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一臉當(dāng)然的點點頭。
“公主誤會了,本宮是想要大皇子和公主加深一下兄妹感情,畢竟你們年歲相差有點大,來往交流一番也好促進(jìn)感情嘛?!?br/>
大皇子時鴻,今年十六,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莊妃一向引以為傲,當(dāng)年差一點就母憑子貴,當(dāng)上了皇后。
奈何時運不濟(jì),碰到兩次救駕的劉雁涵,皇后之位擦肩而過。
從此莊妃和皇后勢同水火。
“這人吶,經(jīng)不住念叨,暖暖你看,你的大皇兄來了?!?br/>
大黃蜂?
暖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來人一身淡月色的長袍,和皇帝是有有六七分相似,一雙上挑的眼睛透露出幾分精明,長眉入鬢,看起來頗有幾分壓迫感,尤其是不笑的時候,像是毒蛇盯上一樣。
“這就是父皇收的十皇妹?”時鴻給莊妃行完禮,走到暖暖面前站定,那趾高氣揚(yáng)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只大公雞尾巴是昂插著孔雀毛呢。
“看起來傻里傻氣的,也沒啥特別的嘛?!贝蠡首悠财沧欤叩揭慌宰灶欁宰?,完了還搖頭嘆息,那表情要多惋惜就有多惋惜。
暖暖剛剛還沉浸在帥鍋鍋的外貿(mào)上,現(xiàn)在看到他這個樣子就知道是白長那個精明的樣子了,內(nèi)里是個倭瓜,有屁用。
還不如嚴(yán)夫子的那個小孩哥。
莊妃像是沒聽見時鴻的那句話一樣,“鴻兒,這是十皇妹,以后你可以和她一起玩,培養(yǎng)一下兄妹感情?!?br/>
“母妃你也不是不知道,父皇每日都會給我布置新的任務(wù),還要完成老師布置的題目,實在是沒空陪著小孩子玩,你還是找別人吧?!?br/>
時鴻目光在場下逡巡了好機(jī)幾回,幾個嬌羞的女子對上眼,微微一笑,下面頓時響起來幾聲吸氣聲。
“鴻兒你不能這樣,再怎么說昭陽公主也是皇上親封的。你平常就找個機(jī)會和你皇妹好好交流交流,皇上看到也會欣慰的。”
蔣茗在一旁按耐不住了,這些人把暖暖當(dāng)成什么?拋來拋去的,還想拿暖暖在皇上面前賣好,想的美。
還不待大皇子回答,蔣茗搶先道,
“莊妃娘娘,我家暖暖還小,大皇子公務(wù)繁忙,暖暖就不好叨擾了,這件事情等暖暖再大個幾歲再說吧?!?br/>
“放肆!我母妃和和公主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不知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沒有規(guī)矩?!贝蠡首永渲粡埬?,隱隱有發(fā)怒的跡象。
莊妃神色有些不悅,但不想把事情鬧大到不好收場,“鴻兒,不可無禮,這是大將軍的嫡女,公主的母親?!?br/>
王德全在一旁看著著急,這些人逮著公主欺負(fù),這可怎么辦吶?
暖暖小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你才放肆,竟然吼娘親。
“@#@#@…屁!”,暖男氣鼓鼓的看著大皇子和莊妃,你們這些壞人!
【我的暴雨梨花針呢,快給我,我要把他們?nèi)寂?,一個個都來欺負(fù)我和娘親,氣死我了】
【小可愛,你的暴雨梨花針還遠(yuǎn)著呢,你還是換個別的辦法吧】
【要你何用,關(guān)鍵時刻一點用處也沒有】
【系統(tǒng)……】
“原來是皇妹的母親,我還真以為是哪家的嬤嬤呢,抱歉,是本皇子眼拙,妄夫人海涵。”
“什么夫人,她現(xiàn)在是一個人帶著昭陽公主,大皇子,這是蔣家小姐。”姜眠兒牽著穆佳柔走過來,俯身行了個禮。
“見過昭陽公主,見過莊妃娘娘,大皇子殿下?!?br/>
“什么時候,一個外室還能進(jìn)宮里來了?你也不嫌給穆大人丟人?!?br/>
姜眠兒臉色有一瞬間的難堪,“蔣小姐,承蒙惠妃娘娘和莊妃娘娘不棄,奴婢才能有這個榮幸。只是這昭陽公主和佳柔始終是一個爹,還請蔣小姐嘴下留情。“
這是蔣茗休了穆尋之后,兩人第一次碰面,這是個不簡單的。
只是心思再怎么深,還是改不了一身的小家子氣,瞧瞧這穿的都是什么,紅配綠?
這是那老太太教她的嗎?衣服也有些舊了,花樣還是兩三年前的。
看來這穆府過的有些慘,那她就開心了。
“姜小姐倒是大方,帶著你當(dāng)初想要鳩占鵲巢的女兒是想干什么?當(dāng)初的計劃不奏效,所以是有新的想法了嗎?”
暖暖想拍手叫好,娘親氣死她,竟然敢跑到跑到這里來膈應(yīng)她,真的是活夠了。
她竟然叫自己姜小姐,這是不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嗎?
“蔣小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你…”。話還沒說完,就開始哭了起來,搞得好像是自己欺負(fù)她似的。
“不是誤會哦,姜小姐,這件事情可是鬧到了陛下那里,皇上親自定奪的,你這是在指責(zé)皇上沒有查清事情的真相,偏聽偏信嗎?”
姜眠兒沒有想到王公公也幫他們說話,頓時嚇得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還請王公公恕罪。”
王德全一下子退出老遠(yuǎn),這人是想害他嗎?還給他跪下了,這要是傳到皇上耳朵里,他的腦殼都不夠砍得。
“姜小姐,你別這樣,別人還以為雜家欺負(fù)你呢,你先起來吧。當(dāng)初穆大人的事情在陛下這里是蓋棺定論的,全京城都知道,你就不要再用誤會二字形容了。”
“是?!苯邇浩廴璧墓蛟诘厣?,連聲答道。
“妹妹…”。
穆佳柔自從進(jìn)了皇宮,眼睛就在提溜亂轉(zhuǎn),上輩子她就是住在這里的,多么熟悉的地方啊。
如今卻像是喪家之犬一樣,還在這里跪著。
上輩子她好不容易利用上上輩子所知道的,幫自己謀了個錦繡前程。
卻不想,這一世,到頭來又回到了原點。
穆佳柔眼里充滿了不甘,看向坐著的將茗和暖暖,本來那個位置才是她的,蔣竹才應(yīng)該跪在地上任她欺凌。
“穆小姐,請不要亂喊,這是昭陽公主,這里不是穆府,還請謹(jǐn)言慎行!”
暖暖在一旁猛點頭,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女主,看著充滿野心的眼神,和要吃了她的目光。
這是什么女主啊,這是從地獄里放出來的野鬼吧,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還有那個男主五皇子,時間太久,她都快忘記了。
自從上次被罰幫陳祭酒抄書之后,忙的不見人影,這不會推遲了兩個人見面的時間吧?
【書中交代了什么時間見面來著?】
【小時候】
暖暖無語。
【你怎么不告訴我他們來老了見面呢,沒用的東西,滾】
又是像往常一樣被嫌棄的一天呢!
暖暖還在發(fā)著呆,旁邊都快吵起來了。
“王公公,都是穆大人的孩子,何必這么較真呢,這佳柔看著是個乖巧的,以后肯定會是一個大美人,這暖暖多個這樣的姐姐一起疼她不好嗎?”
“莊妃娘娘,我們暖暖可不敢和這種人稱姐妹,萬一哪天暖暖要是被害了我可沒地方哭去。更不要說這孩子還有這樣一對爹娘,把人教壞了可怎么辦呢,我們暖暖心眼實,肯定不是對手。”
姜眠兒站在一旁,淚眼婆娑的,企圖旁邊的人幫她說說話。
可是在場的無一不是各個府邸的正妻嫡女,都看不起她,聽到好多個穆府的故事好多個版本了,恨不得離這樣的人遠(yuǎn)點,沒人肯幫她。
穆佳柔走過去準(zhǔn)備拉暖暖的袖子,博取注意力,被王德全擋在外面,“不可冒犯公主?!?br/>
公主公主,又是公主,都是穆尋的女兒,誰又比誰高貴。
穆佳柔開始手足無措,眼眶逐漸濕潤,伸著小手看向暖暖,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嘴里還在叫著,“妹妹…”
惠妃和莊妃好像是看不下去了,“哎呀暖暖,即使佳柔這孩子的娘有千般過錯,可是和孩子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就是想和你一起玩,我們這么多人看著,不會有事的。暖暖還是趕緊牽著妹妹吧?!?br/>
“是啊是啊,蔣小姐,稚子無辜啊!”
旁邊站著的大皇子幽幽來了句,“這樣小氣的人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看上眼還封為公主的。我看這個小姑娘就很不錯,不然你給我當(dāng)妹妹吧,本皇子也是會疼妹妹的?!?br/>
莊妃眼神制止時鴻,他們這樣說是在拉低蔣家的地位,但妾室始終是妾室,時鴻這話卻是再抬高穆佳柔母女的身份。
蔣茗氣得渾身發(fā)抖,“你們…”
這些人站著說話不腰疼,慨他人之康倒是做的順暢,一個個的看她不撕爛他們的嘴。
穆佳柔聽到這話,眼睛里一亮,只是礙于自己還要表演,生生在原地站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瞅著暖暖。
姜眠兒那眼淚要掉不掉的,一直在那用帕子擦眼角。
“你給我收起你那副全天下你最可憐的表情,在場又沒有男人,不吃你那一套。你以為人人都是穆尋嗎,見到你那副清湯寡水的樣子就走不動道,你看看在場的夫人小姐,哪個不是端莊秀麗,做不出你這幅狐媚樣子?!?br/>
時鴻懵逼的往下看了看,沒有男人?
那他是什么?
蔣茗繼續(xù)呵斥,那一刻大家仿佛見到了蔣鴻哲蔣蔣軍,一個人硬是有了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敵的架勢,“你們這些人,刀子不砍在你們身上你們當(dāng)然不知道疼,現(xiàn)在還讓我接納一個外室的孩子叫暖暖妹妹,當(dāng)我蔣茗死了?把你們府里的孩子給換成外室的孩子讓你養(yǎng)著,然后把你孩子扔了,你們要是這么大度能接受的話,再來勸我不吧,現(xiàn)在你們還沒這個資格。”
暖暖在一旁吃的滿嘴都是水果汁,見到親親娘親終于發(fā)功結(jié)束了,擦了一下嘴。
該自己上場了。
眾人還沒從蔣茗的慷慨陳詞中回過神來,就聽到王公公在那大喊,“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來人啊快傳太醫(yī),公主中毒啦?!?br/>
中毒?
惠妃和莊妃騰的一下子從凳子上起身,怎么會中毒?
兩人想上前查看,卻被蔣茗和王公公春濃擋著,絲毫看不到暖暖的樣子。
“王公公,你是不是弄錯了,公主可能是吃壞肚子了,怎么會中毒呢,這些東西我都是派人仔細(xì)檢查過的,不可能中毒的。”
說著兩人還想往里看。
王公公一臉嚴(yán)肅的擋在兩人面前,“惠妃娘娘,莊妃娘娘,公主嘴唇發(fā)紫,昏迷不醒,不是中毒是什么?兩位娘娘還是別往這里擠了,還是等皇上來定奪吧?!?br/>
時鴻本來還在看美女,暗送秋波,這下子卻沒心情了。他可以在眾人面前拿喬,看不起這個名義上的妹妹,但不能當(dāng)著皇帝的面。
“讓開,我倒要看看,皇妹是不是中毒了,王德全,你給本皇子滾開?!?br/>
王德全一臉舍身救義的表情攔住他,“大皇子,您別著急,你又不是太醫(yī),不能鑒定公主是否中毒。雜家是奉皇上之命好好照顧公主的,現(xiàn)在公主出了事,還望大皇子不要與雜家為難。”
“你…”,好好的選妃宴,這下子徹底被打亂了,他還沒來得及看呢就泡湯了,還成為了嫌疑人。
剛剛他可是沒少說,要是被父皇知道了自己欺負(fù)人,他豈不是…
時鴻終于急了,走到莊妃面前,“母妃…”
“莫慌,你記住,你始終是皇上第一個孩子,發(fā)生了天大的事情,你父皇還是站在你這邊的?!?br/>
這話與其是在安慰時鴻,不如說是在安慰她自己。
皇帝從來沒有對待自己的孩子如何這個昭陽公主一般親近,還給了極高的封號,她心里有些擔(dān)憂。
“還有你舅舅和哥哥呢,不會怎么樣的,頂多是小孩子吃壞了而已。”
時鴻有些不滿,發(fā)著牢騷道,“好好的選妃宴,現(xiàn)在卻弄成這個樣子。母妃你說你好端端的請她干什么啊?”
“蠢貨,沒看到她和你父皇關(guān)系好嗎,小孩子容易哄騙,你好好哄幾句,多在皇上面前露露臉,再加上你舅舅和哥哥在朝中的關(guān)系,說不定將來的太子之位就是你的。”
“她有這么厲害嗎?”時鴻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把你們剛才怎么都在針對她?我還以為…”
“不給她個下馬威,她如何把你放在眼里。蔣家有兵權(quán),你要記住,得不到就毀了他,別讓蔣家落在別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