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要是讓三班的家伙們先撈著肥肉吃光了,那可就虧了!”
“對,咱們是的快點兒,這點快到吃飯的時候了!”
這一個上午來回第五趟,再認真的人到了這個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了,何況這都到了吃飯的時間,大家饑腸轆轆的。 心思根本不在巡邏之上,早奔那香噴噴的紅燒肉上去了。
隊伍也變得稀松起來,有的人槍都背歪了,耷拉著腦袋,精神頭也差了很多,警惕性就更差了,原先的巡邏的時候。還四下張望,發(fā)現(xiàn)什么可以的,還主動的跑過去看一下,但是現(xiàn)在,除非人影在他們面前閃過,否則他們連頭都懶得動一下。
“咕咕……”
“什么聲音?”
“鳥叫而已。瞧把你們嚇的,這里到處都是山林,鳥多的是!”
“噢,嚇我一跳!”
“一共八個人,按照次序,一人一個,動作要快!”一班長看到巡邏隊已經(jīng)快到自己眼鼻子底下。低聲傳令道。
枯坐在夏銘辦公室內(nèi)的許忠義聽到這幾聲“咕咕”的聲音傳來,驚訝的猛然一抬頭。
“來了,你們終于來了!”許忠義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這鐵血軍的指揮官就是不一樣,居然能夠跟自己猜想的一樣,選擇在白天進攻。
恐怕趙斌那個笨蛋不會想到吧,就算他能想到又能怎樣,他根本不知道對手怎么出招。又是怎么出招,更想不到自己會成了紅軍的內(nèi)應(yīng)吧?
現(xiàn)在正好是吃飯的時間,他們選擇的這個時間點真是厲害,一半人守軍在吃飯,一半則還餓著肚子,即便是陣地上有人,那也都餓的頭暈眼花。戰(zhàn)斗力至少降低三成!
“對不住了,老夏!”許忠義迅速的站起來,走到床邊,朝床上穿著病號服。被他打暈的夏銘軍醫(yī)說了一聲。
“左邊第二個抽屜里有一把槍,二十顆子彈!”就在許忠義轉(zhuǎn)身離開之際,突然從夏銘嘴里冒出一句話來。
“嗯?”許忠義驚的一轉(zhuǎn)頭,看到夏銘“吧唧”一下嘴巴,似乎還睡的挺香甜。
許忠義眼珠子轉(zhuǎn)動個一下,走過去,拉開抽屜,果然看到一把小手槍,還有一盒子彈。
不管那么多了,時間也來不及,許忠義取了手槍和子彈,迅速的放入白大褂的口袋,然后推門走了出去!
“夏軍醫(yī),去吃飯?”
“??!”許忠義低著頭,疾步向前,有人招呼,就答應(yīng)一聲,他帶著口罩,有故意的不與人直接面對面,別人不注意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這個夏軍醫(yī)已經(jīng)被人給假冒了。
“夏軍醫(yī),你這是要去吃飯?”但是到了醫(yī)務(wù)所門口,有一個人他是躲不掉的,這就是黃班長。
他是奉命在醫(yī)務(wù)所外面監(jiān)視的,沒有趙斌的命令,他是不會主動離開的。
當(dāng)然,他監(jiān)視的人士許忠義,不是夏軍醫(yī)。
不過,他許忠義一直跟夏軍醫(yī)在一個屋子里,這都一個上午了,按照他們兩人的關(guān)系,能說這么長時間的話,他心里也表示懷疑,可是他并不敢進去,只能在外面候著。
這下夏軍醫(yī)的脾氣可不好,特務(wù)團上下,趙斌給面子的人不多,這夏軍醫(yī)算是一個。
“嗯!”許忠義含糊一聲。
“夏軍醫(yī),那許忠義呢,他怎么沒跟您一塊兒出來?”黃班長攔住問道。
“他在辦公室,我給了他換了藥,睡著了!”
“睡著了?”
許忠義沒時間跟黃班長拉扯,抬腳就要往前走。
“夏軍醫(yī),這到點吃飯了,我跟您一塊兒去吧?”
“我先要去方便一下,你也跟著來?”許忠義要去的當(dāng)然不是吃飯的伙房,而是相反的方向。
“不,不了,不過這許忠義睡醒了也要吃飯,是我給他帶過來,還是您……”
“他吃不吃飯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給他捎帶上吧!”許忠義捏著嗓子不耐煩的說道。
“哎,好!”
“夏軍醫(yī)……”
“又有什么事情?”許忠義心臟都提到嗓子口了,這個黃班長平時沒這么墨跡的。
“您鋼筆掉了!”黃班長指著地上一支栗色的派克鋼筆說道。
“哦,你瞧我,這一著急,沒留意!”許忠義彎下腰來將鋼筆撿起來,驀然眼睛一抬,看到黃班長眼底露出一絲驚駭之色。
暴露了,許忠義腦子里閃電一轉(zhuǎn),這個時候由不得他有任何猶豫。當(dāng)即假裝沒站穩(wěn),朝黃班長站立的位置倒了下去!
黃班長也許沒有經(jīng)驗,也許是被嚇住了,下意識的伸手去扶跌倒的許忠義!
但是許忠義突然穩(wěn)住了身體,一伸手將黃班長拉了過來,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跌倒人手忙腳亂之下。隨便抓了一個可以讓自己穩(wěn)住身體的支撐物。
“班長,對不住了!”許忠義手伸在口袋里,槍口頂在了黃班長的腹部,借助他的身體站穩(wěn)額,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忠義,真的是你!”黃班長抑制不住心中的驚恐。
“趙斌他不肯放過我。連這種演習(xí)他都敢搞小動作,火中取栗,我也是走投無路!”許忠義冷笑道。
“忠義,你這樣做會沒命的!”黃班長知道頂在自己腰部的是什么,他不敢有任何異動,被許忠義帶著身體往前走去,看上去就像是兩個人勾肩搭背。關(guān)系十分親密。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這樣做,會死的更慘,你有我了解趙斌的為人?”許忠義道。
“可你這樣做,這可就是叛徒,這要是讓軍座知道了,你必死無疑!”
“是,我知道這是死罪。不過只要我過去了,鐵血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嗎?”許忠義道。
“你要投靠鐵血軍!”黃班長十分吃驚。
“不錯,跟著趙斌根本沒有前途,別看他現(xiàn)在風(fēng)光,可將來呢,連一塊穩(wěn)定的地盤都沒有,今天投靠你。明天投靠他,人前風(fēng)光,背地里凄涼?!痹S忠義道。
“忠義,我們只是小卒子,考慮那么多沒用的?!?br/>
“班長,人都要像你這么活著,那太憋屈了,我許忠義要走我自己的路!”許忠義道。
“忠義,我知道你比我有本事,比我有追求,我不怪你,但是你要攀高枝,可不拿兄弟們的性命開玩笑!”黃班長道。
“正因為這是一場演習(xí),我才這么做,要真打,我也不會這么做,而且我么做也是想讓兄弟們少傷亡一些,班長,你難道不明白嗎?”許忠義道,“如果紅軍演習(xí)部隊真的強攻的話,就算他們敗了,那我們會傷亡多少弟兄,你自己算算?這次演習(xí)可是有傷亡名額的?!?br/>
黃班長聞言,表情頓時為之一呆。
“班長,我不求你能幫我,但我希望你也不要阻止我,否則,你知道的脾氣!”許忠義道。
“好吧,忠義,你想做什么我不攔著,但你不能傷害我們?nèi)龍F的弟兄,他們可沒想過害你!”黃班長道。
“你現(xiàn)在必須跟我走,他們的人已經(jīng)來了!”許忠義也不怕告訴黃班長,反正他很快也會知道了。
“他們來了?”
“別緊張,他們還在外面,等我去接應(yīng)呢!”許忠義道。
就在李排長命令老賈發(fā)出聯(lián)絡(luò)的信號,已經(jīng)準備好動手的一班長一聲令下,從草叢中猛地竄出,撲向巡邏隊當(dāng)頭第一人。
在一班長身后,還有六七條身影撲了上來,他們都已經(jīng)找準了自己的目標。
一聲聲悶哼傳來,驟然遭遇襲擊的巡邏隊根本沒有機會防抗就已經(jīng)被一班的戰(zhàn)士打暈后迅速拖進了草叢!
“快,換衣服,我們只有一分鐘,上面的人看不到巡邏隊會懷疑的!”班長立刻下令道。
很快,一支巡邏隊又出現(xiàn)在山路之上,而草叢內(nèi)則靜靜的躺著八個被剝的就剩下內(nèi)衣的三團巡邏班士兵。
“快,把手臂別到后背,串起來,腳也一樣,還有別忘給嘴里塞點兒爛布!”李排長命令道。
“好嘞!”
“班長,對不住了,將來有機會,忠義再報答你吧!”將黃班長帶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從后背一掌下來,將其打暈,然后找了些干草加以遮掩,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
做完這一切,許忠義脫掉身上的白大褂,直接朝預(yù)定的接應(yīng)地點疾奔而去。
除了黃班長和夏銘,沒有人知道他被趙斌暗中懷疑和監(jiān)視,所以這一路上,看到的人都沒有懷疑,認識的還沖他打招呼了!
許忠義也都一一的揮手回應(yīng)。
這一路上暢通無阻的來到他跟劉參謀商議好的接應(yīng)小分隊進茅荊壩的地點。
“喲,這不是許忠義,許排長嗎,聽說你差點兒讓狼給叼走了,這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呀!”
“老沙,別笑話我了,排長,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現(xiàn)在就是大頭兵一個!”許忠義訕訕一笑道。
“呵呵,怎么想著到我這兒來了,我這兒可沒什么風(fēng)景可瞧,周圍全都是石頭!”沙班長道。
“我這就是出來溜達,團長體恤咱,說是有傷在身,就不參加戰(zhàn)斗值勤了?!痹S忠義半真半假道。
“呵呵,得了吧,做冷板凳就坐冷板凳唄,別說的那么好聽!”沙班長道。
“弟兄們都吃飯了嗎?”
“還沒內(nèi),等下面那支巡邏隊上來,換班的才過來!”沙班長道。
“看他們也快回來了,聽說今天中午吃紅燒肉!”許忠義嘿嘿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