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無法阻止蕭一默那第二步的落下!
“給我破!”
蕭一默猛地一咬牙,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赫然是直起身子,將那第二步狠狠地踏入身前的虛空中!
“噗!”
第二步的穩(wěn)住,讓得蕭一默身子如遭雷擊,全身一顫,更是沒有任何防備,便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讓他的臉『色』在這一瞬,立即變?yōu)闊o比的蒼白。 魔舞蓬萊393
這般情況,就似在他身前的虛空中,冥冥中存在著一種阻擾之力,任何試圖去挑戰(zhàn)與沖擊著那阻擾之力的修士,都會被立刻反彈回來,繼而遭受到重傷。
而蕭一默當(dāng)然明白。
那哪里是阻擾之力,分明就是這一片天地的規(guī)則,或者說是他想要破夢重生的阻力,也是屬于那真假之道的力量!
一旦將那力量毀滅,也就意味著這個夢,到了終點(diǎn)。
但若是蕭一默不能將那力量消除或是消融,那么等待他的,將是在這一場夢中,一次又一次的輪回!
“若是沒有責(zé)天峰,沒有那紫玉心蓮,也許我不會明悟這真假之道的第三步!可如今,我已明白在陌生與熟悉之間,藏著一個過去,那么你這區(qū)區(qū)束縛之力,又如何能將蕭某困在這里,繼續(xù)那上百次上千次的輪回?”
蕭一默喃語時,赫然抬起頭,朝那陰沉蒼穹發(fā)出了一聲長嘯!
在那嘯聲中,更有爽朗的大笑隨之回『蕩』。
“真假之道第三步,乃是那陌生與熟悉!哈哈哈,且看蕭某如何破開此夢??!”
蕭一默長笑聲中,身形一閃,便是化作一道閃電,朝那陰沉的蒼穹極速沖去。
更在他朝天沖去的剎那。
“轟!”
整片天地。如時空扭曲,剎那間,被漫天的白光所籠罩。如陷入一片混沌中,什么也看不到。
更在這其中,有了滔天的轟鳴聲響起,不斷回『蕩』在天地間。仿佛是要將虛空割碎,化為虛無的存在,很是駭人。
而這般情形不知過去了多久。此片天地方才是漸漸停歇下來,恢復(fù)一片安靜。
蒼穹也已不復(fù)陰沉,而是『露』出一片晴朗。
那山依然是那山。
那水依然是那水。
這天地,也仍是這天地。 魔舞蓬萊393
其中沒有什么不同,也沒有什么相同。
至于那先前朝蒼穹沖去的那道虹芒,此刻卻是不見了蹤影,但沒有人會去在乎這些。更不會刻意去留意這么一個人。
只是當(dāng)這天地歸于安靜的一刻,沒有誰知道,有三處地方,發(fā)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一處,為那燎血古戰(zhàn)場。
也就在天地被一片白光籠罩。繼而轟鳴聲驟然響起時,本在那古戰(zhàn)場上廝殺的,屬于真雩國與邛甲國的二十萬修士,竟一個個停止不動,如被人點(diǎn)了死『穴』,剎那停止在那里。
更在這靜止的一刻后,所有修士的身子,竟全部化作了一陣飛灰,瞬間隨風(fēng)遠(yuǎn)去,甚至一點(diǎn)血肉都不曾留下。
更有那數(shù)萬異獸的身軀,也是隨著那些修士灰飛煙滅,僅是一眨眼,便消失在這一片天地間。
只有在那茫茫虛無處,兩道身影腳踏虛空,遙望著古戰(zhàn)場那二十萬修士的飛灰湮滅,良久良久,發(fā)出一聲深沉的嘆息。
第二處,是界夫谷。
幾乎在蒼穹恢復(fù)晴朗的一刻,在那界夫谷的入口處,赫然是緩緩走出了一道人影。
此道人影全身漆黑,如被黑霧籠罩,讓人無法看清楚其容貌如何。但看那偉岸的身軀,以及那一頭垂腰的黑發(fā),不難看出,是個男子。
也在這男子走出界夫谷的剎那,立即是抬起頭,朝那遙遠(yuǎn)的虛無看去。
而他所望去的那處虛空,赫然就是之前蕭一默所消失的地方。
且在這般看了許久后,一聲無可奈何的長嘆聲,終是從這名男子口中,緩緩傳出。
“這就是你的真假之道么?”
這聲音近乎呢喃與自問,傳出時,立即回『蕩』在界夫谷四周,隨之有了陣陣寒風(fēng)的回旋。
更讓人無比駭然,當(dāng)周身寒風(fēng)旋轉(zhuǎn)時,這男子赫然是抬起一手,指向那一座五角祭臺。且在那只干枯的手掌上,赫然是拿捏著一枚棋子!
那是一枚通體呈現(xiàn)出漆黑『色』的棋子!
若蕭一默不曾離開,仍然在這里,并看見這男子手上的那一枚漆黑『色』棋子時,那么他一定會感到無比的震驚,甚至是駭然,更會癡呆!
因為這一幕,與他腦海中的記憶,其父親一手拿著棋子,一手仰天長笑的神態(tài),是何等的相似!
至于最后一處,則是在那一望無際的平川上,在那一座古樸無華的屋舍內(nèi)。
老人坐在席毯上,依然緊閉著雙目,如陷入了沉睡,顯得安詳與寧靜。 魔舞蓬萊393
整個屋舍內(nèi),也是非常的安靜,沒有半點(diǎn)聲音發(fā)出。
可就在屋舍外的那一片蒼穹恢復(fù)晴朗時,坐在席毯上的老人,那一張帶著滄桑的臉龐上,赫然是慢慢浮現(xiàn)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那笑容,一如初見時的慈祥。
“這孩子,卻是選擇這個真假之道嗎?”
****************
“墨大哥,快醒醒!”
“墨兄,醒來!”
一座洞窟最深處,忽然傳出幾道焦急的呼喊聲,朝四周傳散開去,余音回『蕩』不絕。
且在這般呼喊聲中,一聲輕微的呻『吟』突然響起,像是某人從夢中醒過來yiyàng,發(fā)出囈語一般的聲音。
緊接著。
在洞窟深處的一處寬敞之地,一道藍(lán)『色』身影赫然是坐起了身子,睜開惺忪睡眼,慢慢地醒了過來。
也在這藍(lán)『色』身影坐起來的剎那。
“啊,墨大哥,你、你醒了?”一道驚喜聲立即發(fā)出。
隨即――
“墨兄,你終于醒來了。醒來就好,醒來就好。”一道溫和的笑聲同時傳出。
卻見在藍(lán)『色』人影四周,正盤腿坐著四名人影。且此刻,那四道人影的目光都是一一落入了那道藍(lán)『色』人影身上。
這讓藍(lán)『色』人影神情立即一愣,卻是有些不知所以。
半晌后,一聲大笑方才緩緩傳出。“哈哈哈,墨兄,你不會被那上古文明嚇怕了。竟然到現(xiàn)在還回不過神來吧?”
“怎么會,墨大哥他心智堅定,才不會那么容易失神。我看也是剛才那光芒太可怕了,這才讓墨大哥神不知鬼不覺暈了過去。”先前那道驚喜的聲音再次傳出。
而發(fā)出這聲音之人,正是蘇柔。
此刻她的身邊,則是一一坐著那任逍遙、王杰以及那沉默不語的歐陽菁菁!
至于那一道突然坐起身子的藍(lán)『色』人影,無疑就是暈『迷』了過去的蕭一默!
而此刻。蕭一默睜開雙眼,看著自己身邊的一切,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感覺在心中升起的一刻,也是讓他沒有立即去詢問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而是轉(zhuǎn)過頭一一看向那蘇柔、任逍遙等四人。隨即目中『露』出疑『惑』之『色』,開口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不久,也就一個時辰左右?!比五羞b笑著道,“不過可讓我們擔(dān)心好久了。”
“一個時辰?”蕭一默目中光芒一閃,疑『惑』之『色』不禁越濃。
這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分明記得,自己為了去證明那真假之道,而朝蒼穹沖去。
怎么突然間又會回到這么一個地方?
回到最初的天地?
雖說之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可那夢未免也太過真實(shí)了,讓得此刻醒來的蕭一默,都有種分不清楚究竟是哪里真實(shí),哪里虛假。
“那是一場夢,屬于我意識所化的一場夢,可那也是真實(shí)的存在?!?br/>
蕭一默喃喃自語時,不由發(fā)現(xiàn)個可怕的事情。
他在那一片天地所經(jīng)歷的種種之事,雖說都是一場夢,可究竟是他此刻在做夢,還是生活在那片天地的自己,夢到了這里的自己?
究竟是夢回千古?還是那故夢回轉(zhuǎn)?
這讓蕭一默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困『惑』也是越來越多。
按理而言,那應(yīng)該不是一個真實(shí)的天地,因為那里的人與事,都是那般離奇與怪異。
可若不是真實(shí),只是蕭一默意識所化,又怎么會出現(xiàn)有那真雩國、那邛甲國、那藍(lán)裙女子,甚至連那黑嬰老怪、許呈武等人也是一一存在?
且若那只是一場夢,又怎么會有涂晨宗、四仙界、燎血古戰(zhàn)場等等地方?
于情于理,也都是解釋不過去。
因而,那究竟是一場夢,還是一處真實(shí)的天地,就是成為了此刻蕭一默內(nèi)心最大的『迷』『惑』。
只是在他沉思時,一道埋怨聲忽然在其耳邊響起,“墨大哥又失神了,看來真是被那上古文明嚇怕了,剛才做夢還在說著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話,真qiguài?!?br/>
蘇柔這時嗔怨地看著沉思中的蕭一默,語氣不滿道。
“哈哈,蘇師妹,我看墨兄也是一時走神,讓他先回回神。”任逍遙在一旁開口道。
“走神也不至于說那么多的夢話吧?”蘇柔小聲嘟囔了一句。
“夢話?我說什么夢話了?”蕭一默無奈一笑,搖了搖頭,便是看向蘇柔,開口道。
蘇柔不曾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道,“你說什么真假啊,生死啊,還有一大堆聽不懂的話,剛才聽你說,煩都煩死了啊,墨大哥,你”
說話間,蘇柔也終于醒悟過來,不由看向蕭一默,臉『色』剎那『露』出驚訝。(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