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的地點是在華家別墅的后花園,杜厲庚來華家別墅的次數(shù)不多,這個后花園也是頭一回來,占地面積挺廣,規(guī)模也很大,后花園里還有一座山,很高,不是假山,是真的山,山上有一座古式八角涼亭,杜厲庚就是在那里見的華天雄。
原本是商量杜厲庚和華晨兮的婚事,跟華天雄來的人應該是華晨兮才對,可杜厲庚一抬頭,竟看到文楚跟在華天雄身邊。
杜厲庚微擰眉頭,在華天雄走近后,瞥了文楚一眼。
文楚垂著眼睫,不敢看他。
杜厲庚只淡漠掃了她一眼之后,又把視線落在華天雄身上,啟唇問道:“兮兮呢?”
他問這話沒毛病,可華天雄還是聽出來他言語里壓抑的不滿。
華天雄也朝旁邊的文楚看了一眼,誠然,跟杜厲庚談論他和華晨兮的婚事,帶上文楚,確實不對,但華天雄有自己的心思,故而,他忽略了杜厲庚語氣里的不滿,沖他說:“兮兮跟他哥哥暫時出去了。”
杜厲庚在跟家人們確定好了結婚的日期后,就跟華天雄說了,不是來不及跟華晨兮說,而是他覺得結婚是大事,他肯定要當面跟華天雄討論一些細節(jié)問題,華天雄既應了他,那也一定會帶華晨兮來,可沒想到,華天雄竟然沒帶華晨兮,而是帶著文楚。
杜厲庚覺得華天雄真的有毛病!
上次杜厲庚就覺得華天雄的精神有問題,可華晨兮說,華天雄各項檢查指標都很正常。
今天看來,他一點兒也不正常。
杜厲庚英俊的眉頭擰的越發(fā)的深,他沒再多說什么,直接從兜里掏了手機出來,當著華天雄和文楚的面,給華晨兮打電話。
接通后,不等華晨兮那邊開口,杜厲庚率先問:“你在哪兒?”
華晨兮說:“哥哥這里。”
杜厲庚又問一遍:“在哪兒?位置?!?br/>
華晨兮挑了挑眉,聽出來他語氣里的不高興,奇怪地問:“怎么了?我在華一大廈?!?br/>
杜厲庚說:“我在華家別墅,你現(xiàn)在回來。”
華晨兮越發(fā)奇怪了,問道:“去那里找我?那你怎么不提前給我打電話?”
杜厲庚微抿了抿唇,說了句:“我也不知道你不在家,你現(xiàn)在就回來,我是來跟你爸爸商議我們婚事的,日子已經(jīng)定了?!?br/>
華晨兮懵了半秒鐘,這才想到她已經(jīng)在跟杜厲庚談婚論嫁了。
眼眸微轉,應道:“好,我現(xiàn)在就回去,你有什么事,先跟我爸說。”
杜厲庚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向華天雄說:“兮兮一會兒回來,我想等兮兮回來了再商議婚姻細節(jié)?!?br/>
華天雄點了點頭,指了那個復古的八角涼亭:“去那里等她吧!”
杜厲庚抬頭朝那個涼亭看了一眼,沒拒絕。
提步的時候,瞅到文楚也要跟上,他出聲道:“文楚就不必去了吧,我不想一會兒兮兮來看到她不高興,本來結婚是一件十分高興的事,我不想這中間出什么意外?!?br/>
華天雄聽著這話,下意識就反駁道:“能出什么意外,有我在呢!”
華天雄有自己的心思,他當然不是為了文楚,他的一切出發(fā)點也都是為了華晨兮。
華天雄有眼睛,他當然看得出來文楚對杜厲庚的心思。
一開始沒確定杜厲庚對華晨兮是不是真心的,如今他知道了,那他就不會再允許文楚有任何非分之想。
帶上文楚,誠如文貞柳所言,是為了讓文楚親耳聽到親眼見到杜厲庚和華晨兮訂婚,今天只是商議,明天可能就是訂婚宴。
層層事實下來,文楚不死心都不行。
華天雄執(zhí)意要帶上文楚,杜厲庚沒辦法,他不想在今天跟華天雄吵架,也不想惹華天雄不高興,只得暫且忍著。
杜厲庚想的是,等他跟華晨兮結婚了,一定遠離文楚。
這么想著,三個人陸陸續(xù)續(xù)上了山上的八角涼亭。
涼亭很高,幾乎能將整個后花園覽進眼中,亭不是簡單的亭,里面還有茶水房,有休息室等,裝潢的十分現(xiàn)代化。
華天雄和杜厲庚雙雙坐下后,文楚也要坐,被華天雄喊?。骸俺闳ヅ莶??!?br/>
文楚正要往杜厲庚手邊坐的身子頓住,她抬頭,看著華天雄:“爸?!?br/>
華天雄說:“總不能讓厲庚泡茶吧?他今天可是客人,你也不能讓爸爸泡茶吧?”
文楚咬了咬唇,內心不甘,如果是華晨兮在這里,他會讓華晨兮泡茶嗎?也許會。
掃了一眼杜厲庚,見杜厲庚坐在那里玩著手機,壓根沒有為她出頭的打算,那心底的不甘又化成了嫉恨。
如果是華晨兮要倒茶,杜厲庚絕不可能無動于衷地坐著,他一定會體貼地讓華晨兮坐著,他去倒。
兩個男人,內心都偏向華晨兮,文楚知道,正因為知道,她才不想讓華晨兮好過。
想到一會兒的計劃,文楚極力壓下心中的不甘,起身去倒茶。
蹲著身子泡茶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就是個跳梁小丑,她以為自己成了千金小姐,可在這兩個男人眼中,她充其量就是個丫鬟而已。
眼眶一下子泛酸,她忍著,將泡好的茶一一擺給華天雄和杜厲庚。
兩個人一邊喝茶一邊等華晨兮,其間也提到聘金和彩禮,沒說一會兒,老遠就看到山腳下后花園里華晨兮的身影。
文楚眼眸微微一瞇,接著就是冷漠的寒光,還來不及散發(fā)更深層的冷意,就瞥見旁邊的杜厲庚站起了身,打算往山下去接華晨兮。
文楚捏緊了手中的茶壺柄,嫉妒使得她那雙眼變得如蛇一般歹毒,她見華晨兮在往山上走了,杜厲庚也轉身,將要走過茶座,她將茶壺往桌底一壓,裝作一不小心的樣子,把整壺水都潑在了石板上。
一壺水,份量還是很多的,水順著石板往下流。
這里是涼亭,雖然里面的結構很現(xiàn)代化,可檐下的彎曲石路是仿照古代的庭院設計的,又由于地勢高,常年累月風侵日曬,雨雪霜打,周圍的石路,靠在崖邊的,多數(shù)都長滿了青苔,水順著青苔一路往下,很容易打滑。
杜厲庚走的急,沒防備腳下會打滑,一不小心,不知道踩到了哪里,整個身子往旁邊的懸崖趔趄了去。
文楚見狀,尖叫一聲:“六爺,小心!”
她快速站起來,風一般朝杜厲庚撲去。
杜厲庚雖然滑了一腳,一時身子沒站穩(wěn),可他身手很好,這樣的趔趄程度不會真的讓他摔倒,更不會跌到山下。
他正準備穩(wěn)住身子,身后沖來一個人。
杜厲庚是聽到了文楚的聲音的,也知道肯定是文楚沖了過來,他沒時間轉頭,更沒時間分神,冷喝一聲:“別過來!”
三個字剛說完,身后又傳來一聲尖叫:“??!”
很凄厲的叫聲。
緊接著就是風聲,然后是華天雄的大喊:“楚楚,小心!”
可惜,來不及了,文楚因為跑的太急,她穿的又是高跟鞋,并不防滑,一下子滑了數(shù)里遠,眼看著她要滑到山邊了,華天雄連忙起身,追過來。
杜厲庚這個時候已經(jīng)穩(wěn)住了身形,剛轉頭,就看到文楚直直地往山下沖,華天雄在后面追著,他眼皮驟然一跳,轉身就去拉文楚。
他離文楚比較近,先華天雄一步拽住文楚。
杜厲庚的力氣很大,可文楚俯沖的力度更大,杜厲庚拽住文楚后,又被拖了好幾步。
華天雄心驚肉跳,原本見杜厲庚拽住了文楚,他松了一口氣,可看到杜厲庚被文楚俯沖的力度拖著往山崖下去,他剛停住的步子又立馬抬起來,沖過去,想拉住杜厲庚,順帶著把文楚也給拽住。
華天雄的想法是對的,拉住了杜厲庚,自然也救下了文楚。
兩個大男人的力量,一定能壓制住那俯沖的力度。
只是,當華天雄沖過來,右手剛抓住杜厲庚的左手臂,文楚已經(jīng)滑到山崖邊上了,人在生死攸關之際,什么都不會想,只想緊緊地抓住手上的救命稻草。
文楚也一樣,眼看著要跌到山下了,她嚇的臉色慘白,巨大的驚恐讓她連尖叫都不能,她忽然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另一只沒有被杜厲庚拽著在空中亂舞的手臂往后一揚,緊緊地抓住杜厲庚。
而那只手臂,正好也是華天雄拽著的那只。
文楚的指尖很長,恰巧又抓在了華天雄的手上,華天雄疼的呲了一聲。
杜厲庚聽見了,文楚卻像是沒聽見,指尖抓的更深更緊,另一只手纏著杜厲庚的腰,緊緊地抱著杜厲庚。
這樣的姿勢很危險,跟曖昧無關,只是被文楚這樣纏著,杜厲庚無法穩(wěn)住身形,前后都危險。
杜厲庚面沉如水,冷聲說:“松手,你這樣大家都危險!”
文楚這個時候怎么可能松手呢,她不但沒松手,反而抱的更緊,好在有華天雄拉住杜厲庚,往山下俯沖的力道減輕了很多。
快到山崖邊上的時候,杜厲庚堪堪停住,停住后,眼睛往下一掃,似掃到了萬丈深淵,他內心也不由得一驚,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俯沖的力道停止后,三個人都站在那里,內心平復著那種驚魂未定。
文楚還是緊緊地抓著杜厲庚,最開始她面朝山崖的方向,后來抱住了杜厲庚,就變成了后背對著山崖,此刻她的臉面向涼亭,以及路的方向,她隱約瞧見了有個人在往山上走。
雖然暫時還看不清來人的模樣,但文楚知道,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華晨兮。
文楚眸底還鋪著驚恐,她就用那雙還有些驚魂未散的眼睛,望向近在眼前的華天雄。
華天雄經(jīng)歷過很多大風大浪,可每一次的大風大浪都不及今天的驚險,倒不是說今天的事情有多恐怖,只是因為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他在意的。
如果其中任何一個人出了意外,他都會自責一生,甚至會愧疚一生。
如果杜厲庚出了事,他沒辦法向華晨兮交差,如果文楚出了事,他沒辦法向文貞柳交差。
因著這樣的親情和牽絆,他才覺得剛剛的一幕驚險無比。
如今安全了,他這才發(fā)現(xiàn)后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抬起另一只手臂,擦了擦額頭的汗,剛剛太過緊張,以至于忘記了手背上的疼痛。
現(xiàn)在緊繃的神經(jīng)散去,他覺得手背很疼,于是就開口,讓文楚松開。
文楚咬了咬唇,松了些力道,等華天雄將手往回收的時候,文楚的腳下又一滑,她猝然尖叫一聲,引的兩個男人心口又一提。
還不等杜厲庚開口斥她,也不等華天雄出腔,她就嚇的又往杜厲庚懷里一撲,本來她就在抱著杜厲庚,這一撲,生生把杜厲庚往后撞退了好幾步。
華天雄就在杜厲庚的身后,這一撞,也把華天雄撞的要倒退。
三個人都還在山邊呢,雖然剛剛解除了危險,可這會兒文楚一動,又把三個人都拉到了危險的邊緣。
眼見著華天雄身子趔趄了一下,杜厲庚眼皮一跳,伸手要去拉華天雄,結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剛伸到華天雄面前,還沒拉住他胳膊,他整個就閃電般的往山下栽倒而去。
杜厲庚大驚,大聲喊:“華叔叔!”
他要甩開文楚,去救華天雄,可文楚死死地抱著他,他正轉身,準備掰開文楚的手,就聽見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飛奔而來。
他還來不及回頭望,就聽見華晨兮的聲音在耳邊凄厲響起:“爸!”
那天的慘劇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到現(xiàn)在杜厲庚都沒辦法想明白,他只知道,那一天原本是個很好的日子,原本應該是他和華晨兮談婚論嫁的日子,他在等華晨兮的時候還在想,他們結婚的時候,是一個什么場景。
可那天之后,一切幻想都真的只成了幻想。
他沒有推華天雄,他很清楚,可在華晨兮眼中,他推了華天雄。
華晨兮的那聲爸落下后,山下也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很重的聲音,伴隨著聲音而來的,還有血。
那一瞬間,杜厲庚是真的懵,等回過神,他一把推開文楚,去拉華晨兮,向她解釋:“我沒推你爸?!?br/>
華晨兮盯著山下的一片血紅看著,她的眼睛也跟著一片血紅,她似乎沒聽見杜厲庚的話,轉身瘋狂的往山下跑,一邊跑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又給華紹庭打了個電話。
華紹庭聽說華天雄出事后,片刻不耽擱,立刻趕了回來。
華紹庭回來的時候,救護車已經(jīng)到了,華晨兮滿眼的淚水,整個人處在失控的邊緣,誰都沒辦法接近她,就連杜厲庚,都被她屏蔽了,華紹庭一回來,她就沖進華紹庭懷里,哭著說:“爸爸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br/>
華紹庭只知道華天雄出事了,但具體是什么情況,他還不知道,可從現(xiàn)場和華晨兮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小事。
果然不是小事,跟著救護車去了醫(yī)生,這才知道,華天雄從山上失足摔落,已經(jīng)搶救無效。
那一刻華紹庭只覺得很震驚,他雖然有時候也很惱自己的父親,覺得他老了,有些糊涂了,可從來沒想過,他會死。
也就幾天的時間,他沒有回來,他的父親就死了。
搶救室的外走廊上,華紹庭站在那里,看著醫(yī)生嘴巴一張一合,他壓根不知道醫(yī)生說了什么,他只覺得五雷轟頂。
他沒有哭,可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直到華晨兮的聲音帶著徹骨的恨意傳來,他才回神。
華晨兮說:“我要告文楚!”
一句話,把走廊上的所有人都喚回了神,醫(yī)生是不管這些人的家務事的,交待了一些后續(xù)的事情后就走了。
空蕩蕩的走廊上,華晨兮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回音,久久不散。
文貞柳原本在聽到華天雄死亡的消息后,暗自在心里高興,猛一聽到華晨兮說要告文楚,她想都沒想,出口說:“你要告楚楚什么?”
華晨兮沒看她,也沒回應她的話,只森冷的眼睛盯著坐在走廊一側藍色椅子里的文楚,一字一句說:“告她害死了我爸?!?br/>
文貞柳覺得好笑,雖然她這個時候確實有些幸災樂禍,可面上還是表現(xiàn)出傷心和憤怒,她控訴道:“華天雄是你爸爸,也是楚楚的爸爸,你這說的什么話!楚楚怎么可能會害她爸,這事就是個意外?!?br/>
華晨兮冷冷地說:“不是意外?!?br/>
文貞柳說:“就算不是意外,當時也還有第三人在場呢,你都沒親眼所見,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意外?你不信楚楚,那總不會不信杜厲庚吧?杜厲庚當時就在現(xiàn)場,那讓他說,這事兒到底是不是意外?!?br/>
她望向杜厲庚,華晨兮也望向杜厲庚,包括華紹庭,也把視線落在了杜厲庚身上。
杜厲庚靠墻而站,眼睛一直落在那道白色的搶救室的大門上,從剛剛醫(yī)生出來宣告華天雄的死亡開始,他的視線就沒移動過。
他腦海里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剛剛在后山?jīng)鐾さ氖虑椋趺椿胤乓蚕氩幻靼兹A天雄到底是如何落山的。
在他心里,他也認為那是個意外。
他原本以為,華晨兮會認為是他推的華天雄,畢竟他伸手要拉華天雄的動作剛好被她看見,而他沒能拉住華天雄,也間接的算是兇手,可她卻說,要告文楚。
杜厲庚知道,華晨兮有多厭惡文楚,借這個機會把文楚徹底解決掉,也不無可能。
只是,殺人償命,這可不是簡單的打打鬧鬧,是要再次付出一條人命。
杜厲庚也不喜歡文楚,更加不想她在眼前晃來晃去,可不喜歡,討厭她在眼前晃來晃去,不代表他要讓她去死。
如果他違心的說,是文楚害的華天雄,就算解決了文楚,他這輩子也難安心。
杜厲庚轉頭,看著站在不同方位的三個人,視線從文貞柳的臉上掃過,又從華紹庭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華晨兮的臉上,薄唇動了動,還沒想好如何開口,一直坐在那里安靜的如同雕塑一般的文楚率先開了口,她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低低的哭過后的聲音,低聲說:“你們不要為難六爺,當時確實是意外,如果兮兮姐非要告我,我也沒辦法,你想告就告吧,如果你覺得爸爸的死得有一個人陪葬,那我愿意去?!?br/>
這一招以退為進很有用,杜厲庚一聽這話,眉頭一擰,沖著華晨兮說:“我知道我說了這話你不高興,可事實上,也確實是意外,跟文楚沒關系?!?br/>
華晨兮看著他,就那般看著,那臉上沒任何表情,眼中也沒任何情緒,悲傷,冰冷,情意,全無。
看了很久,她收回視線,沖華紹庭說:“哥哥,我想去看看爸爸最后一眼?!?br/>
華天雄的尸體已經(jīng)推到停尸房了,原本應該第一時間追過去的,可因為每個人的心緒問題,停留了些時間,此刻華晨兮說要去看華天雄最后一面,華紹庭終于紅了眼眶,他不想哭,一來不想讓文貞柳母女二人看到他的脆弱,二來不想讓華晨兮擔心。
他忍著喉嚨里的哽咽,沖華晨兮嗯了一聲,上前牽住她的手,要往停尸房的方向去。
杜厲庚立馬跟上,從另一邊要牽華晨兮的手,卻被她很干脆的甩開。
她看著前方的路,聲音不高不低,卻充滿了壓迫:“杜厲庚,想清楚今天這事到底是不是意外,我和文楚,你只能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