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秘境中出來的修士由少至多再至少。粗略算去,不到一百五十個修士。
裂縫只存一刻時間,修士們皆知,一旦開啟必要快些動身,誰也不想被一直關在其中。
迎上金丹修士不善的目光,鄧松心里愈發(fā)著急了。
眼見出來的修士越來越少,始終不見御合宗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若不是裂縫處有禁制,鄧松恨不得親自進入找人。
“衍清,這是什么回事?”林仲無同樣發(fā)覺這點,忍不住問向兒子。
林衍清摸了摸鼻子,笑了兩聲,“父親等下便知道了?!?br/>
在秘境中對上御合宗,他本來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畢竟對方想要自己的命,總不能坐以待斃束手就擒吧?
可等他出來后見到對面的金丹的修士,不由有些心虛了。
三家的長輩都是筑基,若是那金丹修士發(fā)起怒,怕是難以阻止啊……
他余光瞥見林瑩,見她也是時不時看向御合宗的金丹,目光中微露忐忑,顯然和自己一樣不安。
旁邊的白松燁,和對面的齊舒兒倒是沒顯露出什么,不知是根本就不怕還是心思深沉不顯露于外。
看到齊舒兒不由想起齊韻兒來。
林衍清未在自家隊伍中見到她,尋找一番,見齊韻兒站在三家外側,低頭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是了,齊韻兒的事也要知會父親一聲。
她的身世糾葛復雜,等回了齊家不定要生出怎樣的風波呢。
林衍清一時想得遠了。
而御合宗的修士終于在裂縫要關閉前的那一刻,出來了。
只有兩人?!
鄧松甚至想揉揉眼睛,仔細看看慕容彥,章琪身后還有沒有修士!
裂縫無情的合上了。
“其他人呢?。俊?br/>
他壓著怒氣和一絲惶恐,疾聲問道。
慕容彥臉上無一絲血色,他深吸一口氣,忍下羞憤,“其余弟子,皆在秘境中隕落……”
“什么?!你在說什么胡話!”
鄧松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隕落?
怎么可能!
那可是御合宗的精英??!
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是否是遇到了厲害的妖獸?”
秘境中有的妖獸實力堪比筑基初期的修士,如果運氣實在不好,一連遇上幾只,這樣的結果也就不稀奇了。
慕容彥聞言面色更加蒼白,他舊傷未好,身子忍不住一晃。
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一群精英在他的帶領下敗于一群小門小戶窮鄉(xiāng)僻壤的修士手中,甚至喪了命。
章琪倒沒有許多顧慮。
他自小養(yǎng)在老祖身邊,不缺機緣,除了慕容彥以外,他與這些同門沒來往,自然也沒交情,這次出門不過是歷練而已。
見識了齊舒兒本事,雖然沒有分出勝負,但頗有種棋逢對手的爽快。
所以雖然己方損失過重,他也沒有太多的憤怒傷懷。
“小小祁連山北側,倒是出了不少的天才絕頂之輩?!?br/>
他一句感慨,委婉的點出了同門隕落的原因。
慕容彥聽他語氣中似有贊賞之意,更是忍不住氣血逆涌,喉嚨腥甜。
他閉一閉眼,此時也顧不得許多,憤然道“這幫無恥小人,使出偷襲等種種下作手段,弟子,弟子……”
一抬眼見到不遠處的韓逸,慕容彥心中怒火更勝,“還有韓家,竟然做出首鼠兩端左右搖擺之事,暗中作梗,陰險下作至極……”
鄧松倒吸一口氣,怎么會這樣……
御合宗的精英輸給了一幫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
若非親耳所聽,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不止是他,在場的所有筑基都各有驚異。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林仲無急忙看向林衍清,后者點點頭,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他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不管慕容彥嘴上說的多難聽,但能將御合宗踩在腳下,無論是怎么做到的,都有種解氣的痛快。
只是,他和兒子一樣,在看到對面的金丹時,心中咯噔一下。
首先被發(fā)難的是韓家。
被慕容彥指著鼻子一頓罵,韓家筑基心里也有氣,他還沒說什么,就感受自身被一股強大的威壓鎖定。
他身形一僵,看向韓逸,眼中有詢問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快說說??!
還以為扯上御合宗的虎皮以后就有好日子過了呢!怎得還出了這等奇事?
他當然不信韓逸會幫著三家修士,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慕容道友胡言亂語什么?”韓逸眉頭皺起,神色晦暗。
他與慕容彥失散后,一直在苦苦尋找,誰知慕容彥不知所蹤,卻讓他遇到了有舊仇的章琪。
兩人二話不說打了一場,幾乎就沒說幾句話。
結果他不僅再次輸了,還被章琪打傷,最后被第三人趁火打劫,連身上的密寶都被搶走了!
韓逸心里也是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fā)呢。
他當下將自己所知盡數(shù)說出。
慕容彥當然是不信的,他認定韓家不懷好意,假意投誠實則與三家里應外合。
至少這樣還能為他的無能開罪幾分……
兩人各執(zhí)一詞,竟當眾爭論起來。
而此時,三家修士已生退意。
“林道友,此處不宜久留,賭約之事來日再算,我等先行一步了?!?br/>
收到齊璉的傳音,林仲無微不可察的點點頭,一道靈力暗中打向御獸的靈器。
白家也收到傳音,主事的筑基已下令眾修士踏上飛行靈器。
其余小勢力有心思活絡之人注意到,稍稍琢磨也停止看戲的姿態(tài),準備帶著弟子走人。
“夠了,都住嘴!”
人心浮動間,一聲飽含怒意的喝聲,讓所有人心中一震。
御合宗的金丹終于忍不住了。
那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修,滿腹的怒火讓他露出森然之意。
“沒用的東西!”他一眼掃過慕容彥,冷冷的斥罵道。
慕容彥早就顏面掃地,卻依然如遭雷擊,雙唇抖動說不出話來。
金丹修士又看向韓家,唇角泛起冷笑。
韓逸尚能自持,韓家筑基卻身形顫顫,在金丹修士的厲目下只覺自己無處隱藏,一覽無余。
罷了。
不知想到什么,修士輕哼一聲,收回目光,暫時放過了韓家。
不論經(jīng)過如何,結果顯而易見。
三家修士竟敢傷御合宗的人,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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