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季鐘淵聽著自己父親發(fā)問,隨后就點了點頭,臉上神色不見輕松,,“不錯,王妃……最近嗜睡的厲害,而且她肉身的狀況很不好,父皇,兒臣認為,繼續(xù)把桑桑留在陰界養(yǎng)胎的事情有待商榷?!?br/>
鬼神娘娘也在一旁,大季鐘淵說的她也在猶豫,只是顧格桑現(xiàn)在的體質,如果貿(mào)然讓她回到陽界的話,恐怕會招來不少邪祟騷擾。
“母后,”大季鐘淵抿了抿嘴唇,“若是讓桑桑繼續(xù)留在這里,我擔心桑桑的身體真的會一天比一天差下去,長此以往,真的不妥?!彼窃趽脑摴?,如今顧格桑一直都在昏睡,大季鐘淵都不敢確定要是到了后年這的把顧格桑身上的人氣消耗干凈了會如何。
“你想把桑桑帶回陽界么?”鬼神這次開口,自己的兒子在想什么他當然清楚,看了一眼大季鐘淵,“我和你母后擔心的一樣,如果真的招來那些邪祟想要對著桑桑動手,后果多嚴重不需要我和你母親說你也清楚,桑桑再怎么樣他都只是一個有陰八通體質的凡人。”
“我知道,”大季鐘淵明白其中利害,“兒臣好歹也是夜王,怎么可能連自己的王妃都沒辦法護的好?”
鬼神娘娘像是還想要說什么,但是卻被鬼神給攔住了,鬼神看著大季鐘淵許久,隨后才開口,“這件事情本來是應該從長計議好好打算,只是現(xiàn)在桑桑身體實在是欠佳,繼續(xù)耽誤也是傷害她,鐘淵,桑桑腹中是你的孩子,你應該要明白進退的分寸?!?br/>
大季鐘淵聽了自己父親的話就輕輕點頭,說了一聲兒臣明白以后就轉身離開。
鬼神娘娘見此情形,她忍不住皺眉,“若是這次顧格?;氐疥柦纾袀€三長兩短……”
“不會的,”鬼神安撫的看了她一眼,“鐘淵有分寸,就算是他現(xiàn)在沒有心臟,但是鐘淵的能耐你我都是看在眼中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覺得幾個邪祟有那個能耐造次?”
聽著丈夫的寬心,鬼神娘娘許久之后才嘆了一口氣,“但愿如此吧……”
大季鐘淵不愿意離開顧格桑太久,與父母商議結束后就朝著自己寢宮盡快趕回去,他現(xiàn)在還在惦記著顧格桑,一回去就看見了青鶴坐在床邊,祝宜不知所蹤。
青鶴也看見了他,站起來行禮打了個招呼,遲疑著想要問些什么。
大季鐘淵坐在床邊伸手輕柔的摸了一下顧格桑的額頭,一轉頭就發(fā)現(xiàn)了青鶴欲言又止,然后才說話,“想問什么便問?!?br/>
說完之后大季鐘淵再次將自己的神色放在了顧格桑身上,顧格桑睡的沉,眉毛輕輕皺著,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么,大季鐘淵伸手幫她撫平皺起都眉頭,那邊青鶴才開口,“王妃她,一直昏睡,到底是因為什么?!?br/>
大季鐘淵的手指依舊放在顧格桑臉上,“不為什么,人氣減弱,人也跟著嗜睡,”看一眼顧格桑,隨后大季鐘淵才開口,“準備一下,回陽界吧?!?br/>
青鶴錯愕,但是大季鐘淵的話還是觸動了她,想要問什么,但是看得出來大季鐘淵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開始不耐煩,她抿了一下嘴唇,然后才對著大季鐘淵行了禮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顧格桑只覺得自己睡的頭昏腦脹,緩緩張眼還有些迷糊,勉強清醒了然后就看見自己在自己身側單手撐著側臉一直在看自己的大季鐘淵。
對方的眉目是真的好看,顧格桑恍神片刻才啞著嗓子開口,“我睡了多久?”
大季鐘淵見她清醒自己坐了起來,在顧格桑額前輕輕吻了一下才開口,“三天還是四天了吧,”看著顧格桑皺起一點的眉頭,大季鐘淵輕輕一笑,“怎么,睡傻了?”
顧格桑連連搖頭,她做起來捏著自己有些脹痛的眉心,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可以睡那么長時間。
“我最近感覺,我總是累的很?!彼吭诖蠹剧姕Y的胸口,長長的眼睫垂著,從從大季鐘淵這個角度看過去顯得脆弱的厲害。
他伸手在顧格桑頭發(fā)上面慢慢撫摸,“你是活人,陰界畢竟不適合你,”頓了一下,大季鐘淵繼續(xù)說話,“桑桑,我要帶你回去?!?br/>
隨著他的聲音,顧格桑抬起來了臉,剛才大季鐘淵說是要帶自己回去?一抬頭就對上對方視線,顧格桑抿了抿嘴唇,“回陽界?”
大季鐘淵點頭。
隔天,大季鐘淵沒有由著顧格桑繼續(xù)睡,鬼神娘娘特意要他們這些人都去一趟鬼神殿,畢竟王妃腹中懷的是大季家的血脈,不管是留在陰界還是回到陽界,所有應該注意和小心的東西都應該讓這些人清楚一下。
既然眾人已經(jīng)決定好了讓顧格桑在陽界養(yǎng)胎,顧格桑本人也沒有意見,她現(xiàn)在依舊是虛弱,就算是坐在椅子里面由著大季鐘淵抱著她,顧格桑照樣是昏昏欲睡,身上的所有力氣都被慢慢抽去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恍惚飄渺的。
“桑桑?”大季鐘淵輕輕扶住顧格桑,“難受么?”
顧格桑聽見他的話,反應了一會才回神,輕輕搖了搖頭。
看起來照著眼前這個情況,讓顧格桑繼續(xù)在陰界養(yǎng)胎確實是行不通了,大季鐘淵摸摸她的臉,“母后,我們需要盡快回陽界?!?br/>
鬼神娘娘將顧格桑的情況都看在眼中,“鬼胎一懷,少則兩年多則五十年,誰也說不準這個孩子什么時候降生,鐘淵,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大季鐘淵點頭,這話鬼神娘娘幾乎隔一會就給他叮囑一遍,不過仔細想一想也是,顧格桑現(xiàn)在確實是需要這樣子的關注,只是苦了自己身邊的這些人,長長的一段時間一直都要仔細照料關心顧格桑。
眾人沒有多耽誤時間,把周圍的事情隨便解決了一下,然后便一起回到了陽界。
一回到陽界的家,大季鐘淵就開始上下忙碌,讓顧格桑的魂靈回了自己身體以后,就著手準備著給這間別墅布防,他對著房子里里外外加了三層結界,但凡是個不是人的東西接觸都會受傷。
執(zhí)雪鮮少見自家夜王出手,看著眼前近乎看不見的屏障覺得有些稀罕,伸手就想要觸碰,“這個東西……我們碰到也會受傷么?”她一邊說一邊就要伸手,只是手伸到一半都時候就被執(zhí)雷給抓住了。
轉身剛好看到這一幕,大季鐘淵淡淡開口,“別碰,只要不是人,碰到這個東西都會出事?!?br/>
執(zhí)雪驚訝的張大眼睛,然后大季鐘淵就扔給執(zhí)雷一張紙,“這是結界的圖,給家里面的死靈都看看,免得不小心真的碰上了?!?br/>
說完這話轉身就走,顧格桑自從回到肉身以后有了人氣都滋養(yǎng),精神也開始一點點都恢復,她不可能一直都待在這個別墅里面,大季鐘淵也不可能一直都守著她,一時間眾人還有些犯難,有時候有些意外發(fā)生的快了,阿柴一個人未必應付的來。
“有我啊,”青鶴在旁邊,她轉身和顧格桑坐在一起,“我可以充當王妃的守衛(wèi)者啊?!?br/>
祝宜也在,一直以來都是她在顧格桑身邊,守衛(wèi)者這個位置不管怎么樣也應該是她才對,沒想到被青鶴給搶走了,有些委屈的看向了顧格桑。
顧格桑卻有意別開了視線,自從知道了祝宜別有用心起,顧格桑就越來越不愿意和她打交道了,有些時候偽裝不得不繼續(xù),但是實在是難受。
“王妃,我覺得我……”祝宜咬咬牙,還是開口。
“你?”青鶴挑起眼尾,“姐姐,有邪祟妖物要對著王妃下手的時候,你是準備幫著王妃喊救命呢還是拖阿柴大人的后腿?”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青鶴牙尖嘴利不是一天兩天了,直接這樣子開口,祝宜也沒了說辭。
顧格桑不說話,大季鐘淵點了點頭,“青鶴的想法確實是不錯。”說完之后就緩慢張開右手五指,他的掌心還能看得出來那日受傷的痕跡,顧格桑本來想要擔心幾句,但是隨后就看著大季鐘淵五指間不經(jīng)意就收攏了不少陰氣。
隨著大季鐘淵指尖陰氣繚繞,空中也隱隱約約顯示出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來,這些人只是想一想也明白了,這是大季鐘淵設好的屏障。
“現(xiàn)在這個別墅里面都有結界,相信執(zhí)雷都和你們說了,”大季鐘淵口氣冷淡,“這屏障能對陰物死靈造成致命的傷害,所以都小心一點,明白了嗎?”
眾人聽后都紛紛點頭,大季鐘淵設的屏障,但凡是個長腦子的都不會去主動來找死,有了這個結界護著顧格桑,眾人不知道能放松多少。
顧格桑從始至終都在聽著大季鐘淵說話,等著眾人都推出去了以后她才伸手攬住了大季鐘淵的肩膀。
“夫人今天好生熱情啊。”大季鐘淵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溫度,然后就笑盈盈的回頭。
自從顧格桑重新回到肉身,精神狀況也好了不少,之前在陰界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
“我這是見你最近辛苦,”顧格桑手指慢悠悠的在大季鐘淵的肩膀上揉捏,“給你放松一下?!?br/>
說完之后還狡黠的眨了下眼睛,大季鐘淵看著她的樣子,沒忍住就低低笑出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