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士見前方攔路的是一巨型獸魈,雖然面上不懼,但心中卻警惕了三分,胯下夾緊馬腹,左手狠抽了一下馬鞭,接著身上駿馬加快的速度,快速向那巨魈沖去。
獸魈雖高,卻不笨拙,對加快速度的金甲士絲毫不懼,左手一緊,提起來便向金甲士狠狠揮去。
兩者距離不遠,經(jīng)過馬這么一加速,瞬時便接上手了,獸魈這一揮又準又很,金甲士看見也不敢懈怠,知道這一下怕是包含萬斤之力,硬接一下必定非死即傷!也不猶豫,當即翻身身體一斜,側(cè)于馬身側(cè),躲過了這一擊。
獸魈一擊不中反應不過來,那甲士卻已經(jīng)乘著馬來到了獸人腳下,好似與馬商量好了一般,那馬至獸魈腳邊,猛地一轉(zhuǎn)身,便見金甲士被甩到了獸魈腿上。金甲士對于此早有準備,在馬轉(zhuǎn)身一瞬間,順著那股力氣直挺著骨刃就刺向了獸魈大腿。
噗呲一聲,骨刃應聲而入,三尺的骨刃瞬時刺入了兩尺之深,紫色的濃血頓時鋪滿了甲士的金甲。幾乎在骨刃入肉的同時,獸魈慘叫了起來,它低頭看向自己膝蓋高度上的小人,眼里冒出了憤怒之火,兩手同時向那個地方抓去。
然而金甲人那會隨它之愿,趁他病要他命!甲士手上一使勁,骨刃入肉更深,同時甲士兩腳一蹬,將骨刃從獸魈的大腿底部拖至了大腿根部!獸魈本來伸手便要去抓他,哪能防他如此動作,吃痛之下手上竟沒了力氣,抓人的動作變成了抱腿動作,想要快速將這骨刃拔出大腿。
金甲士卻仿佛吃準了獸魈的這些動作一般,又是一蹬,將骨刃拔出,瞬時翻身跳下了獸魈的大腿。骨刃的拔出加劇了獸魈的痛苦,它更是難以恢復攻擊狀態(tài),兩手往左腿捂去,那里出現(xiàn)了一個兩尺長短的巨大傷口。
這又給了金甲士下一步攻擊的機會,他身體未停,欺身來到獸魈右腿旁邊,提起骨刃又是狠狠地一刺。獸魈在金甲士未卜先知的靈巧攻擊之下,故此失彼,先是被金甲士挑斷了雙腿,隨后又斷了雙臂,最后被甲士由背后一劍刺穿后腦而死。
將軍勇力無敵,這給了正在廝殺的甲士們很大的鼓勵,紛紛加大了力度將眼前的獸魈殺死。又兼金甲士脫離戰(zhàn)斗后又加入了屠殺戰(zhàn)團,開始壓著人類一方打的獸魈竟然開始被人類單方面的屠殺起來。
這是第一鳴第一次見到,人與獸魈之戰(zhàn),沒有一絲水分的蠻力拼殺之戰(zhàn)!無論是獸魈還是甲士都有其獨特之處,這場戰(zhàn)爭之中,無論是獸魈還是甲士,都是普通人終其一生也難以到達的領域。他將目光緊緊的放在了那個金甲士之上,看著他上下跳動,虐殺獸魈,也看著他殺入獸魈群中如入無人之境,他第一次如此羨慕一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那天下何處去不得?又如何無法在這里過好這一生呢?
然而如何才能成為一個甲士?如何才能成為一個金甲士?那需要有一個強勁的身體,和能承受住健體湯的天賦。
自己能行么?看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第一鳴失神的想道。
戰(zhàn)爭的進行與結(jié)束在朝陽之下完成,等到城下最后一只獸人倒下,間獸城這邊最終宣告了勝利。
勝利的果實便是那些獸魈的身體,只要是出現(xiàn)在間魈城外的獸魈尸體,均被甲士分別送上了回城的車。
打掃城外戰(zhàn)場的工作并非是由第一鳴他們這些外面來的普通下等人完成,只要是相關于獸魈的回收工作,他們完全沒有插手的機會。
隨著外面戰(zhàn)爭的進行,城墻下的火焰也已經(jīng)熄了大半,火焰消退后露出的是大量燒焦的尸體,這部分尸體也在甲士的清理范圍之內(nèi)。
而第一鳴等人自然也不可能閑著,在紅袍軍士的組織之下,他們加入到了清理雜物的隊伍之中。不清理不知道,已經(jīng)丟下城去的重物不算,光是留在城上的重物便已經(jīng)能堆成四米小山了。第一鳴等人在夜里雖然損失了不少,卻也還有一百多人,收拾這些東西倒也不十分費勁。
打仗用了幾個小時,收拾卻用了一天,等第一鳴他們收拾好了,城內(nèi)也因為甲士軍隊的到來回歸了秩序。
那金甲士似乎對這個城市的軍民十分無感,將外面的獸魈清理干凈之后,騎著那只白馬便帶著人走了。僅留下了一個銀甲士加幾百名甲士在間魈城內(nèi)主持事物,仿佛一點也不擔心那些獸人再次來侵攻。
金甲人的舉動讓第一鳴大體上搞清楚了北堅城的權力體系。
首先可以肯定這里是實力為尊的,那些從銀甲士到金甲士,沒有一個是庸手。而從這些人的外形裝備來分析,可以肯定金色骨架的那名甲士地位最高,大體相當于將軍的地位,可以統(tǒng)領大量甲士。
其次則是銀甲士,其地位應該相當于守備統(tǒng)領,可以統(tǒng)領目前間獸城中的上千甲士。
再次便是黑甲士,雖然不管是守城還是攻擊都是甲士在做,但甲士的地位絕對超過普通軍士。
甲士之下便是那些紅袍軍士了,紅袍軍士可以對更低一級的黑甲軍士下達指令,應該相當于最下層統(tǒng)領的職位。最底部的便是那些玄鐵甲軍士,相當于城中的最低級辦事員,直接對平民負責,指揮平民做事。
至于第一鳴等人,則只能算是最低層勞動力,沒有人權可言,只能機械的依據(jù)軍士的指令行事,只要一點不聽話,便可能會被軍士當場格殺。
這森嚴的等級之下讓人沒有反抗之力。在進來北堅城之初有實力的人便被一層層的選拔開來,只要有點實力便會成為管理人員,而管理人員擁有對下層人的絕對特權,下層人則沒有反抗上一層人的實力,一層一層往下傳遞,形成一個森嚴的特權等級制度。
要想活下去,就要獲取相應的實力,不然隨時隨地都可能被上層人當場格殺!
吃人的制度啊!第一鳴想著,握緊了拳頭,若是有機會,一定要獲取更強的力量!
但是第一鳴目前面對的第一大問題還是如何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機會獲取更大的實力!
收拾好一切的第一鳴等人又被安排回了住所,不過這次那名安排的軍士給了第一鳴特別的關照,直接將三人安排在了單獨的小屋中。
“若是活著回來,便來找我,當不至于再做這種活!”那名軍士臨走前對第一鳴如此說道,那可惜的眼神讓他現(xiàn)在想起來不禁打了一個哆嗦,莫不是這貨看上自己了?
“我不是不想去...只是...”魂生的聲音打斷了第一鳴的思考,他下意思的回了一聲,“???”
“早上我只是愣了一下,非是膽怯不敢上去?!被晟牭谝圾Q這聲,語氣變得有些急切,顯然他很想解釋清楚這件事。
第一鳴總算想起了早上魂生猶豫的事,不過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他問道:“魂生,你可否聽過有人直接吞食魈肉的?”
“嗯?直接吞食?”魂生顯然沒想到第一鳴會如此問話,這讓他沉吟了一陣,才繼續(xù)道:“吞食...怕是沒有。我聽那乞丐甲士說過,獸魈之肉有劇毒,其血肉均有劇毒,雖然食之能增強人的體質(zhì),但卻沒有甲士可以直接食肉的!健體湯之所以做成湯,便是為了將那肉中的劇毒稀釋,但饒是如此,若是甲士喝多了,也會因為劇毒而發(fā)狂。那乞丐說,傳言便是銀甲士也不敢喝濃些健體湯的,更何況直接將肉吃掉!若是直接吃掉,恐會當場直接變成獸人吧!”
“劇毒?”
“對,劇毒!那乞丐甲士曾說過,他們一甲中便有甲士貪圖體質(zhì)增長而多喝了一些健體湯,當場眼睛就變成了紅色,嘴里長出獠牙,雖力大無窮,卻沒了意識,只知胡亂殺戮,當場被甲長格殺!”
“如此看來,這健體湯倒是一把雙刃劍啊!一個不小心,便會讓人變成另類!誒,不對!”第一鳴猛然想起了黑娃的存在,若是獸魈的身體里滿是劇毒,那么黑娃的呢?
魂生見狀忙問道:“什么不對?”
第一鳴猛然醒悟過來,忙搖頭,故作輕松道:“無事,只是覺得這健體湯太過霸道,卻是不好。對了,你說,我們還會繼續(xù)去外面運糧嗎?”
魂生也沒多想,順著第一鳴的話題思道:“不知,不過從間魈城的模樣來看,像是戰(zhàn)事有些頻繁!昨日我們進來之時,便見城中擺了大量帳篷,想是這幾天北堅正在進行戰(zhàn)事!如此,我等怕是少不得要參與這場戰(zhàn)事了。”
“你說的北堅戰(zhàn)事需要運糧,難道北堅的甲士已經(jīng)進攻入獸魈境內(nèi)了?”
魂生聽了,一臉看傻子的模樣對第一鳴道:“自是如此!不然為何征召如此多的人運糧出城?我聽說,這兩年不僅只征召了臨水城的人,二級國大多城池都出了大量青壯。墨塵國北方城池更是出了數(shù)十萬人來北堅運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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