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了好一會兒,男人才淡“嗯”了一聲。
嗯是什么意思?
弦音抬起頭。
又聽得他道:“明日開始,每日這個時辰,到這里來?!?br/>
邊說,邊拿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身前的桌面。
弦音又愣了。
每日這個時辰都到聽雨軒來?來做什么?
“你不覺得一字不識也是你會誤闖禁地的主要原因嗎?”
呃。
所以呢?
“明日開始,來這里,本王教你識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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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致遠(yuǎn)院,弦音還在反應(yīng)這件事。
那個男人竟然要教她識字,還是親自,這點(diǎn)是她始料未及的。
王府里不識字的下人有很多吧?做什么就那么好心地對她?
因為她還小嗎?還是因為害她差點(diǎn)丟了性命所以做些補(bǔ)償?她不知道。
翌日清晨,她按時來到聽雨軒,卞驚寒已經(jīng)在了。
指了指面前桌上的筆墨紙硯,他問她:,“文房四寶認(rèn)識吧?”
弦音點(diǎn)點(diǎn)頭:“嗯,認(rèn)識的。”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雖假裝不識字,但也不能太過了不是,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得可怕,她得萬分謹(jǐn)慎才行。
“磨墨會嗎?”卞驚寒又問。
弦音搖頭:“不會?!?br/>
這個她是真不會,在現(xiàn)代寫字是不用毛筆的,就算用毛筆,也都是用的成品墨水。那夜她偷用馮老將軍的筆墨紙硯,墨是磨好了的,只是有些干,她拿來加了點(diǎn)水而已,畢竟大致她是知道的,從影視上看到過。
“那便先從磨墨學(xué)起。”
邊說,邊將硯臺朝她面前一推,然后指了指邊上的墨錠和清水,“取一塊墨錠放硯臺里,加清水,用墨條將其磨細(xì)?!?br/>
“哦?!毕乙舭凑账f的做。
“初始,水寧少勿多,可以慢慢加,握墨條的姿勢要正確,手腕保持水平,墨條與硯臺垂直,力度和快慢都要把握好......”
見弦音有些無措的樣子,卞驚寒起身,將她手里的墨條接了過去,“仔細(xì)看本王怎么做?!?br/>
輕扶袍袖,優(yōu)雅嫻熟地磨了幾圈,再將墨條遞給她:“再試試。”
弦音接過,學(xué)著他的樣子。
可是看他慢條斯理、輕輕松松,自己磨起來就是僵硬無比、笨拙吃力。
啊啊啊,臣妾做不到啊,她本就不是動手能力強(qiáng)的那種人,比起動手,她寧愿動腦啊。
突然,腰間一熱,她猛地意識過來,是他的大掌落在上面,她心口一顫的同時,他用力一扳:“給本王站直了,又不高,含什么腰?”
弦音汗。
站是站直了,可她好一會兒都呼吸不穩(wěn)。
“要學(xué)會靠手腕的力度?!?br/>
站在邊上看了好一會兒,大概是見她依舊生疏得很,他低低一嘆,直接大手裹了她的手背,握住。
靠!
弦音驚得差點(diǎn)松了手中墨條。
一顆心撲通撲通失了節(jié)奏,他已引著她的手研磨起來,“就以這樣的力度和速度。”
整個手背都是他掌心的溫度,還有,還有因為離得近,他說話時的氣息就輕撩在她的側(cè)臉上,灼熱、馥郁......
心跳踉蹌間,她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