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話未落,卻是力竭,可那死拉著手依舊在強撐著,末了,兩人終是一同掉了下去。請使用訪問本站。
安芷緊擁著懷中的人,伊月則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妄圖能在石壁上勾住以減緩兩人下落的速度,然而,一切卻都只是徒勞,兩人終是直直的下墜了下去。
砰然落地,然而卻并沒有意料當中的疼痛,四周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摸索著身下,居然是柔軟的稻草,更有軟和的風夾雜著青草的氣息迎面撲來過來。
伊月幡然醒悟,,難道,這就是寒鐵屋的唯一出口?
“安芷!安芷你怎么樣了,我們出來了!這是出口,我們從陣中出來了!”伊月驚喜道。
然而,此時身邊的人卻已經沒有了反應。
風在黑暗中吹拂著,伊月知道,只要順著風就一定能找到出路的,顧不得太多,使盡全力,終是將安芷背了起來,扶著冰涼的墻壁,一步步朝著風襲來的方向走去。
安芷!你一定要挺住,你一定會沒事的!伊月在心中一遍遍念叨著,然而卻是越想越后怕,那空洞的感覺從心底鉆了一個洞,黑黢黢的、疼的緊!
順著風一步步邁進,倉促間幾次絆倒在地,又再次爬起,也不知轉過了多少彎,終于,她看到了那輪久別的明月,四周,房舍儼然。
出來了,終于出來了!淚水冰涼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半絲笑容,再次加快步伐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了半步,伊月卻再次怔住,反而步步后退了起來。
傀儡僵尸!居然那么多的傀儡僵尸!
對面的街道上,圍得慢慢的居然全都是活死人傀儡僵尸!
似乎察覺到她的存在,亦或是被安芷身上的血腥所吸引,不過瞬間,居然一同朝她奔了過來。
黑衣人不是都死了嗎?怎么這些傀儡僵尸還能動?伊月詫然愣住,待回身欲背著安芷繼續(xù)逃離時,傀儡僵尸已經洶涌而來了。
夜,漆黑如墨,只有孤月蒼白地照射著這片死寂的城池。
扯出殘月鞭,伊月帶著昏迷的安芷步步后退,可終是在一個死角停了下來,瞬間,刀劍瘋狂砍下,伊月一鞭揮出,然而,沒有絲毫內力的一鞭卻連絆都沒有絆倒一個,面無表情的傀儡僵尸也絲毫不受這一鞭的影響,揮舞著刀劍,直撲而來!
伊月終是無力的閉上了眼,翻身將安芷護在了身下!
“小女娃,我來救你!”意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抬頭,一柄刀擋在了她頭頂上,緊接著一掀,頓時,所有的僵尸都被震開了去,而揮刀的正是老將范青。
“跟我走!”趁著空襠,只見范青迅速出手,便將安芷扯上了背,隨即拉著伊月一跳,瞬間便翻過了墻去。
“快些!安芷受傷了!”跟著范青一邊跑,伊月一邊催促道。
“公子怎么受傷了?”伊月的話一落,居然是白巖閃身從另一房梁上跳了下來。想來都是進不去房內,都留守著門外隨即接應的。
“少夫人你也傷了???”白巖回頭,看著滿頭大汗的伊月略帶疑慮的道。
伊月從前是誰他是清楚的,她的輕功可謂是天下無雙,然而才跑這么一小段路,她居然喘氣冒汗,這,當是不該如此啊!
“我沒事!”伊月隨著范青快速前進著,眼睛都不敢離開范青背后人一眼,她怕,怕一眼錯過,那就是永別!
不知跑過了多少小巷,直到范青止步時伊月才發(fā)現,前頭,居然聚集了成千上萬的傀儡僵尸,而僵尸所圍困的中央,熊熊大火正在肆意的燃燒著。
“這……”伊月啞然,隨即卻已經被白巖架了起來。
“少夫人,白巖得罪了?!卑讕r架起伊月,隨即卻是隨著范青一同向前躍去,幾經借力于蟻般排列的僵尸,終于飛向了火中央。
熱火澎湃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了,伊月瞠目,仍然是不明白。
然而,穿火而過后,她終是了然了,火焰背后,真是安芷帶來數萬兵力,還有諸位將領。抬頭環(huán)顧四周,居然是用火焰隔開了內部與外部的世界。
“讓少夫人受驚了!曾在南疆大家便用火燒過傀儡僵尸,白巖這次便舊技重施了一遍!”白巖恭聲看著伊月道。
她是公子最看重的人,也是自己最擔憂會擾亂公子雄霸天下的人,可是,當他遠遠看到她為了公子也義無反顧擋住刀劍時,他想,也許,他該改變自己的想法了!
“甚好!”此時的伊月已經沒心情在管理這些了,接過安芷便凝神把起脈來:“止血粉、生肌丸、活血藥,快去給我拿了來!”一邊聽著脈,伊月迅速道。
還好,安芷內部只有肺部受了傷,看來是失血過多而引起暈厥了。
化悲為喜,眼淚終是合著笑容從嘴角劃過流淌而下。
“小姐,公子這是怎么了?”聞訊趕來的李雨煙已經哭成了一朵淚花,搖著安芷哭道:“公子,公子,你快醒醒!”
“你干什么!”白鎬一把推過李雨煙,厲聲道:“公子全身都是傷口,你再這樣搖下去,是想要公子……就知道礙事!”看著依舊把脈的伊月,白鎬又語帶焦急地道:“少夫人,你看著,公子這?”從跟著他開始,出了六年前伊月被擄走他生了一場大病外,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公子收這么重的傷。
“少夫人,主帥的帳篷已經打好了!”正當此時,又一小將前來稟報道。
“安芷沒事!”擦干眼角的淚水,伊月露出一個笑臉道:“先幫我將安芷抱進去吧,雨煙,去燒些熱水來。”
她的安芷是天下無人能及的安芷,她就知道,他一定會安然無事的。
臨時搭起的帳篷內,燭光已經燃燒了起來,輕輕揭開安芷的外衣,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血腥味則更是濃烈了,而白色的里衣如今都已被血染成了刺目的紅。
“小姐!水燒來了!”帳篷被揭開了,進來的李雨煙哽咽著道,當看到全身是血的里衣時,淚水則更是洶涌了。
“你出去罷!”不知為何,伊月看到她如此哭泣反而更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