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晚宴還在繼續(xù),王府各個院落亭閣已是大紅燈籠高高掛,充滿了喜慶。
花園里,燈光映照在荷花池水面上,波光洌艷,流燈溢彩,煞是好看。
秦西子漫步池邊,姿態(tài)優(yōu)雅,步步生蓮,嬌美的容顏與湖面的流光交相輝映,更顯動人。
景美,人更美。
李旭不緊不慢的跟在秦西子身后,從容欣賞著她那搖曳的身姿。
“你知道我為何生氣嗎?”
秦西子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問道。
李旭走上前,牽過她的手笑道:“西子姐姐是怕我去了西蜀,被蜀皇強行招為駙馬么?”
秦西子大方承認道:“不錯,你既然明白,為何還要答應陛下前往西蜀?”
“你相公哪有這么搶手,你以為是個女孩子就會喜歡我啊,呵呵?!?br/>
“難道不是么?你看看那一桌鶯鶯燕燕,海棠和挽月我就不說了,謝輕瀾一個寡婦竟然被你堂而皇之的安置在后宅之內(nèi),好,她替你打理生意,你出于安全考慮,我也不說了,這滕可兒又算什么?”
“我跟這位花魁可是清清白白的,我對她沒有半點想法?!?br/>
“好,那還有那位陶姑娘,白醫(yī)仙,你干冒風險前去西蜀,真的不是為了她們么?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么?”
“西子姐姐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你也知道老三性子柔弱,難堪大任,此去迎親東胡又想橫插一腳,我若不去,兩國結(jié)盟之事必然會被東胡攪黃。”
不管秦西子信不信,反正李旭自己是信了。
“都是借口,難道端王就不能去么?他在西蜀學藝多年,此去正是合適。”
“老二有勇無謀,剛愎自用,依然難當大任,沒有人比我更合適,而且我此去還有其他任務,為朝廷收編淮上和秦嶺兩支義軍,這事我是絕不可能讓給其他人的?!?br/>
秦西子嘆了口氣,知道此事已成定局,自己無力改變什么,便淡淡道:“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好。”
李旭知道她性子驕傲,肯定不愿意再回宴席上,便直接答應了她。
此時華燈初上,夜色闌珊,路上行人漸少,李旭和秦西子坐在馬車內(nèi),默默無言。
兩人晚飯都沒吃幾口,李旭這時也有些餓了,便讓文武駕著車來到了秦淮河邊上一處小吃攤上。
“看你晚上也沒怎么吃,下去喝碗鴨血粉絲湯吧,這家的我吃過幾次,味道還不錯。”
秦西子點點頭,跟著李旭下了車。
李旭要了三碗鴨血粉絲湯,兩份小籠包,都是江寧比較有特色的小吃。
“進慣了高檔酒樓,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來這路邊攤,喝碗粉絲湯,感受人間煙火,其實也是挺好的?!?br/>
秦西子依然沒什么好臉色道:“難得你還有等閑情逸致?!?br/>
李旭也有些沒轍了,只得招呼著老板快點上菜,又把文武叫上桌來讓他跟著一起吃。
很快粉絲湯和小籠包都上了桌,李旭獻寶似的給秦西子夾了一個小籠包。
“我自己有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br/>
這話里似有所指,李旭只好訕訕的將包子放在了她的碟子里,不過當秦西子嘗了一口后,眉頭竟也漸漸舒展開來。
李旭見她吃的開心,笑道:“人生啊,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呵呵。”
“少貧嘴,趕緊吃你的?!?br/>
“得嘞!”
吃完后,秦西子心情似乎也好轉(zhuǎn)了不少,果然沒有什么煩惱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距離相府已沒有多遠,兩人沒有繼續(xù)乘坐馬車,而是手牽著手,慢慢的走了回去。
路上,秦西子說道:“你準備什么時候動身去西蜀。”
“就在這幾日之內(nèi)吧,不過我會悄然離京,不會讓人知道我的行蹤?!?br/>
“嗯,海棠她們肯定也會去的對吧?!?br/>
“呃,你不會也還想跟著去吧?”
“怎么,不行嗎?”
“當然不行,此去西蜀必有紛爭,想來不會太平,海棠和挽月都有武藝傍身,尋常高手都不是她們的對手,足以自保,你若去了,我怕到時候無暇顧及你,若是出了什么問題,秦相不得手撕了我?!?br/>
“我明白了,你就是嫌我是個累贅唄?!?br/>
“呃,我怎么可能嫌棄你呢?主要是出于安全考慮啊,這世道兵荒馬亂的,你就待在京城等我我回來,不好嗎?”
“不好。”
“不好也得好,不行也得行,這事沒得商量?!?br/>
“哼,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進入文德巷,相府已近在眼前,秦西子陡然甩開李旭的手,徑自走回家中,獨留李旭一人在風中凌亂。
李旭楞了一會,又追了過去。
“你還跟著我做什么,回去陪你的后宮佳麗吧?!?br/>
“巧了,我找秦相有事相商,咱們正好同路?!?br/>
你的想法很危險,我必須及時通知你爺爺,讓他來管管你,李旭暗中想著。
秦西子冰雪聰明,李旭那點心思她一眼便看穿了,不屑道:“我做的決定,我爺爺也改變不了,不信你就去試試?!?br/>
試試就試試。
飲冰室,秦相獨坐看書,李旭推門而入,開門見山道:“相爺,你家孫女定要隨我入蜀,我管不了她,您得管管?!?br/>
秦相露出一絲揶揄的笑容,淡淡道:“你小子連自家媳婦兒都管不了,老夫能有什么辦法。”
“她還沒過門,現(xiàn)在還輪不到我來管?!?br/>
“有道理,不過西子這丫頭性子要強,極有主見,他若做了決定,老夫也改變不了啊?!?br/>
“相爺,您要是這副態(tài)度,那我也就不管了,到時候她出了什么問題,您可怨不到我頭上來。”
“呵,你小子長本事了,還敢跟老夫叫板,她跟你出去出若是少了一根頭發(fā),老夫惟你是問!”
“噗……”
門外傳來一聲偷笑,原來秦西子還一直躲在門外偷聽。
李旭惱道:“既然如此,本王也就把話撂在這了,她若執(zhí)意要去,本王也就只好退貨了。”
“你敢?”
秦相并未出聲,卻是秦西子聽了受不了沖了進來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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