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城門剛剛打開,一群群武者便絡(luò)繹不絕地涌進屛北城內(nèi)。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武試舉辦的日子,來自屛北城治下各部族十六歲以下子弟,凡是有機會通過武試的,都滿懷著希望,準(zhǔn)備由這里走向自己燦爛的前程。
雖然,三天之后,將有九成九以上的人懷著失望之情從這個地方離開,回到自己的部族。但這絲毫不會影響少年們的那腔熱情。
此時的屛北城內(nèi),已經(jīng)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所有的商鋪、酒樓,都已經(jīng)打掃一新,準(zhǔn)備迎接一年中最重要的三天。
從城外涌入的部族子弟,進入屛北城后,便隨著人流,漸漸消失在大街小巷的各家商鋪,各家客棧。
臨近中午時,烏查部族的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
對這個城市,烏達一點都不陌生,兩年前,這里是他落足之處,那個時候,他只是一個任人欺負的小乞兒,在饑餓和辱罵中,艱難求生。
這里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巷子,甚至每一個狗洞,他都一清二楚。
雖然離開兩年,但屛北城的面貌并沒有什么變化,張家包子鋪仍然是張家包子鋪,甚至伙計都還是那個伙計。李大娘燒餅鋪也依然是那個瞎眼李大娘和她那個二十多歲的跛腳兒子在打理。
烏達深深吸了口氣,這空氣都似乎還是兩年前那熟悉的味道。
唯一不同的是,烏達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衣著破爛,渾身臟兮兮的小乞兒了。
同行的少年們也都不是第一次來屛北城,所以倒也沒有顯示出鄉(xiāng)下小子進城的那種茫然和驚喜。大家在烏東的帶領(lǐng)下,七拐八拐,來到一個較為安靜的院子前。
院門口敞開著,一個老者正站在門口等待,見到他們,立即迎了上來。
“六叔!”
“六爺爺!”
烏東和烏都他們紛紛跟老人打招呼。
這個老人也是烏查部族的人,他是替烏查部族在屛北城經(jīng)營幾處產(chǎn)業(yè),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屛北城,只偶爾回烏查部族匯報事務(wù)。烏都等少年雖然對他不是很熟悉,但每年武試都要在這里落腳,自然都知道老人的身份。
“你們總算來了,飯菜早已準(zhǔn)備好了,吃完后抓緊時間休息一下,未時開始發(fā)放號牌,可不能錯過了?!崩先艘贿呎f,一邊領(lǐng)著大家進了院子。
走進院子,烏達才發(fā)現(xiàn),外面看起來不那么起眼的小院子,原來里面的空間還是很開闊的。
這處名叫“烏宅”的院落也是烏查部族的產(chǎn)業(yè),用于接待烏查部族來屛北城辦事的族人,其實,像這樣的院落兼做部族辦事處,在整個屛北城還有很多。
一行人吃過午飯,在六叔安排的客房內(nèi)稍事休息后,便由烏東帶領(lǐng),直奔校場而去。
一年一度的武試,便安排在城東校場,距他們住的地方倒是不遠,拐過幾條街就到了。
此時,校場外的空地上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校場門外排開了十道長龍,這里參加武試者領(lǐng)取號牌的地方。
校場門口,站著四名玄甲衛(wèi),負責(zé)驗看號牌。只有領(lǐng)取到號牌的參試者,才能進入校場,其他的人,包括像烏東這樣的帶隊者,也只能站在校場外,透過木砦遠遠觀看里面的情景。
“今天的測試很簡單,就是測力量,烏都,烏達,以你們的修為正常發(fā)揮的話,通過測試沒問題,烏圖,烏通,你們都達到了淬體四重巔峰,盡力的話有機會通過測試,烏青,你的修為還不夠,量力而行吧?!睘鯑|帶著五個少年站在一條人龍后面,趁著排隊的時間,給他們做最后的交代。
畢竟,武試的淘汰率是殘酷的,烏查部族歷年來能夠通過武試的少年少之又少,最近幾年更是一個都沒有通過,可是今年不一樣,不出意外的話,一次有兩個人能夠通過武試,這可是烏查部族幾十年沒有過的事!
所以,烏東的心情非常好,他甚至想,如果運氣好的話,烏途和烏通中或許還有一個人能夠通過武試,這樣一來,烏查部族在方圓百里內(nèi),可是要揚眉吐氣了。
不過,人在高興的時候,難免會遇到不識相的人掃他的興。
“這不是烏查部族的烏東兄弟嘛,這次帶了幾個人來?五個?你們可真有毅力啊,這多少年沒有人通過武試了,還這樣鍥而不舍啊?”
一個故意提高的聲音,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只見一個中年大漢拎著一串號牌,領(lǐng)著七個少年從人龍前面走過來。
烏東一眼看去,便認出此人叫洛桑,臨近烏查部族的洛林部族教習(xí),再看他后面的七個少年,實力卻也不俗,兩個淬體六重,兩個淬體五重,還有三個是淬體四重巔峰。
若是往年,烏東少不得羨慕一下人家人才輩出,可今夕不同往年,就一個淬體八重并掌握一項二品武技的烏達,就足以將這七人打趴下。
不過烏東素不喜與人爭口舌之能,再說也不想過早暴露烏達的實力,所以,對洛桑的挑釁,卻也懶得理會,只淡淡的一抱拳,道:“原來是洛桑兄弟,幸會!”
洛桑見他的表情,卻以為他怕了自己,更顯得意,他目光往烏東身邊的少年掃去,落在烏都身上時,不由一驚,然后,很快便哈哈一笑,說道:“這不是烏都少爺嗎,想不到,短短一年,修為便精進到淬體七重,真是后生可畏??!”
一邊說,一邊猛地一拳沖向烏都胸口。
在圍觀的人看來,這是長輩表達對晚輩贊許的一種親昵的行為,更何況他揮出這一拳時,臉上還帶著濃濃的笑意?
看到這一拳,烏東的臉色卻變了,他迅速擋在烏都面前,同時右手化爪抓向洛桑手腕!
“嘭!”兩人身形各退一步!
“洛桑,對晚輩下此毒手,你也太不自重了吧!”烏東雖然脾氣一向很好,但也忍不住動了肝火,語氣中也飽含怒意。
“哈哈,烏東兄弟言重了,洛某只不過看烏都少爺年輕有為,忍不住想出手相試而已!”洛桑見被人識破詭計,竟面不紅心不跳,隨便打個哈哈就掩飾過去了。
“你……”烏東氣得漲紅了臉,正要反駁,卻被烏都從后面拉了拉衣角,止住了。
“烏東師父何必跟這種小人置氣,洛林部族是吧?你們最好祈禱一下,在武試中不要碰到我,否則,我也會忍不住‘出手相試’的!”烏都目光緩緩在洛林部族的七個少年的身上掃過,淬體七重的氣勢猛地壓過去,那七個原本洋洋得意的少年,被他的氣勢一壓,頓時變了臉色。
“你……你敢……”這下輪到洛桑氣紅臉了,不過,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誰叫剛才得意忘形,被人抓住把柄了呢?
望著碰了釘子后灰溜溜離去的洛桑等人,再看看氣定神閑的烏都,烏達不由得暗暗佩服:“不愧是烏查部族未來的族長,烏都大哥這一手真說得上是干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