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居?
和上仙閣只是一字之差。
蘇荃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向桓澈。
她不敢想象,要是真的桓澈動了心思把她賣到上仙閣,她能怎么辦?
她只是一介煉氣弟子,既無得意的法寶,又無強有力的背景。
她所會的一切又全部來自于這位前輩的恩賜!
可以說,她如今的一切基本上全是在靠他賜予。
若他慈悲,倒也好說。
若他深有圖謀,她還有時間可以忍耐。
可若是他這會子就要賣了她,她又能如何?
“楞什么,還不趕緊進來?”
腦海中傳來桓澈的冷斥,蘇荃趕緊回神。
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桓澈竟然已經(jīng)先行進去了。
而她,也只能頂著頭皮,一腳踏了進去。
修真界的客棧與凡俗間的客棧似乎也并無區(qū)別,正堂里零零散散的是供顧客吃飯的桌椅,而后院則隱約可見青竹嬌花。
蘇荃乖乖的走到了桓澈的身后,一字不發(fā)。
而桓澈則是對著柜臺后的一名只看得到頭頂?shù)闹奘康溃骸拔覀円舛锤??!?br/>
什么?
那后面有人么?
蘇荃努力往里看,可是怎么看卻也只能看到一個可能是發(fā)髻的東西。
她的個頭比桓澈要低上許多。
朱緋色的這個身體如今有一米六了,以十四歲的年紀來算,已是十分高佻了。
可在桓澈這個一米八六七的個頭面前,卻仍是嬌小。
他能看到的,她未必便能看得到。
身處外面,又不敢跳起來看,免得招來麻煩。
為此,忍得十分辛苦。
只聽得見,柜臺后之人涼涼道:“租多少時間?。俊?br/>
“五年吧!”
“那好。上等洞府一年五百靈石,中等洞府一年三百靈石,下等客院一年一百靈石?!?br/>
“我們要中等?!?br/>
桓澈的話語干脆利落,柜臺后之人更是直接扔出來了一枚玉制的小令牌。
然后,便有兩名煉氣級的女修從后面轉(zhuǎn)了出來,恭敬的帶著二人往后面去了。
一條幽長狹細的小徑,彎彎蜒蜒的周旋在一大片看也看不盡的竹內(nèi)之內(nèi)。
偶爾可見一片門扇,幾許院墻,可大多數(shù)時候卻看到的都是幾乎一模一樣的竹林海濤。
大約走了有一刻鐘后,他們終于停在了一處院落之前。
兩名煉氣女修退開,而桓澈則將手中的小令牌按到了門板之上。
然后,一道淺淺的光暈便在門板上向外散開。
那些光射到她身上時,蘇荃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種被什么人看到了似的感覺。
可這種感覺卻在進入院中后,再沒有了。
為此,她問了桓澈。
而桓澈則是在放出隔音結(jié)界后,才道:“那是印靈咒。凡是租住洞府之處都會有這種東西。印靈咒在合對上令牌信息后,便會放出類似修士神識一樣的東西。自此后,自有第一次它照到的人再來此間后,門板便會自動開啟?!?br/>
原來是這樣啊!
蘇荃十分受教,她真的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好在的是:這位前輩對她雖然越來越嚴厲,卻是極細心的性子。
自住到此處后,便白日里天天帶著蘇荃外出。
或是到街面上轉(zhuǎn)悠,或是到店鋪中購物,或者是在酒樓中用餐,或是干脆在茶樓里,租上一個位子,聽樓里各方各地的修士們高談闊論最近修真界出了的新鮮事。
論來其實不算什么,可是蘇荃卻在這樣的瑣碎小事中漸自適應(yīng)了這個她陌生的世界。
而半月之后,桓澈便不怎么出門了,每日里拿出一些靈石來,派她出去買些小東西。
或是補靈丹,或是一些制陣所用的材料。
而又當再過了一月后,桓澈則居然帶著她出門售賣陣法了。
“修士要修煉,一靠天地靈氣,二靠丹藥靈寶,三靠的便是靈石了。天地靈氣屬于上天之物,好的靈脈在中元大陸早便被各大門派占了,剩下一些比較不錯的也被散修聯(lián)盟占了。開出上仙居這樣的地方的沒事府來由修士租借。至于丹藥靈寶,一是靠長輩賜予,二是靠機緣獲得,三則是靠靈石購買了。而靈石在修真界的作用不只是用來當錢,更是用來直接修煉的。此法我回去再教你。而眼前要與你說的便是:修真界的修士除了特別有背景靠山的,其余都要在修煉之外,想些法子來賺取靈石,以供自己修煉。我擅長布陣,所以便可售賣陣法給人。此外,煉丹煉器制符皆可大賺。可是會這些的畢竟是少數(shù),就算略微入門,賺的也不過是蠅頭小利。大部分修士都會去獵殺妖獸,或采集靈草,再來市坊販賣。本身實力越高,打來的妖獸自然便等級越高。賣出來的價錢自然也會更高。所以修真界以實力為尊的作派,雖有時過于殘忍,卻也是唯一的途徑?!?br/>
蘇荃心里雖有抵觸,可仔細想了一頓后,卻也不得不承認,桓澈說的是對的。
道德可以被綁架,法制可以被強監(jiān),只有實力是不會被任何外力所更改的。
而人心向強,努力攀登,不管如何都是比鉆營漏洞,偏行私法更光明磊落的。
至于那中間是否有私的問題,便更可笑了。
世上何曾有過絕對的公平和公正?
人心偏私,人性如此。
而既有偏差的人心,那么就絕對不可能完全的公平和公正?
至于對錯是非,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又有何用?
故人已逝,往事已殤。
與其每日里和人去打嘴仗,說個誰長誰短。
倒不如花功夫來好好修煉。
等到你強過對手的那天,狠狠的將仇家捶成肉餅!
修仙界售賣陣法的方式與在凡間賣東西其實也異曲同工。
修士們買東西也會左挑右揀,討價還價。
而賣東西的修士們也不是一味的便把住價格,沒有二話。
有時候還會順手附贈一些小玩意兒,好讓顧客滿意的掏錢。
蘇荃在一邊看得又是新鮮,又是好笑。
卻不想,桓澈只帶她擺了三天的攤后,便在第四日,將一個乾坤袋交給了她:“從今日起,你自己出去售賣。每日里交我四百靈石即可,剩下的便是你自己賺的了?!?br/>
蘇荃大喜,趕緊接過袋子。
這三天的日子里,桓澈基本上每天都會賣到七百塊靈石以上。
而他既說每天只要四百靈石,那她豈不是可以每天賺上三百靈石了?
一瓶上品的培元丹,十粒裝的在此也不過只賣五十塊靈石而已。
她若一天賺上三百,那豈不是賺大發(fā)了?
為此,蘇荃興沖沖的便出去了。
賣陣的攤位,桓澈已經(jīng)租好了。
而且通過這幾日的擺攤售賣,也有一定的名聲出去了。
所以,蘇荃到了那地方后,很快便有人上來問價。
只是讓蘇荃沒想到的是,對方一看今天出來擺攤的是個煉氣弟子,態(tài)度卻是立馬就變了:“一個小五行陣便要賣二百靈石,小丫頭,你這是出來搶錢的么?老子這里只有一百靈石,拿去買花戴吧?!?br/>
說著,一把搶過案上陣圖,爭下一百靈石便揚長而去了。
蘇荃大怔,怎么?
怎么還會有這種事?
這人好歹也是個筑基修士了吧?
怎么能這樣無賴?
可她這邊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旁邊便有三四人路人擠了過來,一人一句,沒到三秒鐘便把她桌上剩下的三個陣法全搶走了。
不對,說搶也是不合適的,因為這些人分明有付了錢。
但是與卻與標注的原價相差即大。
而這些人則大部分全是筑基修士。
蘇荃就算心中不快,可理智也告訴她不能惹。
最惹人生恨的是,最后居然有個煉氣頂峰的弟子,也來搶她的東西。
蘇荃眼前一黑,一只木箭便沖那人甩了出去。
那人居然身法十分靈活,嘩的一個扭身,便閃開了。
蘇荃大急,欺身上去,左手繼續(xù)施放木箭,可這次卻不是一只,而是直接七只便發(fā)了出去,右手則將桓澈告訴她的火影術(shù)悄悄放了出來。
那修士身法十分奇特,七只木箭都沒有傷得了他,幾個閃身便全都躲開了。
可他躲得了明擊,卻沒躲開那無形無影的火系攻擊,一道帶著怒火的火影便直接燒向了他的面門。
“??!”
那修士一聲慘叫,身形便是一滯,而蘇荃則見機上去立時便又補了一把木箭出去,并且壞心眼的,直接將暗火燒到了那人掛在腰間的乾坤袋上。
桓澈之前和她提過:修士所用的乾坤袋也是有級別之分的。
越是高品,便容積越大,當然防御能力也越高。
水火不侵,刀劍不傷。
可若是平常大陸貨色的話,卻也不是傷不得的。
只是這乾坤袋就算品級再低,本身的儲物之所仍然是它防御最堅強的地方。
反倒是系它的繩結(jié)相對比較薄弱。
所以,蘇荃一瞬間想到的便是燒它的繩結(jié),而果然,這貨用的也不過啥好東西。
一燒便斷了。
而那乾坤袋一斷,蘇荃便伸手將它攝了過來。
嗖的往后退出了一大步。
笑看那個被她的火影燒得痛不欲生的煉氣修士:“臭小子,你說,是你乖乖的把靈石給我補齊?還是我把這個掉在地上的乾坤袋直接收起更好?”
那修士一邊往臉上抹藥膏,一邊恨恨道:“再給你一百靈石便是?!?br/>
蘇荃笑著點頭,左手攤開:“那你先給我靈石?!?br/>
“放屁!你不把乾坤袋給老子,老子從哪里給你變靈石出來?”
那男修抹上藥膏后,舒服了些。
可一張原本還能看的臉卻已經(jīng)燒得不能看了,黑黑焦焦的,就象個倒扣過來的鍋底一樣。
再加上后來抹上的紅色藥膏,襯得一張臉越發(fā)可怖,而且滑稽。
蘇荃心笑,手一揚便把乾坤袋扔給了那小子。
反正他也打不過她,難道還怕他跑了不成?
她如此自信,卻不想那個男修卻是在手接到乾坤袋的下一秒,竟然嘩的一下,直接從她的眼前……消失了!
娘,這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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