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蓉說的對,一直以來我都是在每次需要喬嘉茂的時候,喬嘉茂準(zhǔn)時出現(xiàn)。久而久之,自己也在日復(fù)一日的相處中,習(xí)慣了喬嘉茂的出現(xiàn)和援助。
現(xiàn)在,喬嘉茂的公司面臨困難,自身難保。
我又怎么能企望他隨時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呢?
在簡蓉看來我確實是自私的……
窗外的陽光灑滿綠蔭,斑駁的陽光星星點點,落在行人道上。
如同這碎光片影般的光點,我的心瞬間被簡蓉帶來的信息,擊的分外柔軟。
看來喬嘉茂真的是焦頭爛額了,不然以他的性格,我爸住院這樣的事,他是一定會出現(xiàn)的。
看著手機里的那個一直沒有撥出的電話號碼,我猶豫了再三,還是鼓起勇氣主動撥通了他的電話。
昨晚在我家樓下,我知道在我轉(zhuǎn)身上樓之后,他其實在車里坐了很久。
我一直不相信他對我那么執(zhí)著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愛上了我。
但是昨晚,看到他那緊皺的眉頭,以及眉宇間那怎么都撫不去的愁緒,我信了,真的信了——他不僅僅是因為起初跟我相親時,被我拒絕而一再想要證明自己,征服我才來與我接近。
他是心中真的有我……
電話的鈴聲孤寂而綿長,那邊一直沒有人接。想著他那偌大的公司,此時此刻面臨的困境,那種難以控制的紛亂跟焦急,讓我不禁開始真的心疼他。
沒想到,他真的沒有放棄,一直在為我跟他能在一起,而努力。
“崎嵐,伯父的轉(zhuǎn)院手續(xù)辦好了?!?br/>
周晉不知道何時站到了我的身邊。
“哦,謝謝!那我們走吧……”
我掛上電話,隨即跟他一起進了病房。
病房內(nèi),我爸還沒有舒醒過來,但是周晉已經(jīng)辦理聯(lián)系好了下一家醫(yī)院了。
新的醫(yī)院里,醫(yī)生會診后,我爸重新做了一個腦部CT檢查,說是我爸的昏迷跟心臟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是因為心臟病復(fù)發(fā),導(dǎo)致他倒地昏迷后,撞到了后腦部,導(dǎo)致腦部積水,于是及時進行了手術(shù)。
手術(shù)的第二天我爸就醒來了。
病床是新的,病房是新的,醫(yī)院里的護士和醫(yī)生也是新的。
我爸靠坐在病床上,喝著我媽熬來的小米粥,眼睛看著我跟周晉,雖然還暫時不能正常說話,但是那眼神中的含義,我能懂。
我想這一次,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同意我跟喬嘉茂有任何聯(lián)系了。
周晉的公司有事,見他一離開,我爸就讓我媽將我叫到了病床前。
“以后,你就踏踏實實地忘了他吧?!蔽野仲M力地說著。
我看著一邊擔(dān)憂地看著我跟我爸的我媽,淡淡地笑著說:“爸,我知道了,你先安心地養(yǎng)病吧。我知道了!”
“嵐嵐啊,你聽媽媽一句勸,真的要收收心??!你跟喬嘉茂在一起,只能一起痛苦,為什么還不看清現(xiàn)實呢?你看看你爸爸住院這么久,他來過一次嗎?倒是周晉跟你交往不久,跑前跑后的!這次你爸爸之所以能夠那么快找到病因,并且及時確診動手術(shù),周晉功不可沒?。 ?br/>
我媽在一邊啰啰嗦嗦的。我生怕我爸也跟著一起著急,連忙說道:“爸媽,你們放心吧。我也覺得周晉人不錯,值得我去認真交往的。你們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爸,這次害得你又進醫(yī)院,是我的不孝。以后,我不會了……”
“哼!但愿你這次真的聽進去了!”
我爸冷哼一聲,還想說什么,卻在看到周晉進來的身影后,戛然止住了話頭。
“公司不太忙,我安排好了就過來了。畢竟我來照料伯父比較方便?!?br/>
門口,周晉提著一籃子水果,手推著門,笑盈盈地站在門邊。
這樣的教養(yǎng)跟體貼,直接讓我爸緩了臉上憤怒地表情。我想,這樣的女婿人選,我爸那古板的知識分子的思想,是很能接受的。
沒有喬嘉茂身上的左右逢源,也沒有經(jīng)商之人身上的那種算計跟市儈,倒是難得的儒雅之氣,將周晉整個人襯托得跟個教書先生一樣。
“啊,小周來了!你看你,這些天你白叔叔的事,多虧了你忙前忙后!千萬不要因為我們的事耽誤工作,這醫(yī)院里有護工,你白叔叔哪兒能讓你來照顧?。 ?br/>
我媽笑著從里面快步走出來,喜笑顏開地接過周晉手里的東西。
“這有什么???我從小就出國游學(xué),跟家里的老人相處時間太少?,F(xiàn)在好不容易回來了,能有機會跟白叔叔這樣投緣的長輩,一起相處,我覺得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br/>
周晉恭維人也是這樣的高端,幾句話就將我爸的臉色說的更加柔和。
他很少當(dāng)面就直接夸人的,聽了周晉這幾句話,當(dāng)下也顧不得周晉跟我尷尬不尷尬,直接就說了一句:“小周啊,現(xiàn)在像你這樣的好孩子,真的是不多了。叔叔也喜歡跟你相處,以后沒事兒就來找叔叔下棋,說說話?!?br/>
“好的,白叔叔!”周晉笑的紳士又溫合,走到我爸的病床前,輕輕地繼續(xù)道,“白叔叔,你今天感覺怎么樣的?”
“挺好的,現(xiàn)在頭也不暈了,感覺好多了……”
里面我爸媽他們跟周晉在熱絡(luò)地交談著,而我看著這一切,再一次走出了病房。
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我看了看病房內(nèi)的兩個人,又看了看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最終還是再一次告訴自己:白崎嵐,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與喬嘉茂一刀兩斷吧。
我不知道為什么喬嘉茂在公司面臨著那么大的危機的時候,還堅持跟我表達說要跟我在一起,我只知道,我跟他在一起,沒有起碼的平等,也沒有起碼的坦誠。
我不希望今后組織的家庭中,我的丈夫有了困難只會自己去默默地承受,或者只是自己去扛著,比如喬嘉茂現(xiàn)在的公司狀況,盡管我不具備力挽狂瀾的能力,也希望自己能成為他的精神支柱。
此外,兩人之間,最起碼的坦誠,也是兩人之間相處必備的基本。
而我跟喬嘉茂之間一直就是他引導(dǎo)著我,也一直關(guān)心著我,安排著我的工作與生活。
我想,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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