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別走啊?!蹦莻€小伙子嚇的臉色蒼白,后退到了角落里,驚恐萬狀的看著那個女鬼,說道:“你真的別過來啊。你想做什么?”
女鬼突然就哭了,哽咽道:“郎君。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你知道我等你等的多苦嗎?那么多年了,我不肯轉(zhuǎn)世,就是擔心你不記得我在哪兒?!?br/>
小伙子連連搖頭,誠惶誠恐的說道:“誰是你郎君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你整天在我這里鬧事,你害的我還不夠慘嗎?要不是你,我生意怎么會那么差?!?br/>
女鬼越聽越難受,渾身發(fā)抖起來,淚流個不停。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一個女鬼流那么多淚,我突然想起了如風(fēng)說過的話,萬物皆有靈,鬼魅魍魎,也必有存在的原因。
而眼前這個癡情的女鬼,她明明知道眼前的小伙子已經(jīng)不再是她所謂的郎君了,可是她偏偏要自欺欺人,這是怎樣的愛戀。
看著他們那樣。我突然想起了蘇月兒,也不知道我何時才能夠與她再相見。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有意的,郎君,你不要怪我好嗎?”女鬼很是凄然,她絕美的臉頰上,一雙美目楚楚可憐。
小伙子似乎沒那么害怕了,或許是因為我們在場的緣故,而且女鬼也沒有傷害他,還跟他表白了,他看了看那女鬼,說道:“你快點走吧,離開這里,我真的不是你的什么郎君。我都要結(jié)婚了,我有自己愛的人,你別來打擾我?!?br/>
女鬼突然笑了笑,很凄美。她哭哭啼啼的說道:“你不要我了?為什么會這樣?她對你好嗎?”
“我們很幸福啊,要不是因為這酒店生意不好,或許我們都結(jié)婚有孩子了,不過盡管是這樣,她也沒有覺得我窮,算我求你了,你走吧?!毙』镒咏辜钡恼f道。
女鬼突然間好像崩潰了似的,捂著頭痛苦的哭個不停的,聲音很是凄慘。
如風(fēng)嘆息了一聲,感嘆道:“緣起緣滅,一切都有定數(shù),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清楚,你愛的郎君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又何必自欺欺人,放下執(zhí)著,轉(zhuǎn)世輪回吧,一切還來得及。”
“大師,為什么,我苦苦等候,卻換來這樣的結(jié)果,他為什么什么都不記得了?”女鬼怨的看著如風(fēng)。
我好像被突然觸動了心弦,有感而發(fā)道:“或許這就是愛吧,當你愛上一個人,只想知道她過的好不好,那么等待再久,就算經(jīng)歷苦痛掙扎,你也想見到她?,F(xiàn)在你已經(jīng)見到了他了,他過的很好,即便是他忘了你,至少他是幸福的,難道這還不夠嗎?你今天心事已了,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哪怕是等到下個世紀,在出現(xiàn)和他一樣的人,那也不是他了,其實你心里明白,只是你不敢面對。”
聽我說完這番話,如風(fēng)突然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是贊許,又好像是吃驚,他點了點頭,說道:“人世間有太多癡男怨女,愛恨糾葛,終究來,不過是一念執(zhí)著,誰人不曾有過癡念,誰人不曾為愛而狂,到頭來,又不過是夢一場,你還是去吧,接受現(xiàn)實,是你最好的歸宿,念你如此癡怨,本大仙不會為難于你,只會將你超度亡魂?!?br/>
女鬼好像突然間醒悟了似的,她癡癡的看著那個小伙子,喃喃的說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這……”小伙子很為難,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我們。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就了卻她最后的心愿吧,要不然,她不會善罷甘休的?!?br/>
小伙子有些忌憚,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女鬼緩緩的走過去,緊緊的摟著他,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呢喃道:“你一定要開心快樂,如果有來世,我定還會做你的心上人,你還是我的郎君?!?br/>
女鬼說著,仰頭想要吻他,可是漸漸的化為烏有,憑空慢慢的消散了。
如風(fēng)突然間捻動手指,嘴里念念有詞,似乎抓住了什么東西,然后收進了布袋里。
那個小伙子看著眼前消散的女鬼,化為了亮晶晶的飛塵,他眼角悄然的落下了淚水來,然后他伸手揉了揉,似乎覺得很意外。
“哎呀我靠,老子這頭咋這么疼?!贝藭r,獨眼龍粗聲粗氣的喊了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他看了看我們,撓撓頭納悶道:“你們站在這里做什么?那個女鬼呢?”
我感嘆道:“她已經(jīng)走了,應(yīng)該不會再回來了?!?br/>
“啥玩意兒?就這么放她走了,巴子的,剛才居然讓她附身了,老子還沒報仇呢?!豹氀埤埡懿粷M的嘟囔道。
如風(fēng)微微一笑,說道:“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吧?”
“小朋友你也真是的,咋不抓著她呢,好歹讓老子解解恨?!豹氀埤堈f著看了看小伙子,湊到他跟前,說道:“哎哎,你一個大男人哭什么啊,是不是我們趕走了女鬼,你非常的感動啊,其實不用的,這是我們分內(nèi)的事,你要真想感謝呢,就給我們再打個折啥的,我們再住兩晚上咋樣?”
“我好像想起來點什么,可是又很模糊,她到底是誰呢?”小伙子又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我們,然后緩緩的離開了。
“哎哎,咋回事,他說的啥意思?”獨眼龍皺著眉頭,不解的說了一句,對著那小伙子喊道:“你別走啊,到底打不打折啊?”
“任意,我們得趕路了,你還想著住呢?”如風(fēng)笑了笑,搖了搖頭,收好了鎮(zhèn)魂劍,抖了抖衣袖,轉(zhuǎn)身就走。
“小朋友,你瘋啦,這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活了。”獨眼龍急的不行,但是看見我也走了,連忙拾起白骨包裹和噬月刀,跟了過來。
到了前臺,我發(fā)現(xiàn)那個小伙子在發(fā)呆,好像在看著什么,我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小伙子和一個女人的照片,他們互相依偎非常親昵,而那個女人,居然和那個女鬼十分的神似。
我不由愣了愣,想問如風(fēng)怎么回事,如風(fēng)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只催我們快點趕路。
“你看什么呢小子?”獨眼龍見我很疑惑,不由問道。
“我可能是眼花了吧,我也不知道?!蔽覔u搖頭,心里有些疑惑起來。
“一個個神經(jīng)兮兮的,真不夠意思,抓鬼的時候也不把爺爺叫醒?!豹氀埤堗洁炝藥拙?,在大廳里門口的金錢橘樹上摘了幾個,一邊吃一邊跟了過來。
等出了酒店,已經(jīng)是凌晨時分了,天邊掛著幾顆晶亮的星,天色已經(jīng)微微亮了。
我問如風(fēng)去哪里,如風(fēng)望了望遠方,說道:“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切,又開始裝模作樣了,小朋友我看你就是吃不了撐的?!豹氀埤埪裨蛊饋?。討帥狀弟。
我這時候突然想起什么來,對獨眼龍說道:“你剛才怎么就被附身了呢,按說你雖然法術(shù)被禁錮,可是修為不弱,我都沒事,你怎么還會有事的?”
獨眼龍干笑道:“斑馬的,老子也不知道咋回事,簡直是邪門了。”
這時候如風(fēng)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看獨眼龍,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看沒人比你心里更清楚怎么回事吧?”
獨眼龍愣了愣,神情有些復(fù)雜,說道:“什么意思啊小朋友,我清楚什么了?”
“揣著明白裝糊涂呢,以你純陽的體質(zhì),一般鬼魅可迷惑不了你,你不想說,本大仙也不勉強你?!比顼L(fēng)似乎話里有話。
我被如風(fēng)這么一提醒,頓時也狐疑起來,看著獨眼龍,問道:“是啊,到底怎么回事?”
“純屬意外,是你們想多了?!豹氀埤垞蠐项^,分明是在敷衍。
那一刻,我隱約發(fā)現(xiàn)他眼里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