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正想懟回去,突生意外。在離賭桌不遠處的圍觀人群中,一人忽然從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趁著賭場人員忙著維持秩序,沒有注意到他的時機,快速從人群中跳了出來,從身后向著白巖峰撲了過
來。
白巖峰的注意力此時完全放在他的身上,渾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險。
肖海正對著這人,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這人的右手中纏著紗布,一身臟兮兮的衣服,左腳還在走路時還一顛一顛的,顯示出這人的左腳也有問題,一般賭場是不會讓這樣的人進入賭場,也不知道這人是如何混
進賭場。
此時他左手拿著匕首,看向白巖峰的目光中透出一股濃烈的殺氣,手中的刀瘋狂飛舞著。
肖海內心一震,他看的出來,這人是沖著白巖峰而來,而且看他那充滿仇恨的雙眼,似乎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眼看這人就要沖到白巖峰的身邊,肖海面露焦急之色,一指這人,對著他大叫一聲:“當心身后。”
兩人雖然是對手,卻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仇敵,就這么坐視白巖峰在自己面前出事,他還做不到。
聽到肖海的叫喊,白巖峰沒有任何遲疑,迅速轉頭看向身后。
在他驚駭?shù)哪抗庵校@人已經沖到了他跟前,手中的匕首高高舉起,帶著寒冷的銀光,向著他狠狠的刺了過去。
白巖峰只感到身上寒毛乍起,竟是呆住了,目光看著沖來的人,以及他手里的匕首,完全忘了做任何躲閃的動作。
眼看這人的匕首就要刺進白巖峰的身體里,一出慘劇就要在肖海面前上演,這時,肖海只感到身體一松,壓在他身上的異能壓力全都消失了。
白巖峰被突如其來的情況打亂了陣腳,已經沒有辦法維持異能。
肖海在異能恢復正常的一霎那,就想運起異能,控制這人的匕首,讓這人刺空。
然而在之前消耗太過嚴重,壓力驟然消失之下,肖海卻發(fā)現(xiàn)他一時難以集中精神對匕首釋放異能,即使他勉強用出了異能,卻只能稍微偏移匕首的軌跡。
可惡,如果能夠給他休息幾秒鐘,給他適應的時間,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完美的控制匕首,使其遠離白巖峰的身體。
然而這人沒有給肖海留下太多時間。
匕首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快速的向著白巖峰的心臟邊上插了過去。
白巖峰雙眼眼睛睜得老大,這時他才反應過來,雙手向著這人推過去,期望能夠將這人推開。
然而已經晚了一步,在他的雙手碰到這人之前,他的身上就已經會被插上一把匕首。
肖海也睜大了雙眼,注視著這一切的發(fā)生,他已經盡力了。
這時,在他的目光中,一個裝骰子的器皿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高速向沖來的這人飛去。
“啪!”一聲脆響,器皿重重的砸在這人左手手腕上。
“啊!”
吃痛之下,這人大喊一聲,然而拿著匕首的左手卻沒有松開,只是被撞得偏離了方向,向左一滑,從白巖峰左手胳膊上劃過。
頓時,鮮血四濺。
衣服被割開了個口子,一道寬大的血痕出現(xiàn)在他的胳膊上,不斷有鮮血從血痕中冒出,噴灑在地上,讓人看了很是悚然。
肖海心中一震,這個匕首竟然如此鋒利,在被器皿給格擋的情況下,只是憑著余勢,就能將胳膊弄出這么大一個口子,如果是對著心臟插過去,后果將不堪設想。
幸好,這個器皿阻擋住了匕首。
“啊,痛啊。”
呼痛聲從白巖峰的嘴中傳出,只見他右手捂住左手受傷的胳膊,整個人因為疼痛,趴在了賭桌上。
肖??吹奖緛泶滔蛐呐K的匕首只是刺到了手臂,心中稍定,只要白巖峰沒有受到生命危險,接下來就好辦了。
這個丟來的器皿給白巖峰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而且肖??吹们宄?,這人的左手手臂被砸的血肉模糊,血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他見沒有殺死白巖峰,動作停頓了一下,臉上疑惑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回復狠辣的神色,也沒有管手上的傷口,復又舉起匕首,想要再一次刺向白巖峰的心臟。
肖海對這人殺白巖峰的決心給震驚了,這么痛都沒有遲疑一下,一心想要殺死白巖峰。
來不及管這個器皿是誰扔的,見到這人還不死心,連忙運起異能,集中了精神,向著這人看過去。
幸好,這時他的異能運轉正常,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問題。
這人正要將手中的匕首刺下,卻感覺到手中一股大力傳來,匕首動了動,想要掙扎著脫離他的控制。
他內心大駭,左手動作迅速變慢,拼命的握著匕首,手臂上青筋跳動,想要重新控制住匕首。
肖海豈會如他的意,目光死死的盯著匕首,控制著異能將匕首向一旁甩了出去,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弧,叮的一聲掉在了由大理石圍成的地面上。
這人見匕首不受自己控制,飛了出去,也不管匕首,左手直接掐向白巖峰的脖子。
白巖峰依舊趴在賭桌上,痛苦的叫喊著,沒有任何閃躲的意思。
又是一個鞋子飛來,直接拍在這人的臉上,讓這人狠狠打了個趔趄,手離開了白巖峰。
這時,圍觀的群眾已經反應過來,賭場的保鏢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這人身邊,一把將這人推到了地上。
周圍一片嘩然,大家一開始都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等反應過來,都想搞清楚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對著被保鏢壓倒在地的這人議論紛紛。
有人問道:“這人是誰,為什么想殺白賭神?”
“對啊,這是哪位?都這個樣子了還想著殺人,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
有人搖搖頭:“我在這里賭了這么些年,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應該是不常來這個賭場。
問了一圈,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人的任何情況,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
林風光著一只腳,滿身大汗,走到了肖海面前,手上還拿著剛剛甩出去的鞋子。
肖海吃驚問道:“剛剛這個鞋子是你丟的?”
林風將鞋子穿好,面帶嚴肅的點頭示意。“我看到了白巖峰的遇襲畫面,于是從人群中擠了進來,可是在他的異能影響下,又不敢靠的太近,只能想辦法扔一點東西,幸好我扔的挺準的?!绷诛L湊到了肖海的耳邊
小聲說道。
肖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如果剛剛林風扔的不準,沒有扔到那人的身上,又或者扔到了其他部位上,眼下就又是一種光景了。
肖海眼見沒事了,白巖峰還是趴在賭桌上,于是站起了身,和林風一起來到白巖峰的跟前,關心道:“你沒事吧,怎么樣了?”
白巖峰將頭抬了起來,忌憚的看了一眼刺他的人,看向肖海勉強一笑。
“誰能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也不知道這人是誰,竟然趁著這個時候來殺我,剛剛真是謝謝你們了?!?br/>
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趴在賭桌上,但是向鞋子等這么明顯的東西無不表明是眼前的兩人救了自己。
由于失血過多,他說這話顯得有氣無力,一張臉色十分蒼白,也不知是流血過多的影響還是異能使用過度的影響。
肖海更偏向前者,地上的一灘血跡表明,剛剛白巖峰真的流了很多血,而且此時還在慢慢的往下流。
看到白巖峰還能和他們說話,肖海放下心,他的傷口雖然嚴重,但是應該沒有傷到骨頭,僅僅是一些皮外傷。
肖海正要謙虛幾句,值班經理在保鏢的帶領下,來到了幾人面前。
“您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賭場的值班經理反應迅速,在聽到出事后第一時間趕到了現(xiàn)場,湊到白巖峰的跟前問道。
白巖峰臉上出現(xiàn)怒容,他也沒想到在賭場里都能碰到這樣的事,賭場必須要負起這個責任。
“還不趕快打電話,你們非要等到我血流光了才肯叫救護車嗎?”
態(tài)度卻是與面對肖海時判若兩人
值班經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叫人打了救護電話,并且拿出了賭場配備的一些繃帶和藥物,就在賭桌上先行給白巖峰包扎好。
由于賭場經常會有人鬧事,這些都是常備在賭場,就是為了像今天這種不時之需。
等到白巖峰被完全包扎好,值班經理點頭哈腰的對著他問道:“這個想要殺你的怎么辦,要不要我們賭場替你解決這個麻煩?!?br/>
他的右手在脖子上微微一劃。
“先等等,我還有問題想要問這人,等我問完再說。”
白巖峰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站起身,慢步來到那人身邊,居高臨下看著這人,語帶怒氣說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殺我?”
這人拼命的掙扎,卻在人高馬大的保鏢面前動彈不得。
“哈哈,我為什么要殺你,你就到陰曹地府去找答案吧,放心,很快你就會下來陪我的?!?br/>
這人大笑了幾聲,不屑的看了一眼白巖峰,然后將目光投在肖海和林風身上,大聲叫道:“你們今天壞我好事,以后一定會后悔的?!?br/>
一股鮮血從這人的嘴中噴了出來,直接噴到了白巖峰的衣服上,在他的衣服上形成了一個有一個污漬。
“你……”白巖峰發(fā)怒了。
“不好!”壓著這人的保鏢急忙將手放到了這人的鼻下,好一會兒才對白巖峰說道:“這人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