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怪人的臉色劇變,那雙充滿魔性的暗黑瞳孔中,出現(xiàn)了他自從被關(guān)押在此處不知多少歲月里不曾有過的驚懼,其被鐵鏈鎖住的雙臂猛然震動,戾吼一聲,無盡的魔氣翻涌而起,形成一個由黑霧凝聚成的能量光罩,隔絕了金光的來襲。
這一刻,黑魔怪人已無暇再顧及葉軒,那雙由吸力化作的虛空大手在金光符印來臨的一剎那,便如冰雪一般迅速消融,化為最原始的能量被金光符印吸食的一干二凈。
失去支撐的葉軒,在一股轟然爆發(fā)的能量浪潮下被席卷出了石池上空,砸落在百米之外的地面,傳出一陣沉悶的聲響,連地面都出現(xiàn)了道道裂痕!若非葉軒的身體足夠結(jié)實,這一砸之下便能夠讓他內(nèi)臟徹底破碎,不過縱然如此,葉軒在爬起來的時候也是喉嚨一甜,噴出了一口鮮血。
“我……我草!”
即便如葉軒這般沉穩(wěn)的性格,此刻也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抬起蒼白的面旁,看著前方石池上空如汪洋海嘯一般奔涌澎湃的絢爛金芒,他的漆黑的瞳孔內(nèi)布滿了震驚。
金光符印綻放出了無比炙烈的神輝,如同燃燒了蒼穹,將整個昏暗的石洞映照的纖毫畢現(xiàn),即便相隔甚遠(yuǎn),這光芒也足以刺痛人的眼球。
葉軒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神秘的符印釋放出如此巨大的威力,在這仿佛燃燒了一個世界的耀眼金色光輝下,那盤膝坐在石池血水中的黑魔怪人似乎已經(jīng)顯得微不足道,原本被他撐起來抵御金光吞噬之力的能量光幕,已經(jīng)被壓迫到離他的身軀只有不到一尺,并且這個距離還在迅速縮小。
“他奶奶個熊,小娃娃趕快收回這該死的玩意,老子剛才只是嚇唬你的,可沒打算真的要吃你?!?br/>
這黑臉怪人的臉色略顯幾分漲紅,此刻暗黑色的瞳孔一掃,發(fā)現(xiàn)了百米之外的葉軒,不由的大喝一聲,不過卻并沒有絲毫示弱的意思,而是帶著命令的語氣。
葉軒眉頭一皺,看著那在金光符印的壓迫下只能被動防御的黑臉怪人,他卻是向后退出一步,面色漸漸恢復(fù)常態(tài),聲音平淡的道:“抱歉,恕小子不能從命,收了這金光符印,若是待會兒你再想殺我,我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晚輩的命,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
不管此人是不是真的不想殺自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葉軒自然不會傻到將唯一可以震懾住此人的金光符印收回!
況且這神秘的符印一直以來都不聽自己指喚,尤其是這次跟隨著影力種子神秘消失后,竟是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影子里,這讓葉軒十分費解,他心中猜測,自己影子出現(xiàn)的奇異變化,恐怕也是與此有關(guān)!
“放屁,老子若真要殺你,你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還輪到現(xiàn)在這一幕的發(fā)生嗎……”黑臉怪人頓時怒道,不過他這一怒,氣息頓時一松,立即波及到了身體外的那層如霧氣般的能量光幕,使得此光幕再一次后退了三寸的距離,如今離他**的上半身只有著一掌之隔。
“他奶奶的,這破玩意到底是什么東西……?!老子這十多年來積累下來的能量全被他給吸走了!他媽的,比老子還要強(qiáng)盜……”
黑臉怪人的臉龐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驚慌,他有些氣急敗壞的叫喊道,但金光符印的吞噬之力卻不會因此而停下來,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股吞噬之力越來越強(qiáng),壓迫的他身體外的那層光幕已經(jīng)緊貼著他的皮膚,似隨時可能崩潰。
這一刻,黑臉怪人感覺真的很憋屈,他從沒見過如此怪異的能量,若是能和這能量所化的驚天浪濤真真切切的打一場,他并不見得會害怕!
但這金光并不等同于其他有形的實質(zhì)能量,仿佛無孔不入一般,即便他撐起了一片光幕,但仍然無法阻擋金光的吞噬,只能暫且延緩而已,當(dāng)光幕不堪重負(fù)徹底破碎之時,就算他能夠沖破背后的那兩道龍蛇劫雷鞭,恢復(fù)巔峰實力,恐怕也很難在這股強(qiáng)大的吞噬之力下成功逃脫。
除非拼著燃燒影道的危險,但這樣一來他的實力勢必大大折損,到時在那風(fēng)行帶領(lǐng)的七大長老面前,還是難逃一死!
而且這片金色汪洋的吞噬能達(dá)到何種程度還是兩說,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他怎么感覺都發(fā)現(xiàn)那神秘的金光符印像是一個無底洞,似乎難以填滿。
處在百米外的葉軒,看見這一幕后眼芒一閃,再次向后退出幾步。
他心中的想法則要簡單很多,等到那黑臉怪人再也無法支撐的時候,一旦被這重重浪濤的金光擠破能量光幕時,說不定便會發(fā)生一場能量異爆,剛才自己已經(jīng)吃過這樣的虧了,現(xiàn)在距離此地越遠(yuǎn),便越安全。
“臥槽!你奶奶的慢點吸……老子的這些能量也是辛苦修煉來的,不是白開水不要錢……我日……??!”
黑臉怪人的面色異常難看,青紅變化,即便他心性如魔,這一刻也是傳出一道肉痛的嘶嚎聲。他感覺自己真的有種殺人的沖動,數(shù)十年積累下來的能量,一朝付之東流,沒有比此更讓人崩潰的事情。
“行了,小娃娃你別再退了,老子道歉,剛才那么做只是試探你而已,這風(fēng)寒門行事陰險無比,風(fēng)行那老匹夫比老子還不要臉皮,當(dāng)年不小心著了他的道,被關(guān)押在此數(shù)十年,所以不得不小心一些……”
到了這時,黑臉怪人只得再次緊抓住葉軒這一根救命稻草,就連語氣也放緩了不少,他本就為魔,性子十分隨意,并不在意這些表面上的東西。
可是聽完此人的話,葉軒卻是很沒有良心的再次向后退出,并且這一次,一下子就將兩人間的距離拉到兩百米。
黑魔怪人的額角頓時出現(xiàn)了幾道黑線,他此刻真想走上前去將那小子一巴掌拍死,但一想到自己心中做出的那個決定,等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現(xiàn)一個勉強(qiáng)合格的人,這小子若是死了,難道還讓自己再等個幾十年的歲月?
于是,這個在外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只得耐下性子,一邊抵抗著外界那如汪洋大海般的吞噬之力,一邊用自以為很溫和的語氣繼續(xù)說道:“這段日子以來,老子雖然沒有醒,但卻一直在暗中觀察你,發(fā)現(xiàn)你小子合乎老子口味的,所以有意收你為徒,傳承老子的衣缽!”
“他媽的……咳,老子剛才也是一時技癢,想試探一下你,你看,我即將便是你師傅了,你這樣對待自己的師傅,是不是不太厚道?”
此人披頭散發(fā),且**著上半身,粗狂的聲音雖然帶著一絲溫和,但那一身兇煞之氣卻環(huán)繞著他傳出陣陣如夜梟啼哭般的嗚咽聲,很難讓人生出什么好感。
葉軒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怪異,他看著此人,沒有再后退,但是卻搖了搖頭。
“怎么?你不愿意?!”
此刻,那緊貼著黑臉怪人的光幕在四面受壓的情況下,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絲細(xì)微的裂紋,一道炙烈的金光順著此裂紋鉆入其中,那黑臉怪人臉色一變,迅速調(diào)動起體內(nèi)的能量化作一道濃烈的黑霧,將此金光剿滅的同時,也是迅速抬頭,面帶一絲兇戾之氣的向葉軒問道。
葉軒瞥了一眼那道湮滅的金芒,面色如常,不急不緩的道:“前輩,晚輩天性不喜歡受到約束,多了一個師傅只會是牽絆……而且小子自恃資質(zhì)愚鈍,現(xiàn)在的實力僅僅處于煉影初期而已,恐怕不能入您的法眼……”
葉軒的回答雖然看似在拒絕對方,但細(xì)細(xì)體會便會發(fā)現(xiàn),他并未將話說死。
通過幾番察言觀色,葉軒發(fā)現(xiàn)此人說的一切應(yīng)該并不是做作。
他不知道這是對方故意裝出來的,還是由心而發(fā),但按照此人的心性來看,似是不屑做出那種欺騙的事情,從他與葉軒接觸后的一舉一動,這些種種跡象都表明此人就是一個放蕩不羈的魔頭,或許他會一怒而殺千萬人,但絕不會卻耍一些坑蒙拐騙的下三濫手段。
這是葉軒心中對于此人的評價,他覺得這對自己來說或許是一個機(jī)會,但葉軒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因此在說完這番話后,葉軒便不再多言,只是平靜的看著對方。
“哼,小家伙,你年齡不大,心機(jī)倒是不小,老子就說送上門的好處你小子都不要,原來是借機(jī)打著另外一番算盤!”
聽聞葉軒之言,以這黑魔怪人的老練豈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他鼻尖傳出重重的一哼,不過面龐上的那股兇戾之氣卻緩緩散去,而且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但他看向葉軒的目光卻隱含著一絲滿意,為人處事,自己的利益永遠(yuǎn)擺在第一,事事不吃虧,狡猾如狐,這正符合他本心如魔的作風(fēng)!
就在這時,那懸浮在半空中的金光符印突然綻放出了一陣強(qiáng)烈的神輝,其上募刻的那些奇異的紋路,突然像是具有了生命一般緩緩蠕動而起,緊接著竟是化作了形如龍鳳的古老文字,有的更酷似玄龜和麒麟,這些奇異的文字相互重疊在一起,最后化作了一塊神光湛湛的五色玉符。
在這五色玉符形成的一剎那,一股比之剛才要更加浩瀚的吞噬之力,徒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