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誰要跟著你。
章毓撇撇嘴,“我還有事,看在我曾經(jīng)救過你的份上,你放我一馬,咱們兩清了,行不?”
“你什么時候救過我?”趙之睿奇道,眉眼挑動。
這人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癥吧,居然轉(zhuǎn)眼就忘得一干二凈六親不認(rèn)了。
“你說的是離海那次吧?!彼肓讼?,然后勉為其難地攤攤手說道,“唉,其實我是在修煉,看你這么好心,我都沒好意思說是你打擾了我。”
你個不要臉,那為什么上次要說什么救命之恩來報恩,無端把她從大海帶走。章毓終于氣炸了肺,轉(zhuǎn)身就奔向高墻而去。
跟他羅嗦個屁,反正暴露了,快點走人。要是自己本事夠,非打得他成個豬頭不可,如今實力不夠,也就只能走為上策,她忍了。
半晌后。
章毓站在高墻前,垂著頭一動不動。
趙之睿笑吟吟的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不走了,小毓兒?”
章毓抬起頭來看著他,表情悲憤,“你對我做了什么?”她居然變不出觸腕了,一定是他給她下了禁制。
“我能做什么?”趙之睿彎腰看著她。
欺人太甚,章毓回轉(zhuǎn)身就去撞他,使足了吃奶的勁,她也不要活了,同歸于盡吧,沒有法術(shù)就用蠻力。
趙之睿一時不察居然被她撞翻在地,壓倒了一片花花草草,章毓一腳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摁住了他兩邊的手臂把他壓在地上。
“好大的力氣。”他看了眼她,拉扯間她的袖管被扯得很上,露出兩條白藕一般的纖細(xì)手臂,圓潤光潔,細(xì)膩柔美,就是上好的羊脂美玉也比不過它半分。
“快點給我解開?!闭仑古瓪鉀_沖。
“真是性急,你這樣子不太好吧,這么主動?!壁w之睿搖了搖頭,眼睛眨了眨。
“你不要臉?!闭仑辜奔t了眼,差點就要流下淚來,她真沒見過這樣無恥的人。
趙之睿頓了頓,忽然收起了那副神色,他手臂微微一動,就掙開了她壓制的手,然后他坐起身來,大手一攬把她抱住,止住了她的反抗。“跟著我吧,你這樣的修為,在這個世上活不了幾天?!?br/>
“誰要跟著你,我要去三峰山拜師學(xué)藝?!闭仑古み^臉。
“三峰山,”趙之睿站起身,一把拉她起來,“你要去修道?”
“對。”章毓堅決的點頭,對這種人撒謊沒關(guān)系,她沒有一點心理負(fù)擔(dān)。
趙之睿搖了搖頭,“我看你剛進(jìn)入山門,就被收了?!?br/>
章毓沉默,她當(dāng)然知道這個理,所以她才從來沒想過去三峰山啊,不過她嘴上不承認(rèn),“我去試試,心誠則靈?!?br/>
“哈,你是沒見過顧容亭,那人雖然樣子還能見人,卻是心狠手辣的主,嫉妖如仇,逢妖必殺,還有那把長流上仙的青鋒劍……”他忽然住了口,眼睛里流出莫名的情緒來,似惆悵似不甘,最后隱沒在淺淺的琉璃色里。
“長流上仙是誰?”章毓接口道,顧容亭她早就見過了,不過她還活著就是,至于那把劍也沒那么神。
“她是長流山的掌門,”趙之睿語氣肅然,“幻海大陸上小門小派不計其數(shù),但最厲害的是兩個門派,一個是三峰山,一個是長流山。三峰山修道,長流山修仙,其實都是一回事?!?br/>
“長流上仙很厲害嗎?”章毓問,他剛才說青鋒劍原是長流上仙的,那么顧容亭說的那個人大概就是她了。能讓顧容亭稱贊的人,她很是好奇。
“很厲害,很好?!壁w之睿轉(zhuǎn)過頭,眼睛看著遼闊的天空,聲音蒼茫,“可是她已經(jīng)不在了。百年前,幻海大陸上的邪魔上邪出世,那一任魔頭分外厲害,所有門派的絕世高手都不是對手,被屠戮一空,最后上仙在離海上和他同歸于盡才拯救了天下?!?br/>
章毓又問:“邪魔又是何物?”
“這是幻海大陸的魔咒。”趙之?;剡^頭來,眼里有一絲悲傷,“每三百年一個輪回,它就會出現(xiàn),它有形也無形,草木山石禽獸皆可為,可以是任何形態(tài),甚至是一團(tuán)氣流?!?br/>
“為什么不能斬草除根呢?”章毓搖頭。
“不能,皆因它是天地間邪氣怨氣凝聚而成,如若世間三百年太平,自然怨氣淺,魔頭現(xiàn)身法力微弱不堪一擊,若是三百年世道紛亂,怨氣盛,魔頭自然就厲害?!壁w之睿道,“你說世間怎會沒有怨念?所以上邪永在,與天地同壽?!?br/>
章毓不覺點頭,原來上邪是這片大陸自然調(diào)節(jié)的平衡器,用來遏制人的貪念惡念,萬般皆有緣,害人者終將受到報應(yīng)。想來斷手都能因為原主長年的怨恨成魔,就是這個理。
“這樣說來,顧容亭原來是個這么了不起的人物!”章毓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老道士作為最厲害的兩大門派之一的掌門,怎是一個了得。
趙之睿勾了勾嘴角,“那也未必,我不是說了嗎,前任邪魔出世,殺光了當(dāng)世所有高手,包括各個掌門,三峰山和長流山自然不可幸免,否則怎么輪得到道行淺薄的顧容亭做掌門呢?”
章毓默了默,你就嫉妒吧,反正人家比你強(qiáng)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多,莫非你是修仙的?”章毓抬頭看他。
“我當(dāng)年有幸學(xué)過一點,不過早就丟棄了,你若是想學(xué),我倒可以教你。”趙之睿不在意地拂了一下衣擺,隨口說道。
“你是人是妖?”章毓嚴(yán)肅地問道,她是想學(xué),可是首先得搞清楚這人的底細(xì),要是把她帶上了邪路,她早晚還是一個死。
“我自然是人?!壁w之睿展開手臂,“你可以來摸摸看?!?br/>
章毓點了點頭相信了,那一日還看見顧容亭和他走在一塊的,可見確實不是妖怪。她跟他學(xué)點法術(shù)也是好的,這樣回離海的路上也會安全一點。至于他那些惹人討厭的話,就當(dāng)作沒聽見好了。
“我不拜師?!闭仑箲B(tài)度堅決,話要說清楚,她才不要這樣的人做她師傅,她的師傅就該是顧容亭那樣的人,心懷天下,一身正氣。她雖然不幸這輩子成了妖,但本質(zhì)上來說她可是人,想來前生肯定受過很好的教育,她堅信自己一定是個好人。
“可以,我也不愿收徒,費事?!壁w之睿不在意道,“小毓兒,既然我很坦誠,你是不是也該讓我看看原形。”
“你剛才不是已經(jīng)看見了嗎?”章毓斜眼看他。
趙之睿勉為其難地一笑,“其實剛才我也沒看得很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