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笛嚇壞了,連忙揪緊忖衫領(lǐng)口,一臉警惕的看著他,“你這分明是襲xiong好不好?”
季堯一怔,深潭般的眼眸中跳躍著一簇純色的火苗,微微點頭,“這個提議好?!?br/>
陶笛蹙眉,驚慌不已,“別,大叔你可別無恥。別耍流氓!”
季堯霸氣的掃了她一眼,直接不客氣的襲xiong。那柔軟的觸感,瞬間就撩動了壓抑了半個月的神經(jīng)。他的眸光倏然炙熱了幾分……
陶笛一巴掌就將他的大手拍開,緊緊的抱著胸口位置,捍衛(wèi)自己的領(lǐng)地,警告道,“季堯,你學壞了。才半個月你就變流氓了,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生氣呢,你別理我,別靠近我?!?br/>
季堯一邊開車,一邊看她氣鼓鼓的小模樣。因為生氣,小臉有些漲紅,穿透車窗玻璃折射下來的路燈,將那淺淺的粉紅渲染的有幾分誘人的氣息。瞬間,他就覺得有些燥熱,看著她的眸光情不自禁的多了幾分溫度。
他從來不知道女人生氣的時候……還挺可愛。
或許是誤會解除,他的心情沒那么陰霾了,所以看東西也多了幾分美感。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正常的相處模式是她一直說個不停,他惜字如金的那種。
這會她不說話了,他也不說話。
可是,奇怪的是車內(nèi)的氣氛卻不覺得尷尬。
陶笛傲嬌的別過小臉看著窗外,不準備說話。
到家之后,她下車,他停車。她等電梯,他走過來一起等電梯。電梯來了,她進去,他也進去。
陶笛撅嘴,真是個沒情商的家伙,也不知道說兩句話哄哄她。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了。左邊那只輪子說的一點都沒錯,大叔就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類型。
她氣不過,在電梯里故意踩了他一腳。
把他光潔的鞋面都踩臟了,季堯低頭看了一眼鞋面,又看向她。只見她。快速的轉(zhuǎn)身對著電梯壁照鏡子看額頭上的紗布。
他沒說話,只是沉默的拿出紙巾優(yōu)雅的擦了擦鞋面。
陶笛透著光潔的電梯壁看著他的動作,背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
回到家里,她放下包包就回臥室了,然后快速的想要反鎖上門。
只不過,某個大叔已經(jīng)先一步洞察到了她的行為??煲徊降膿巫¢T鎖,他的臺詞更是簡單粗暴,“我要跟你睡?!?br/>
陶笛無語,“不要,我不要跟你睡。你都快把我氣死了,我才不要跟你睡。你讓開,我要睡覺了?!?br/>
“你沒洗澡。”他一針見血。
“不洗了,我邋遢還不行嗎?”她咬牙切齒。
“不準生氣!”他楞了幾秒,就憋出這樣的四個字。
陶笛深呼吸,還真是傲嬌的男人。不準生氣?他說不準生氣就不生氣嗎?
“季醫(yī)生,你注意態(tài)度。我們兩個人是獨立的個體,我有自己的選擇權(quán)。我喜歡生氣就生氣,你管的著嗎?”
季堯微微蹙眉,才又道,“不要生氣!”
陶笛有些繃不住了,她真是沒見到過大叔這樣的男人。她叫他注意態(tài)度,他就把不準生氣,變成不要生氣。難道他都不知道女人是要哄的嗎?像她這樣鬧點小脾氣,其實哄一哄就好了嘛。
他們兩個人一個在門內(nèi),一個在門外,就這樣僵持著。
大叔也不多話,就這么看著她。
陶笛深吸了一口氣,她有氣無力的問,“大叔。你真是個榆木疙瘩。你能不能換種方式?女人是需要哄的,尤其是我這么可愛的小女生,更加需要哄。”雖然有些自戀了,可是這種時候不給自己漲分,豈不是傻嗎?
季堯沉默了幾秒,又開口,嗓音磁性而沙啞,“怎么哄?”
陶笛快要哭了,剛好這個時候她肚子不爭氣的發(fā)出了咕嚕聲,她餓了。
好吧,她是真的餓了。雖然中午吃的比較豐盛,可是下班后就被母親緊急召回,然后發(fā)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唯獨忘記了吃飯,她這個吃貨居然忘記了吃飯。這怎么行?
揚起清純的小臉,看著他,“你給我煮碗面哄我?!?br/>
季堯一怔,煮碗面?難度系數(shù)好像比危險手術(shù)還難……
陶笛觀察著他的表情,“怎么?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你哄我?!?br/>
她話音剛落,僵持在門口的男人突然松手,轉(zhuǎn)身走進廚房。
陶笛眨巴著眼睛,媽媽咪啊,真的要為她下廚煮面嗎?他會煮嗎?廚藝怎么樣?能不能吃?
聽著廚房里面發(fā)出沒節(jié)奏的響聲,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小“蝸?!庇侄嗔它c人氣。
按耐不住心里的各種想法,她悄悄的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廚房里忙碌的那抹俊挺身影怔神。
他背對著她,大概在處理食材。
廚房的燈光在他的頭頂流瀉下來,暈染出點點迷離的光暈,倒忖的他的身影更加高大了幾分。他打開了水龍頭,她聽見了嘩嘩的水聲。她忍不住笑了,她竟不知道廚房的水聲也這么悅耳。
而且,重點是廚房里面忙碌的那個男人好像這么看起來更有魅力了。女人都會覺得為自己做飯的男人很有魅力,她也不例外。
她家的廚房很小,男人的身形很高大,本該突兀的畫面??墒牵F(xiàn)實是畫風很和諧……
季堯感覺到身后有人在盯著她看,轉(zhuǎn)身看了她一眼,“看我?”
陶笛連忙叫道,“哪有?我是來提醒你一下,我要吃西紅柿雞蛋面?!?br/>
季堯一句話秒殺了她的心虛氣焰,“冰箱里只有西紅柿,雞蛋。”
陶笛,“…………”
季堯其實是不會做飯的,他覺得做飯是一件浪費腦細胞的無聊事情。所以,他從來沒對做飯這件事感興趣過。就連進廚房的次數(shù)都很少,可是這會卻因為某個女人,他主動走進廚房學著煮面。
想想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當然,他也不覺得他駕馭不住一碗西紅柿雞蛋面。
切西紅柿的時候,一個恍神,居然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頭,他微微的蹙眉。
這點小傷口對他這種經(jīng)常拿手術(shù)刀的人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的。
可陶笛還是沒出息的走了過來,一把抓起他受傷的手指拿起紙巾幫他止住血。
止住血之后,她又拉著他去了客廳,找出藥箱幫他貼上了創(chuàng)口貼。
別看她平時說話有些大大咧咧的,可是處理傷口的時候還是超級細心溫柔的。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女人得有多面?;顫?,可愛,溫柔,善良,細心,體貼,這些都是必殺技。并且,還要能自由的在各個模式中切換。
季堯看著她的動作,眸光里多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暖。
貼好了創(chuàng)口貼,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點那個啥了……
她又補上一句,“活該!”
季堯卻道,“口是心非!”
陶笛不理他,起身自己走進廚房,嫻熟的煮面。
當一碗香噴噴的西紅柿雞蛋面放在餐桌上時,季堯眸底暖意更甚。
陶笛自顧自的吃起來,大概是餓了,吃的津津有味的。
她煮面的時候喜歡放一點姜片在里面提味,當然她是并不吃姜片的,會把姜片挑出來。這次,她故意把挑出來的姜片夾到大叔面前,“幫我吃掉?!?br/>
季堯蹙眉,他不愛吃姜片。
陶笛故意,“快點幫我吃掉?!?br/>
季堯只能張嘴……
剛開始不習慣姜片的味道,可是咀嚼了兩口之后,發(fā)現(xiàn)姜片的味道其實沒那么怪。
等他吃完了之后,陶笛意識到了一件事。就是眼前這個有潔癖的大叔,居然沒嫌棄自己的口水。吃了她的姜片,親密接觸了她的筷子。臉頰微微有些羞澀的紅了,“你坐在這干嘛?你去洗澡吧?!?br/>
他簡單的答,“陪你?!?br/>
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可是在陶笛心里還是落下了漣漪。一圈一圈的,有些甜蜜的漣漪在心湖上蕩漾著。
嘴上卻是別扭拒絕,“不要,我才不要你陪。你身上有那個小護士的香水味。我聞著就難受?!?br/>
季堯卻道,“傻不傻?”
陶笛有些反應不過來,這什么套路?怎么會說到她傻了?
季堯一本正經(jīng)的道,“醫(yī)院有規(guī)定,所有醫(yī)護人員上班期間嚴禁使用香水?!?br/>
陶笛囧了,“…………”
等她吃完,季堯突然上前將她抵在墻角。
陶笛慌了,“干嘛啊你?”
“床上的事?!彼卮鸬暮苤苯?,動作更加霸道。直接將她抵在墻壁上,然后為所欲為……
陶笛,“…………”
就這樣,陶笛被“床上的事”折騰到深更半夜。大叔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狠狠的彌補這半個月來的空虛……
最后,她被某個人在床上逼著承認不生氣了。
最后的最后,他們在身體負距離的接觸下,和好了。
冷戰(zhàn)半個月這件事劃上句號!
和好之后。有種小別勝新歡的感覺。
陶笛更加相信愛情是可以后天培養(yǎng)這件事……
一個星期后的早晨,季堯送陶笛去上班。
到公司門口后,陶笛推開車門就要下車。因為昨晚上被男人纏到半夜,今天早晨累的起床比較晚,這會都快遲到了。
可是,手臂一緊,小身子也連帶著被大叔扯了回來。
她一臉茫然,“怎么了?”
季堯蹙眉……
陶笛急了,“怎么了???我要遲到了,快別拉著我了。”
季堯沉著面孔提醒,“你忘記什么?”
陶笛想了一下,麻蛋,她忘記分別吻了。最近這幾天大叔送她上班的時候,她都會強行給他一個分別吻。起初他是拒絕的,嫌棄的,這才幾天竟習慣了?
她忘記了,他居然還介意?
陶笛心底流過一絲暖流,紅唇湊上前,給了他一個甜甜的吻。他這才松開她的手臂,她歡騰的去上班。
只是,在公司門口被不速之客堵住了。
對于她來說是不速之客,對于紀紹庭來說,他是鼓起勇氣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
快一個月沒正面接觸了,他看起來消瘦了幾分。不過,五官仍然是俊朗迷人的。他一瞬不瞬的盯著陶笛,啞聲道,“小笛……”
那沙啞的聲音,和沉甸甸的眸光里,流露出的是對她滿滿的思念。
陶笛卻覺得這種眼神看的她渾身不舒服,她是那種錯過了就打死不會回頭的人。別說紀紹庭接受不了她了,她其實更加接受不了紀紹庭了。只要一想到紀紹庭跟施心雨在一起纏綿的畫面,她就覺得嘔心。
對于這種錯過的感情,她不愿意浪費時間糾纏。
所以,她只是用一種非常陌生的眼神掃了紀紹庭一眼,然后冷冷的問,“對不起,先生。我們認識嗎?”
紀紹庭所有的深情和思念,被她這句話敲碎了,他眸底閃過一抹痛楚,上前一步,“小笛,你別這樣。這將近一個月你過的好嗎?”
陶笛連忙后退一步,始終與他保持著距離,反問,“我過的好與不好,跟你有關(guān)系嗎?我過的不好,你能為我做什么?我過的好,又不是你功勞。”
紀紹庭被堵的臉色一僵,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小笛,我們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對話嗎?這些天,你不接我電話,小區(qū)我也進不去,我真的想看看你?!彼氖謾C號碼被拉黑之后,他又換了很多張卡給她打電話。可是,每次只要聽見他的聲音,她就會果斷的掛掉電話。
陶笛蹙眉,“先生,我真不覺得我跟你有什么對話的必要。請你讓開好嗎?我要去上班了。我都快遲到了。”
紀紹庭卻是固執(zhí)的表明自己的決心,“施心雨已經(jīng)出院了,今天下午我就會約她見面,我會跟她解除婚約的……”
陶笛打斷他,“紀先生,你這些私事不用向我匯報的。我也沒興趣聽,我再說一次,請你讓開?!?br/>
紀紹庭急了,上前一步扯住她的手臂,“小笛,我真的放不下你。我們和好吧?”
陶笛尖叫,“你干嘛?放開我……”
紀紹庭想要給她一個擁抱,像以前一樣,給她一個緊致的擁抱。
可惜,身側(cè)有一道冷冽的聲線傳來?!胺砰_她?。?!”
伴隨著這道冷冽聲線的,還有那如冰凌一樣的眼神。
紀紹庭莫名的就感覺到脊背一涼,動作也微微一窒。
陶笛就趁著這個空檔狠狠的推了他一把,然后下意識的跑到大叔身邊尋求他的庇護。
季堯臉色冷沉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只是在看見她下意識的動作后,稍稍緩和了幾分。伸出長臂,將她護在懷中。頗有威懾力的眸光直射向紀紹庭,深眸中掠過的是鄙夷和不屑,“不要碰我的女人!”
這是警告!
紀紹庭看見這一幕,心口像是撕裂了一樣的疼痛。以前他的小笛,遇到任何事情都會尋求他的庇護。他的小笛變了,這種變化讓他難以接受,也不甘心接受。他只是誤會了她而已,怎么他們之間就回不去了?
陶笛從驚慌中回神,看著紀紹庭。認真的道,“紀先生,以后請你放尊重點。我現(xiàn)在是有老公的人了,別跟我拉拉扯扯的,你這樣會影響我家庭和諧的?,F(xiàn)在我給你鄭重介紹一下,季堯,我老公。他是我老公,他是唯一一個有資格碰我的男人。好了,不跟你浪費時間了,我去上班了。”
看在季堯護駕有功的份上,她踮起腳尖當著紀紹庭的面,旁若無人的在季堯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老公,我去上班了?!?br/>
季堯心神微微蕩漾,點頭。“好?!?br/>
陶笛跟他揮手,“老公,再見,路上開車慢點哦。如果我下班你還沒忙完,我去醫(yī)院等你?!?br/>
季堯點頭,“好?!?br/>
直到陶笛的身影消失不見,紀紹庭都沒能從嫉妒中回神。他眼底騰起瘋狂嫉妒的火焰,曾經(jīng)這些甜蜜的互動,她的撒嬌,她的可愛,她的貼心,都只屬于他的。
怎么現(xiàn)在突然給了這個醫(yī)生了?
他咬牙,像是從胸膛內(nèi)擠出的音節(jié),“我不會放棄!”
他如是如季堯說。
季堯目送著陶笛進去公司大堂之后,不屑的勾了勾唇。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吝嗇給他。轉(zhuǎn)身就上車,發(fā)動引擎離去。
紀紹庭被忽視了,徹底的忽視了。他明明不怕這個該死的醫(yī)生的,可是這個該死的醫(yī)生卻有氣場將他忽略。這個該死的醫(yī)生看他的眼神完全是鄙夷的,不屑的,他怎么敢這么藐視他?
思及此,他眼底閃過一抹憤怒,轉(zhuǎn)身回車里。
————
陶笛下班之前,給季堯發(fā)短信問他能不能準時下班。
因為他是外科醫(yī)生,經(jīng)常會有臨時手術(shù)。而今天恰巧他真的有臨時手術(shù),便不能按時下班了。
她問,“那我先回家?還是去醫(yī)院等你一起回家?”
季堯回,“等我?!?br/>
于是,陶笛收拾東西坐地鐵去仁愛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她輕車熟路的來到他的辦公室。
上次來的時候。她沒什么心情好好欣賞他的辦公室。這次他不在,她剛才也閑著,就打量起他的辦公室了。他的辦公室里面擺設(shè)很簡單,倒蠻符合他的性格的。
她在他的辦公桌前坐下,試著感受一下他平時寫手術(shù)報告的那種氛圍。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所以當紀紹庭的身影一閃而過的時候,她還是注意到了。
她微微蹙眉,心想紀紹庭怎么會來醫(yī)院?施心雨不是已經(jīng)出院了嗎?而且他來的是醫(yī)生的辦公區(qū)域,并不是住院區(qū)域。直覺告訴她,紀紹庭來了準沒好事。
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她看見紀紹庭走進了院長辦公室。
她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輕手輕腳的走上前————
紀紹庭坐在院長的對面,扳著面孔。
院長很有禮貌的跟他打招呼,“紀少爺大駕光臨,真是怠慢了。”
紀紹庭冷哼了一聲,顯然沒心情跟他客套。
院長看他臉色不太好,試探性的問,“紀少爺來找我是因為施小姐流產(chǎn)的事情嗎?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我們醫(yī)院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已經(jīng)盡力了??墒呛⒆舆€是沒保住,不過施小姐還很年輕,只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子,很快就可以再懷孕的……”
紀紹庭的臉色沉了沉,院長察言觀色的打住了,他以為紀紹庭失去孩子傷心,不愿意提這件事。
“這個你看看。”紀紹庭也沒心情跟他兜彎子,直接把一張500萬的支票推到院長面前。
院長看了一下數(shù)目,有些吃驚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紀少爺……你這是?”
紀紹庭直接開門見山道,“院長,我沒心情跟你兜彎子。我直接說了。這筆錢是捐給醫(yī)院購買醫(yī)療設(shè)備的。”
院長面上一喜,“那真是太好了,紀少爺還真是有善心?!?br/>
“但是————”紀紹庭故意停頓了一下,“但是,我有個條件。”
院長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再看那張支票,突然覺得像是燙手山芋。不過,他還是沉著的道,“紀少爺,你說?!?br/>
紀紹庭直接提出條件,“我要你開除季堯季醫(yī)生,或者是把他派去山區(qū)醫(yī)院當義工。”
院長一愣,隨即搖頭,“紀少爺……這恐怕不太合適吧?季堯季醫(yī)生的醫(yī)術(shù)在我們醫(yī)院是公認的,我們醫(yī)院也有醫(yī)院的規(guī)章制度??偛荒茏约合朐趺礃泳驮趺礃影??”
紀紹庭擰起眉頭,沉聲問,“院長的意思是這件事很難辦?是不是數(shù)目有問題?沒關(guān)系我可以追加的,我的條件只有一個。將季堯季醫(yī)生永遠的趕出東城,我不想在東城見到他……”
院長一臉為難的搖頭,“對不起,這不是錢的問題。紀少爺,還請能理解一下。季醫(yī)生在我們醫(yī)院工作很敬業(yè),我們醫(yī)者父母心,怎么能濫用職權(quán)呢?”
紀紹庭放在支票上的那只手,慢慢的握拳,近乎咬牙切齒,“在仁愛醫(yī)院醫(yī)術(shù)精湛的醫(yī)生多到數(shù)不勝數(shù),難道院長真的要為了一個小小的季堯,損失這么一筆可觀的醫(yī)療捐助?”
院長也收斂了幾分笑容。板起面孔一本正經(jīng)的道,“對不起,我們醫(yī)院有醫(yī)院的規(guī)章制度。我雖然是院長,可是也有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則。還請紀少爺收回自己的支票,我還有工作要忙,紀少爺請回吧?!?br/>
紀紹庭憤怒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院長這么不開竅。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眸光陰沉著。
院長也不懼怕他,還做了一個請他出去的手勢。
紀紹庭終是拂袖離去……
院長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的搖頭。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打聽打聽季醫(yī)生的底細,就敢這么針對季醫(yī)生了。讓他開除季醫(yī)生,他可不敢。要是惹怒了季醫(yī)生,他這個院長位置可能都保不住。
要知道,這家醫(yī)院可是季堯投資的……
————
紀紹庭重重的甩上院長辦公室的門,氣的臉色鐵青。
走到一旁的垃圾桶邊上,狠狠的將那張支票撕成了碎片。
而陶笛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的勾唇,嘲弄的看著他。
紀紹庭感覺到后背那道冷芒,回眸一看居然是陶笛,他臉色大變。她怎么也在這?剛才他跟院長的對話她是不是也聽見了?
陶笛上前兩步,拍著手掌,“精彩!太精彩了!紀先生,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紀紹庭臉色一陣清白,尷尬的像是吞了蒼蠅一樣,卻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小笛,你都聽到了?”
陶笛點頭,“沒錯,我都聽到了。我不光是聽到了,我還用手機錄了下來。我一會還要發(fā)到網(wǎng)上,發(fā)到紀氏的論壇上,讓大家都看看紀大少爺,紀氏未來繼承人是怎么樣的玩弄職權(quán)。迫害普通老百姓的?!?br/>
紀紹庭咬牙,“小笛,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我只想你回到我身邊。”
陶笛卻是揚了揚自己手中的手機,不屑的道,“可是你這些做法,真的讓我嗤之以鼻?!?br/>
紀紹庭臉色難堪到了極點,“我都是為了你,小笛我只想季堯跟你離婚。你回到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明明我們很相愛的,之前的甜蜜你真的都忘記了嗎?”
陶笛冷笑,“忘記了,我現(xiàn)在只記得你跟施心雨是怎么背叛我的?還記得我是季堯的新婚小妻子,別的我都不記得了。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腦回路就是簡單。有些沒意義的事情,我不屑記得,也懶得浪費腦細胞?!?br/>
紀紹庭眼底閃過痛楚,“小笛……”
陶笛打斷他,“夠了,你什么都別說了。以后最好都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了。我現(xiàn)在是季堯的小妻子,我就不能縱容你這么迫害他。我手上的這段視頻我已經(jīng)發(fā)到我郵箱里面了,如果我老公的工作一旦有異常的調(diào)動,我就會把這段視頻發(fā)出來的。紀少爺,你別那么幼稚了。我奉勸你一句,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顧及一下大局。顧全一下紀家的臉面,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丟的可是紀家的人!”
“小笛,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說話的……”紀紹庭很受傷,心碎了一地。雖然不是今天才碎掉的,可是他想要盡力的粘起來,她卻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過去的都過去了,何必要相互糾纏,彼此傷害?紀紹庭,我現(xiàn)在要捍衛(wèi)的是我老公的立場。請你自重??!”拋下這句話,陶笛轉(zhuǎn)身。
這一轉(zhuǎn)身,不期然的撞上了一抹堅挺的胸膛。
“對不起……”她慌的想要躲開,可是胸膛的主人卻是伸手將她往懷中更用力的抱緊幾分。
她呼吸到季堯特有的清冽氣息后,剛才一瞬間的緊張全部放松下來。他的身上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想必是剛從手術(shù)室出來。她揚起小臉,唇角彎彎的,眼底清澈的如同清泉,“手術(shù)結(jié)束了?”
季堯點頭,“嗯?!?br/>
跟季堯一起出現(xiàn)的還有左輪,這會他舉起手掌一下又一下的拍著,那雙桃花眼里面滿是贊賞。
陶笛猜到他們肯定是聽見她剛才的話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他眨了眨眼睛,“低調(diào),低調(diào),這里可是醫(yī)院?!?br/>
左輪不依,“小嫂子,就你剛才那剛正不阿的精彩表現(xiàn),低調(diào)都是對你的侮辱。高調(diào),咱必須高調(diào)。你剛才真是太贊了,給你點贊。”
陶笛羞澀了,往大叔胸口蹭了蹭,“哈哈。沒什么啦,隨機發(fā)揮而已?!?br/>
“小嫂子,你太可愛了!”左輪忍不住夸贊了一句,只是感覺到身側(cè)那道涼颼颼的眸光后,他摸了摸鼻子,“這句話我是代替大哥夸你的,完全是站在大哥的立場說的?!?br/>
陶笛小手摟著季堯健碩的腰肢,感覺到男人的霸道后,真心心疼左邊那個輪子。只能給他一記愛莫能助的眼神,當時慰問了。
季堯從頭到尾都沒怎么說話,仿佛居高臨下的王者,掃了一眼臉色陰沉的紀紹庭,那深沉的眸光好似一起都盡在掌握中一樣。
紀紹庭恨透了他這種目空一切的感覺,可是他又無可奈何。本來以為對付這個季醫(yī)生易如反掌,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這么回事。最讓他失望。寒心的是陶笛的態(tài)度……
陶笛不想在這浪費時間,揚起小臉,“大叔,你是不是可以下班了?我們回家吧?!?br/>
季堯點頭,“好?!?br/>
左輪一臉的邪魅,“小嫂子,我能不能去蹭個飯?”
“能?。 ?br/>
“不能!”
季堯跟陶笛,又是異口同聲。
左輪汗噠噠,要不要這么默契???
他挑眉,“誰當家?”
季堯沉默,陶笛笑嘻嘻的在他旁邊撒嬌,“大叔,這種小事讓我做主一回唄?左邊那個輪子,可是幫了我們很多,他又是你好兄弟?!?br/>
季堯還是不說話。不過卻是很嫌棄的白了左輪一眼。
左輪摸鼻子,是小嫂子主動夸他的,他是躺著也中槍的好不好?
陶笛又扯了扯他的衣角,“好不好?可不可以?。俊?br/>
季堯心融化了幾分,“好?!?br/>
陶笛喜上眉梢,“完美??!”
說完了,還對左輪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左輪也回了她一個……
陶笛愉悅的在前面拉著季堯的手一起回辦公室陪他換衣服,而左輪走在季堯身側(cè)揶揄道,“大哥,原來你是要用哄的?”
季堯不理他,當他空氣。
左輪也不介意,繼續(xù)調(diào)侃,“大哥,你墮落了,真的墮落了。遇到被迫害這種事。居然要小嫂子幫你出頭。唉……”
季堯一記冷艷掃過來,他自覺閉嘴。
左輪故意放緩腳步走在他們兩人身后,看著他們和諧的身影,收斂了幾分放蕩不羈,突然很認真的點頭。這樣真好,真的很般配。
紀紹庭失魂落魄的坐在車里,卻是久久的不發(fā)動車子.
半響,手機有電話打進來,他一看是施心雨的號碼.
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傳來施心雨溫柔的嗓音,“紹庭,你在哪里?我想見你,好不好?我們已經(jīng)好久沒見過面了,我真是真的想你了。喂,你在聽嗎?”
良久,紀紹庭啞聲道,“好。我去接你?!?br/>
施心雨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