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十五兩,給我?!?br/>
“二十兩?!?br/>
……
群眾激情當街叫價,忽然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悠悠傳來。
“一百兩?!睉舨可袝幌戮桶讶雸鋈膬r格提到了它原本達不到的程度。
不過他卻沒覺得自己虧了,也沒人覺得他虧了,甚至于不少人在怪自己沒這么多銀子。
搶到入場券的戶部尚書高高興興的走了。
坐在街邊酒樓靠窗雅間的言若夢跟唐禹川親眼目睹。
言若夢笑的前俯后仰,“我就說這群老家伙會偷摸去吧。”
其實不止這里,他們已經(jīng)打聽好了,不少朝臣每日的必經(jīng)之地,那些地方都在上演這樣的一幕。
聽說丞相那邊叫價到了五百兩。
不過也有人失利,譬如禮部尚書,誰讓他好巧不巧的遇到了陳錚也在那邊,叫價沒能叫過陳錚。
“你真不打算給那些朝臣開后門,讓他們進去?”言若夢問道。
唐禹川搖頭,“這個先河要是開了,后面他們只會萬事存僥幸心里?!?br/>
“可是那樣能掙更多的銀子,想想你的兵工廠?!毖匀魤羝髨D說服他。
“賺錢得細水長流,有了這次的借鑒,往后他們只會更加積極?!?br/>
唐禹川徹底把她說服了,言若夢沒再追問。
不過她不問,有人就要問了。
等再次輪到唐禹川監(jiān)國時,沒搶到入場券的大人抱成一團。
“殿下,登云樓的拍賣會為何不讓我們也去湊湊熱鬧?”禮部尚書出列問道。
唐禹川佯裝不知情,“本宮明明開放的入場資格,諸位想去都可以去登云樓報名買入場券?!?br/>
禮部尚書支支吾吾,“入場券也太少了……”
唐禹川也是為難,“只怪登云樓位置有限,坐不下這么多人,既然去不了,尚書大人聽個熱鬧就行?!?br/>
身為一個在朝堂上站了幾十年的老臣,哪會這么輕易甘心。
“臣就不明白,殿下為何要刻名留姓?”
戶部尚書這一抱怨就不需要唐禹川來回復(fù)了,朝堂上搶到入場券的大臣們已經(jīng)主動幫他出言懟了。
“刻名留姓有何不對,當初說要新建奉院,讓神明通達百姓和皇家的心思也是你說的,眼下咱們刻名留姓只會顯得更加心誠,莫非你又覺得不妥了?”說話的正是戶部尚書。
丞相也給了戶部一個肯定,“禮部尚書,此次確實是你不對了,既然奉院和錢的事情都解決了,你著實不該說這話?!?br/>
禮部尚書,包括先前一群站在丞相那邊,決定不去登云樓的大臣都不可思議的看著丞相。
“丞相大人莫非是買到入場券了?”
“依老臣跟殿下的關(guān)系,自然是要支持殿下,何苦這是利人利己之事,就算不留個名,下官也會鼎力支持?!必┫鄬χ朴泶ǜ┫律碜樱笆肿龆Y。
那些被他背刺的朝臣,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諸位聽清楚沒有?若是諸位能夠都像丞相大人這般像,皇上都要省心不少?!?br/>
群臣拱手彎腰,“受教了?!?br/>
朝堂上的事就這么揭過去了。
太后那聽到丞相首當其沖給唐禹川幫助這件事,當場怒火中燒,摔了一個茶盞。
“父女兩一個德行,都是靠不住的?!?br/>
進宮侍奉的陸渺忙走到太后身邊,給他她順氣,“太后,您消消氣,丞相大人恐怕也是為了丞相府著想?!?br/>
“他分明就是為了他著想,眼皮子淺的東西,等哀家大事成了,他想留個名字不是輕而易舉的是情?”
看到太后這么生氣,陸渺心里不斷慶幸。
等太后怒氣發(fā)了,目光放到了陸渺身上,打量了幾眼。
“你們陸家應(yīng)該不會眼皮子這么淺吧?”
“不敢,我爹為官青蓮,亦不求這些虛名,陸家并不參與此事。”
是的,陸家沒參與,只是她讓裴易參與了,并且回頭裴易會留名陸翡,那是她哥哥的名字。
太后聽到她的回答,滿意的點頭,“讓你爹準備準備接你哥回京城吧!”
跟著太后做事,總算能得償所愿一件事,陸渺跪地磕頭。
“太后深明大義?!?br/>
陸渺開開心心的離了皇宮,唐禹川那邊拍賣會也開始操辦起來。
言若夢當仁不讓的要賺一筆,便安排了一些連樓區(qū)的掌柜去那擺攤,只要人流量多的地方,擺攤就多能賺。
至于她本人,已經(jīng)幾天沒進廚房了,都在忙著幫唐禹川清點一百件拍賣品。
“我覺得這個茶杯,也不是凡品,似乎在宮里見到過,想來是御賜的?!毖匀魤綦S手拿起一個冰裂紋茶杯。
其實她也分不清是不是冰裂紋了,因為這茶杯倒水還會漏。
不過唐禹川看了一眼,點點頭,然后在紙上寫下:御賜官窯茶盞一套,因兒時未注意多有磕碰,現(xiàn)只剩一只孤品,起拍價十兩銀子,上不封頂。
言若夢嘖嘖稱奇,“咱倆這算不算偽造御賜物品?”
“又沒人會去查,太后跟丞相一家的,她還會整自己人不成?”
言若夢朝他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厲害?!?br/>
三天后,拍賣會熱熱鬧鬧的進行了。
天一黑,登云樓的方向就熱鬧起來,百姓和官員都朝著這個地方去。
言若夢跟唐禹川早早的就坐在了五樓的獨層包間里,中間的展示臺上是向唐珩借的人,清秀的書童兩個,暫時就稱做書童甲乙。
“恭喜能來到登云樓的諸位,能來到這里,就昭示著諸位的名字大概率能有幸留在奉院墻上,既然是如此要緊之事,小的也不多說了,這就開始展示第一件御賜物品。”
書童乙拉開展示臺上的紅布,底下放的赫然是言若夢最后找出來湊數(shù)的那個“冰裂紋”茶杯。
書童甲開始介紹,“此物乃是太子殿下兒時,先皇所賜之物,彼時賜下的乃是一套茶具,后因殿下幼時頑劣,磕碰了幾個,如今只剩一只孤品,起價十兩?!?br/>
登云樓內(nèi)齊齊發(fā)出輕嘆之聲,卻沒人喊價。
是因為十兩銀子貴嗎?
十兩銀子當然不貴,今晚能夠進來這里的,最少的也交了十兩銀子,只是他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夠距離名流千古只有十兩銀子的距離。
待這股震驚的勁過后,登云樓各方開始了此起彼伏的喊價聲。
“我出十兩。”
“伴隨太子多年之物,我出一百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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