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訂閱率達50%可立即看正常內(nèi)容~山谷空靜,晨陽細灑,舒知茵的目光一瞬不移的盯著他,笑意細細密密,入了他眼的女子是誰?察覺到他眉峰漸攏,一貫冷沉的面容有些異樣,頗似方寸亂得出奇。
他沉默著,這位在眾人面前八面威風(fēng)的男子,此刻猶如初涉世事。
見狀,舒知茵心頭怦然,他的沉默意味著什么?見他遲遲不語,她深吸了口氣,轉(zhuǎn)眼望著蔚藍天際,思緒復(fù)雜,終究忍不住追問道:“可是我?”
景茂庭思慮良久,用她慣用的疏離口吻道:“不高興告訴你。”
舒知茵蹙起眉,得意的輕笑道:“證明我說對了。”
景茂庭不語,面罩淡淡的薄霜。
一陣涼風(fēng)吹過,舒知茵環(huán)抱著雙臂,故意顫抖聲道:“好冷啊?!?br/>
話音剛落,景茂庭便將自己披著的斗篷解下,披在了她的肩上。瞧著他自然而然的舉動,又瞧了瞧自己披著的兩件斗篷,她隱隱一笑,冷風(fēng)中他如此不畏寒,上山尋她不畏險,背她下山不畏累,待她體貼入微,他敢否認(rèn)入了他眼的女子不是她?!
笑意自心底攀上她的眉眼,卻又莫名的無限惆茫。
過了半晌,當(dāng)她想提議繼續(xù)趕路時,他已站起身示意她趴在他背上繼續(xù)趕路。
景茂庭默默的背著她,走走歇歇,牢牢的護著她,每一步都很穩(wěn)。
舒知茵亦一言不發(fā),如是火苗親密依偎著火源,緊緊的棲息他的后背上,仔細的看著他們前行的路,不忍再觸動某種漸漸失衡的平衡。
走了兩個時辰,在將近正午時他們到了山腳下。
山腳下,幾雙焦急的目光不住的張望,望穿秋水。如瓷先看到了他們,驚喜的喚道:“公主殿下!”
只見景茂庭背著舒知茵慢步走著,景茂庭神色如常,一如往常的沉靜清冷,舒知茵面帶微笑,一如往常的美艷大方。他們在山中住了一宿,真難以想象一冰一火的二人,是以怎樣的煎熬度過了漫漫長夜。
如瓷狂奔過去,“公主殿下!”
許元倫也趕緊跟著迎過去:“知茵?!?br/>
如錦跑得最快,第一個沖到舒知茵身邊,帶著哭腔道:“公主殿下,您沒事吧?”
舒知茵摟著他脖頸的手這才松開了些,微笑著搖搖首。
“給我。”許元倫伸手就要把舒知茵從景茂庭后背上接下來,以抱她的姿勢。
景茂庭一轉(zhuǎn)身,漫不經(jīng)心的避開許元倫的手,將舒知茵交給了壯實的如瓷,正色道:“背著公主殿下回房休息,為公主殿下冷敷腳踝。”
如瓷立刻彎腰背起公主殿下。
許元倫爭道:“我來背。”
景茂庭狀似無意的擋住了許元倫,微不足道的說道:“她只是扭了腳,很輕微扭傷?!?br/>
許元倫滿臉的不放心,試圖再靠近舒知茵,剛繞過景茂庭走出半步,胳膊就被強有力的握住。他一怔,是景茂庭的手。
景茂庭不喜他觸碰舒知茵,更不喜他用‘她將成為我妻子’的眼神看她,便阻攔他靠近她,佯裝站不穩(wěn),乏力道:“你景兄累得筋疲力盡了,能扶你景兄找個地方坐坐?”
“能。”許元倫推辭不得,他望著舒知茵的背影揚聲道:“知茵,我晚點去看望你?!?br/>
舒知茵應(yīng)道:“好,許二哥替我好好謝謝你景兄?!?br/>
如瓷背著公主快步走上小徑,如錦趕緊去找人備來軟轎。
舒知茵乘著軟轎回去留云苑,途中所遇之人看到公主殿下神色不佳的樣子,紛紛駐步露出揣測的目光。舒知茵低聲交待了一句,如錦便對詫異之人宣布道:“公主殿下清晨去登山,不小心摔倒,扭到腳了?!?br/>
福國公主腳扭了的消息,飛快的傳遍了妙春山行宮。
舒知茵躺在床榻上,如錦取來冰水,為公主冷敷腳踝,輕道:“昨日,奴婢按您的交待,去請福王上山尋您,景大人聞訊后,迅速回房取了些東西,又剪了很多布條,叮囑福王和奴婢們見機行事,千萬莫走露風(fēng)聲,莫驚動任何人。還叮囑福王,如果今日正午你們?nèi)晕聪律?,就率人上山尋找,沿途以布條為記號。”
聞言,舒知茵問道:“福王任由景茂庭去尋我?”
“是景大人的動作太迅速了,不等福王反應(yīng),他叮囑完就奔去找您了?!比珏\道:“奴婢也很驚訝,從沒見過鎮(zhèn)定自若的景大人那么急切。更令奴婢驚訝的是,他雖然急切,卻還有條不紊的準(zhǔn)備斗篷、點心、火折子、彎刀,詢問您幾時上的山,從哪上的山,交待過什么,問得很詳細,即穩(wěn)重又謹(jǐn)慎?!?br/>
舒知茵若有所思。
如錦又道:“福王很著急,昨晚在山腳下等到深夜,一夜難眠,今日黎明就在山腳下等您了,等得很焦慮?!?br/>
這時,屋門口響起如瓷的稟告:“太子妃殿下正在院內(nèi),為探望公主殿下的傷勢?!?br/>
舒知茵不禁想起景茂庭說過今日要實施一個計劃,說道:“我要睡會兒,今日誰也不見?!?br/>
如瓷又道:“御醫(yī)來了?!?br/>
舒知茵平靜的道:“我說了,誰也不見?!?br/>
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要以示關(guān)心的探望舒知茵,都被如瓷勸回了。
得知女兒腳扭了,榮妃急忙回到留云苑,見女兒的傷勢無大礙,松了口氣,柔聲道:“昨晚與許元倫夜游泛舟,今晨與他爬山登高?”
“嗯?!?br/>
“他可是如意夫君?”
舒知茵笑道:“他是?!?br/>
榮妃露出歡喜笑顏,輕道:“昨日你父皇對我坦言,無論你決定嫁給誰,他都會讓你風(fēng)光無兩的出嫁,所下嫁的夫君必會前途無量,所嫁入的家族必會富貴昌盛。”
舒知茵明白父皇的心思,只要她不做有失體統(tǒng)之事,不壞了規(guī)矩,父皇會讓她享盡榮寵。
榮妃目露期盼之色,問:“何時向你父皇征求你和許元倫的婚事?”
“孩兒不能嫁給他。”舒知茵篤定的說:“他是別人的如意夫君,并不適合孩兒。”
榮妃一怔。
舒知茵安慰母妃道:“母妃不用憂慮,孩兒會再繼續(xù)尋覓合適的人,相信這天下之大,定有一人合適?!?br/>
榮妃便不多言,她知道女兒自幼就有主見,任何勸說都無濟于事。
傍晚,舒知茵獨自坐在床榻上,心事重重的眺望著窗外的群山。
如錦輕步進屋稟告道:“齊少爺請奴婢轉(zhuǎn)告給您一句話,景大人說:‘這幾日安心養(yǎng)傷,原定于今日的計劃,五日后再實施?!彼又f道:“奴婢試探得知,齊少爺不曉得是什么計劃,只曉得這個計劃有些冒險,景大人不得不實施,能一舉多得。”
舒知茵蹙眉,他終是不會放棄與她作對?
千年的古海棠樹枝葉茂盛,樹冠如蓋,大片的濃蔭下,擺著一架紫檀木制的秋千吊榻,榻上鋪有舒適的絲毯,舒知茵正側(cè)臥于吊榻閉目小憩。
昨日徒步登山去閑清園,今日清晨醒來,雙腿酸疼無比寸步難行。
清風(fēng)陣陣,秋千輕輕的晃著,舒知茵面容沉靜,而心中思緒萬千,她不得不認(rèn)真的思考將來的打算。
“公主殿下?!比珏\捧來一盅燕窩羹。
舒知茵美眸睜開,便見如錦心事重重,她接過燕窩羹,邊吃邊說道:“坊間又有什么流言蜚語了?”
如錦咬著唇,委屈的道:“坊間在議論公主殿下為追求齊汀,不顧矜持的擅闖閑清園,不知禮貌的驚擾齊老,并不慎使皇嫡長孫墜入深潭中?!?br/>
“我驕蠻狂妄的事跡又添了三件?!笔嬷鹦α诵?,這三件事跡可非同小可。
如錦替公主難過的道:“居心叵測之人總是編造謠言,壞公主殿下的名聲?!?br/>
舒知茵慢慢的吃著燕窩,默不做聲。
如錦哼道:“公主殿下得知風(fēng)暴摧毀沿海的整個村莊,撥府中銀兩為流離失所的百姓們修建新居;公主殿下關(guān)心善男信女的疾苦,在云柘寺設(shè)大齋殿,每日施素齋給蒼生,承擔(dān)全部所需銀兩;公主殿下所做的這種善事不勝枚舉,卻被傳為沽名釣譽將功補過,真是豈有此理?!?br/>
舒知茵不語,用完燕窩羹之后,捏起白帕擦拭唇角,才道:“備馬車與軟轎,進宮?!?br/>
“現(xiàn)在?”如錦疼惜公主殿下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