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表盤的指針在勻速地回旋著,古老的機械表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金黃色的光芒,把虛握著它的五指襯得白皙而修長。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機械表。
表上沒有標注數(shù)字,圍繞著表盤的,是一圈奇特的符號,而它所代表的意義,也只有它的制造者以及它的主人才能明白——
事實上,它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時空穿梭器,倘若實驗成功,“回到過去、改變歷史”將不再是一個幻想。只可惜,實驗失敗了,而它的制造者也由于受不了打擊,徹底地關(guān)閉了實驗室。而這個本該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發(fā)明,也由此成為了它的主人,林衍,也是實驗承受者,脖子上的一件小掛飾。
此時,它的主人正閑閑地靠坐在床頭,雖然手里擺弄著機械表,而目光卻并沒有落在這上面。只見他容貌精致、身形修長、姿態(tài)優(yōu)雅,具有藝術(shù)家一般的氣質(zhì),如果忽略他腳腕上和手腕上的鏈子,恐怕會讓人產(chǎn)生他即將登臺演出的錯覺。
不過,認識他的人都很清楚,他可不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藝術(shù)家,更不是那些養(yǎng)在溫室里面供人觀賞的花朵——
他是聯(lián)邦軍的未來,是年僅26歲就獲得“聯(lián)邦最杰出指揮官”稱號的軍人,是曾經(jīng)立下無數(shù)的戰(zhàn)功,以不敗的記錄震懾整個星際的林衍,林上校。
然而,就在幾個星期前,這個不敗的神話卻被打破了,而林衍也作為“停戰(zhàn)協(xié)定”被送到了敵軍首領(lǐng)的……大床上。
“咿呀——”門開了,一個高挺的身影裹著一陣寒風走了進來。林衍沒有抬頭,很快,他的下巴就被人強硬地提起,雙唇被咬住,一條舌頭來勢洶洶地沖了他的嘴里。
“唔……”林衍悶哼一聲,這一聲似乎更加刺激了來人的神經(jīng),動作愈發(fā)兇狠了起來。
一陣血腥味在兩人口鼻間蔓延開來——
林衍的舌頭在共舞的過程中被來人尖銳的牙齒刺傷,來人近乎著迷地吮吸著林衍傷口流下的血液。一陣陣麻癢感直竄林衍顱頂,他努力克制著沉淪的欲-望,狠狠地將嘴一闔,一把推開了半壓在身上的男人。
“奧……奧斯汀?!绷盅苡悬c氣息不穩(wěn)地說出了來人的名字。
奧斯汀沒有立即回應(yīng)林衍,而是再次撬開了他的牙關(guān),極盡溫柔地在他傷口上舔了舔,很快,林衍的傷口就愈合了。
奧斯汀把舌頭退了出去,緊貼著林衍的雙唇輕聲問道:“哥哥,你什么時候才能記起我?”
林衍抬起眼簾,回道:“我不是你哥哥?!?br/>
“不!你就是我的哥哥!”奧斯汀俊美的臉龐有點扭曲地說道。
在林衍的眼中,只有平靜,而在奧斯汀的眼中,唯剩瘋狂。
奧斯汀,默念著這三個字,林衍想起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的場景——不是在戰(zhàn)場上,也不是在囚禁室內(nèi),而是在聯(lián)邦主星最有名的酒吧里。
那間酒吧叫,kendy。
聯(lián)邦主星的“kendy酒吧”,不僅是全星域最有名的銷金窟,同時,也是全星域最有名的……gay吧。
在很久以前,林衍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性-向,不過,一向都對這方面沒有什么要求的他,直到二十六歲也還是個雛。除了偶爾會到酒吧小酌一杯之外,林衍的生活就只剩下訓練和戰(zhàn)斗,用他朋友的話來說,林衍的人生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無趣。
林衍沒有反駁,對于他來說,能夠引起他興趣的東西實在是不多。二十六歲之前,是訓練和戰(zhàn)斗,而二十六歲以后……或許,要添上吧臺邊的那個男人。
看著吧臺邊那個存在感強烈的男人,林衍清冷的眼里閃過了一絲興味——
男人的皮膚近乎病態(tài)地蒼白,俊美的五官卻深邃而立體,配上周身的氣質(zhì),讓人不會產(chǎn)生“病弱”的錯覺。男人的唇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放空的眼底卻一片沉寂,仿佛沒有什么能在他的心底留下痕跡。他本是隨性而慵懶地坐著,卻偏偏能讓林衍感受到隱藏在表象之下的千年滄?!?br/>
這種看似瀟灑而又沉重的矛盾感,深深吸引了林衍,讓他想要一探究竟。
或許是林衍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又或許是林衍的那一身軍裝太打眼,男人很快就察覺到了這股視線的存在,并回看了過去。
在看到林衍的一瞬間,奧斯汀的瞳眸驟然擴大,修長的手指也幾近難察地握緊了杯腳!
然而,由于距離較遠,林衍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小細節(jié)。他只注意到了男人的那雙眼睛,很漂亮,像深邃的漩渦,引誘著別人和他一同墮落。
發(fā)現(xiàn)奧斯汀在看著自己,林衍朝他遙遙地舉了舉手中的美酒。
奧斯汀瞇了瞇眼,看向林衍的目光帶上了審視——與其說是在審視林衍的外貌,還不如說是在審視林衍的靈魂。
林衍有種自己的靈魂都被看透的“錯覺”。
不過,林衍并沒有生氣,“獵物”越警惕,得到“獵物”的過程才會越刺激。
男人都有征服欲,林衍也不例外。
就在林衍打算主動出擊的時候,奧斯汀卻接了一個電話。他的眉頭皺了皺,最后看一眼林衍,就匆匆離去了。
“怎么?我們的林上校終于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人了?”酒吧的負責人和林衍是朋友,他特地走過來對林衍調(diào)侃道。
“他是誰?”林衍語氣平靜地問道,言下所指,兩個人都明白。
“不清楚,最近他幾乎天天晚上都會過來,但只會悶聲喝酒,誰搭訕他都不理睬,更沒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看他對你似乎也挺上心,你明天可以過來試一試?!?br/>
林衍緩緩地轉(zhuǎn)著酒杯,不再說話。
第二天,林衍的確過去了。讓他感到有點意外的是,男人的氣質(zhì)似乎產(chǎn)生了一點變化,如果說,昨天晚上的男人還是一塊蒙塵的璞玉,渾身散發(fā)著萎靡的情緒,那今晚的男人便是一朵已然盛開的罌粟,時刻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
似乎是專程為了等待林衍的到來似的,林衍乍一進門,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林衍的身上。
又是這種靈魂被看透的感覺!林衍想道。
奧斯汀本是慵懶地靠坐在吧臺邊,嘴邊噙著一抹懶洋洋的微笑,林衍的到來讓他唇邊的笑意深了幾許。他手中的紅酒旋起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對著林衍的方向,品了一口——
紅唇,美酒,相映成畫,林衍兀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只被困住的獵物。
奧斯汀放下酒杯,一步一步向著林衍走了過去。林衍有點詫異,離得越近,他越能感覺到男人身上那迫人的氣勢。
奧斯汀走到了林衍面前,林衍挑了挑眉——像是勾-引,也像是挑釁,這在林衍那么清冷的人做起來,卻沒有半分的違和感。
“唔……”毫無預(yù)兆地,奧斯汀一把攬住了林衍,一口紅酒就這樣渡了過去。
酒吧里頓時響起了一片口哨聲和叫好聲。
林衍瞇了瞇雙眼,他一把扣住了男人的后腦勺,不甘示弱地回吻了過去,還帶上了一絲軍人的凌厲和果決!
——雖然一開始還有一點生疏,但林衍的學習能力一直都不是蓋的,很快,兩個人就都有點情動了起來。
男人稍稍放開了林衍,示意他先把舌頭退出去。
林衍瞇起雙眼,也松開了對男人的鉗制。
男人在林衍的唇角輕啄了兩下,與他頭對著頭,說道:“今晚……嗯?”
言下之意,只要是男人都會懂。
林衍舔了舔唇角的銀絲,平靜地看著男人,沒有說話。
男人神色一暗,眼底的欲-望更加洶涌。
這是一個瘋狂的晚上。說不清是誰更主動,到了酒店后,兩人雙雙倒在了床上——與其說這是一場浪漫的情-色-之-旅,更不如說是兩只雄性動物在爭奪著主導權(quán)的一場肉搏——以林衍徹底地被男人壓在身下而告終。
“勝者為王,輸了就要坦然接受”,這是林衍的人生信條。因此,他沒有過多地糾結(jié)上下位問題,而是大方地接受了男人的進-入。
除了最初的那一聲悶哼,林衍幾乎全程都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然而,林衍這種忍耐禁欲的樣子卻讓男人更加興奮——他想要親自在這雙清冷的眉眼間染上屬于自己的緋色!
就在即將到達高-潮的那一瞬間,男人的犬齒突然變長,順勢咬入了林衍的脖頸,讓林衍的雙眼豁然睜大,雙拳緊握——
“你竟然是……血族……”喘著氣,抵擋著由脖頸和下-身傳來的一陣陣顫栗感,林衍有點斷續(xù)地咬出了這幾個字。
可能是喝了鮮血的原因,男人的臉色終于不再那么蒼白了。他輕輕舔了舔林衍脖頸上的傷口,很快,傷口愈合,而那一瞬間極樂的巔峰也漸漸地平復了下來,但林衍卻依然無法行動——這是血族唾液的麻醉作用。
“叫我‘奧斯汀’?!蹦腥藴惖搅盅艿亩?,輕輕地說道。
林衍冷冷地看著男人,雙唇緊緊地抿著。
奧斯汀用手覆在了林衍的雙眼上,輕輕地在他的脖頸上吻了吻,說道:“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