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長的威懾力還是很強的,那兩個民警沒敢多說什么,上去就解開了程勇的手銬,也不多做停留,轉(zhuǎn)身就走。
房間只剩下兩個人,沈任寬才開口說道,“程老弟啊,現(xiàn)在的事情很麻煩。”
“主要是你太沖動了,把周舉月打成那個樣子,就讓局面很被動了?!?br/>
“那我應(yīng)該怎么辦?”程勇一聽這話就火了。
“眼睜睜的看著嗎?”
“再說周舉月本身的問題呢,難道他猥褻我朋友的事情就過去了?”
“當(dāng)然不會那么簡單就過去了,問題就是這種事情取證很困難,而且你是個國家干部,周舉月就是個做生意的?!?br/>
“事情真的鬧大了,對你的影響非常不好?!?br/>
“尤其是周書記現(xiàn)在抓著這件事情不放,真鬧起來,可大可小,陳縣長也很為難?!?br/>
“他的意思是,私下和解吧,周舉月給你女朋友道個歉,你再給他道個歉,事情就結(jié)束了?!?br/>
“道個歉就完了!”程勇的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我的事情都好說,但是王垚麗是跟我出來的,我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領(lǐng)導(dǎo),必須要為她的安全負責(zé)?!?br/>
“我個人可以和解,但王垚麗的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嘶,老弟你冷靜一點,別為了女人丟了自己的前途?!鄙蛉螌捈泵Π参恐f道。
“你倆都是公務(wù)員,要是真的因為這個在檔案上留下黑點,得不償失啊?!?br/>
“年輕人沖動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拿瓷器碰瓦片不是?!?br/>
“聽老哥一句勸,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br/>
“不然上面會很難做的?!?br/>
“這是陳縣長的意思?”程勇盯著沈任寬問道。
“不是,陳縣長從來沒說過這種話,但是我們做下屬的,要理解領(lǐng)導(dǎo)的困難?!鄙蛉螌捯庥兴傅恼f到。
程勇仍舊死死的盯著沈任寬的眼睛,想要從這話中判斷真假。
其實沈任寬說的才是正常,領(lǐng)導(dǎo)的下屬嘛,很多時候就是用來犧牲的籌碼和棋子。
陳宜山對自己有提拔之恩,平時對自己也都有指點,關(guān)鍵時刻拿來背黑鍋程勇都認的。
可現(xiàn)在為了這種事情,未免有點太傷人心了。
其實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陳宜山的困難,就算再怎么強勢的縣長,在縣委里面也始終是第二把交椅。
黨管一切,縣委書記就是老大。
“王垚麗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暫時留下來配合調(diào)查呢?!鄙蛉螌捖晕⒊聊艘幌?,才開口說到。
“你們過分了?。∪思倚」媚锸鞘芎⒆?,怎么到你們這里,原告變被告,被告變原告了!”
“不是不是,老弟你別激動,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br/>
沈任寬知道程勇肯定是誤會了,急忙解釋道,“跟你這個不一樣,只是暫時留下來配合一下取證?!?br/>
“主要是害怕她出去之后亂說話,等會咱們要是談好了,你過去勸勸你女朋友,這事就過去了?!?br/>
“我不是她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關(guān)系,工作中上下級關(guān)系,我可沒資格勸她放棄維護自己利益的權(quán)利?!?br/>
程勇往后一靠,生氣的說到。
“哎呦老弟啊,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說氣話?!?br/>
沈任寬也是為難的說到,“我們問過了,周舉月也沒把你女朋友怎么樣,挺好的一個姑娘,你可不能因為這點事就不要人家了?!?br/>
“額,不是——我真不是她男朋友?!?br/>
程勇只感覺一陣無語。
“這不是重點,咱們公安局難道就一點正義和公理都不講了嗎?”
沈任寬只能露出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老弟啊,我也年輕過,年輕的時候這個不服那個不忿的,也沖動過?!?br/>
“但是你在組織里面待久了,自然就會明白這里面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
“這么說,就一點回轉(zhuǎn)的機會都沒有了?”程勇不死心的問道。
“沒有了?!鄙蛉螌拠@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說到。
只是下一刻,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就看到沈任寬的眼神一下子變了,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接起電話。
另一邊的周家當(dāng)中,周立國可是相當(dāng)?shù)牡靡狻?br/>
“哈哈哈,舉月,你做的好啊,就是委屈你白挨了一頓打。”
“嘿嘿,能幫上大伯的忙,我這一頓打就不算白挨?!?br/>
周舉月的臉上纏著紗布,笑起來似乎牽動了傷口,疼的表情有點扭曲。
“就是可惜了,這次沒能一下子按死了程勇。”
“大伯,咱們能不能再給點壓力,尤其是我收了這么重的傷,應(yīng)該給那個程勇判刑的?!?br/>
“要是想和解,就讓他那個小女朋友過來照顧我一個月?!?br/>
一想起王垚麗,周舉月就露出來猥瑣的表情。
他是最喜歡這種軟軟的小姑娘,此時已經(jīng)腦補把王垚麗按在身下的場景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急吼吼的辦不成大事?!敝芰粍勇暽恼f到。
“日子還長著呢,出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會給那個程勇的履歷上留下黑點,將來他是沒有希望了?!?br/>
“陳宜山肯定也不會再要這么個已經(jīng)廢了的手下,回頭還不是你想怎么拿捏都可以嘛?!?br/>
“嘿嘿,大伯你說得對,是我太著急了?!敝芘e月猥瑣的笑著。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周立國家的座機也響了起來。
“喂,我是周立國。”
“什么!你讓你們局長接電話?!?br/>
“放屁,誰允許他開的逮捕令!”
周立國的臉色飛快的從剛剛的輕松如意變成了現(xiàn)在的猙獰扭曲。
“大伯,怎么了?”
周舉月也意識到事情可能要出意外,湊到旁邊小心的問道。
周立國放下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還沒等他說什么,房門已經(jīng)被敲響了。
周立國看了周舉月一眼,自己過去開門,外面兩個民警早就等候多時了。
“周書記你好,這是逮捕令,我們接到上級命令,逮捕罪犯周舉月,還希望您配合工作?!?br/>
“請便,也希望你們依法辦事,不要受了一些人的蠱惑,冤枉了好人?!?br/>
周立國早已面沉如水,但還是咬著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