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代痙攣著,鐘生無動于衷。他詫異只是因為從現(xiàn)在的徐代身上感知到一股血毒錄的氣息。
“你也修煉了血毒錄?”鐘生看著滿地打滾的徐代,問道。
徐代自然說不出話來,便回答不了鐘生的問題。
鐘生好歹也是修煉過血毒錄的人,自然也知道血毒錄發(fā)作時,修煉血毒錄的人會承受多大的苦痛。鐘生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迎來的活人就這樣活生生地被血毒錄折磨死,所以他走到徐代面前,在徐代身上搜了搜,便將血毒錄拿了出來。
當鐘生拿到血毒錄時,明顯再次詫異了一下。詫異的原因就只有他知道了,因為鐘生從觸感上便發(fā)現(xiàn),徐代身上的血毒錄應該就是原本。也就是說,鐘生修煉的血毒錄只是摘抄本。
自己修煉的血毒錄是摘抄本的事鐘生自然早就知道,如果徐代是在幾年前出現(xiàn)并且讓他發(fā)現(xiàn)了有血毒錄原本,鐘生一定會將血毒錄原本搶過來修煉。不過如今鐘生好不容易擺脫了血毒錄,他自然不會再做這樣自取滅亡的傻事。
忍住心中想要看一眼血毒錄的想法,鐘生將血毒錄翻開,將血毒錄放在徐代面前。
徐代心中默默念著血毒錄,徐代身上的痛楚這才減輕了太多。不過徐代也知道自己必須要接著看血毒錄了,否則這苦痛會再次席卷全身。
所以徐代趕緊翻開書頁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直到再沒有痛苦之后,徐代這才終于長長舒了一口氣。
將血毒錄收了起來,徐代這才對一直看著他的鐘生苦笑起來:“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知道你就是鐘生后會很高興的原因了吧?”
鐘生對徐代嘿嘿怪笑道:“想知道我是怎么擺脫血毒錄的?可惜你沒有福氣知道了,因為我的辦法對你一定不會有作用?!?br/>
徐代沒有相信鐘生的話,畢竟這辦法可是重要得緊,鐘生怎么可能輕易會說出實話?所以徐代心中想著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從鐘生口中套出解除血毒錄的辦法。
徐代見鐘生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胸口,這是徐代放血毒錄的地方。知道鐘生一定想著血毒錄,徐代便笑著道:“你很想要這本血毒錄吧?據(jù)我了解,這本血毒錄應該就是原本,與別的血毒錄自然會有很大的差別。不若就這樣,你告訴我你擺脫掉血毒錄的方法,我便將我的血毒錄送你。”
鐘生看著徐代便冷笑起來,道:“你想害我?”
徐代搖頭道:“我送你
血毒錄又不是叫你修煉,血毒錄原本可是價值無量,你懷揣一份原本,可想而知會有多少榮華富貴等你。”
“少來這一套,小子。你別真的讓老子想得到血毒錄原本,否則我輕松就能從你身上搶走。你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嗎?”鐘生怪笑起來,森冷的目光看得徐代有些緊張。
徐代心中懊悔,他的確是疏忽了。畢竟鐘生可是天人境界的高手,鐘生如果真的想要走血毒錄原本的話,直接對徐代動手便可以了,到時候沒有了血毒錄的徐代,一旦血毒錄再次發(fā)作,對徐代來說就是最沉痛的打擊。
不過從鐘生的表現(xiàn)來看,鐘生應該不會再修煉血毒錄了。雖然他有時候會有些瘋癲,不過卻不是瘋子傻子。畢竟他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血毒錄,怎么可能會再次染指血毒錄這無盡深淵?
緊接著,鐘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他對徐代道:“你這血毒錄是在哪兒得到的?”
徐代心中一緊,他自然不會說實話,便含糊其辭道:“是我從一具尸體身上搜來的,怎么了?”
鐘生眉頭皺著,道:“在哪里?什么時候?”
徐代道:“是在西區(qū)的時候,我拜訪朋友的途中偶然得到的。時間是在一個月前?!?br/>
鐘生陡然間就過去伸手在徐代眼睛上,隨后扒開徐代眼皮,仔細看了看,這才道:“不錯,的確是才修煉了血毒錄最多一個月的模樣?!?br/>
徐代驚訝了一番,聽鐘生這話,血毒錄修煉了多久也可以從身上看出來。徐代看了眼鐘生的眼睛,血紅一片,表明的應該就是鐘生修煉血毒錄一定很久。
“看你也修煉了血毒錄,再加上老子看你還算順眼,便告訴你關(guān)于血毒錄的一些東西?!辩娚鷮π齑倚χ馈?br/>
徐代連忙道:“請說?!?br/>
鐘生可是修煉過血毒錄的人,給出的一些關(guān)于血毒錄的意見,對徐代來說自然很寶貴。
“血毒錄我建議你最好不要一次性看完,否則之后你承受血毒錄反噬時,再看血毒錄便沒有了作用。屆時你會經(jīng)歷超乎死亡的痛苦,然后你的身子就會腐爛一點部位。”鐘生陰笑起來,“你可別小看這一點部位,因為自此以后,每次你的血毒錄反噬你時,你腐爛的部位就會加大一點?!?br/>
徐代脊背發(fā)寒,問道:“那到最后呢?”
“最后?”鐘生冷笑了一聲,這才道,“最后的你就會成為一具行尸走肉。你會時常
發(fā)瘋,就算沒有發(fā)瘋時,精神也會混亂。直到你全身都腐爛掉,你才會徹底解脫?!?br/>
徐代聽著鐘生的話,便好奇鐘生在擺脫血毒錄時,身上腐爛了多少。于是徐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身上腐爛的部位有多少?”
徐代擔心鐘生被自己這個問題刺激得暴起動手,所以在問出話后,徐代便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讓徐代心安的是鐘生并未暴起行兇,他只是眼中流露出一抹懊悔之色,隨后鐘生便將衣服拉開。
“看見了嗎?我穿上衣服是個瘋子,脫下衣服后,卻是個丑惡的魔鬼?!辩娚偪竦匦α似饋?。
徐代眉頭皺了皺,他見到鐘生的上身已經(jīng)完全漆黑一片。如果觀察得仔細一些,便能看見有一些東西在鐘生胸腹里來回竄動。
“這些東西又是什么?”徐代指著鐘生身上大大小小的疙瘩,道。
“血蛆?!辩娚忉尩溃澳悴豢赡荛_膛破肚將所有血蛆取出來,并且就算將血蛆取出來,過不久也會再長出血蛆的。”
徐代心中惡寒,這血蛆雖然聽起來沒有什么危害,可任由血蛆在體內(nèi)爬動,那場面想想就覺得滲人。
“我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果不是我懸崖勒馬,終于找到了解除血毒錄的辦法,恐怕你現(xiàn)在見到的我便是一個渾身都是爛肉的人了?!辩娚鄾龅匦α似饋?,徐代心頭都有些不忍了。
徐代輕輕嘆了口氣,道:“不過幸運的卻是你將血毒錄的反噬抑制住了,這才是萬幸?!?br/>
鐘生終于不再用他那憤世嫉俗的眼神看著徐代了,他看著徐代的目光第一次發(fā)生了變化。徐代也發(fā)現(xiàn)了鐘生眼神的變化,徐代心頭一喜,看來鐘生對他有了好感。這才是徐代想要的,鐘生只要對他有好感,便能讓徐代套出鐘生解除血毒錄的辦法更簡單一些。
鐘生與徐代說過話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徐代不知道鐘生要去做什么,他只知道今夜在他睡下之前,鐘生再也沒有來過。
半夜不知多久,徐代便發(fā)現(xiàn)有人在不遠處哭泣。徐代第一時間驚醒,睜開眼睛的他往哭泣聲音傳來的方向悄然走去,借助著從外面照耀進來的月光,徐代發(fā)現(xiàn)這人便是鐘生。
徐代不敢說話或者搞出動靜讓鐘生發(fā)覺了他,他知道鐘生這人很危險。上一刻鐘生還可以與徐代說話,可下一刻鐘生就很可能會殺了徐代。徐代很相信自己的感覺,所以他更不敢大大咧咧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