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泰說著話坐到近前的凳子上,面對趙漢卿娓娓道來。
“當年方昊也就差不多你這個年齡的時候,跟著家人住在邊境的一個村子里,那一天,村子被賀方的騎兵給搶了,家人也因為反抗被殺,只有方昊一人逃了出來還在荒野上遭遇了狼群,也是命不該絕,那天正好你父親率隊巡視邊境,發(fā)現情況就帶人趕跑了群狼,救下了這個孩子”
“那后來呢?”
“后來呀老爺就把這孩子帶回了永寧城收養(yǎng)在軍營里,平時就親自指點些武藝兵法,有時候進出將軍府也央求我教他點拳腳,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天資聰穎,武藝兵法之類的不時俱精,老爺看這孩子前途無量不能耽誤在邊疆小鎮(zhèn)里,就一紙書信把他引薦進京城的武庫任職,不料現在竟然調到了奉陽救了咱倆,真是天意啊”
趙泰說著話不禁感嘆道。
與此同時,奉陽城街頭。
方昊綽著大劈刀一馬當先,身后跟著一千多名威武雄壯的龍影甲士,兵甲相擊夾雜著腳步鏗鏘的踏地聲,排列著整齊的戰(zhàn)陣向奉陽衙門進發(fā)。
不多時已經來到衙門近前,守門的衙役看到這么多的龍影甲士氣勢洶洶的趕來,料想不是耍處,慌的連忙跑到方昊的馬前,雙手抱拳,深深的一躬。
“不知將軍前來,有失遠迎,萬望恕罪!不知將軍有何公干”
沒等衙役說完,馬上方昊更不搭話,穩(wěn)坐鞍橋,對著來人抬腿就是一腳,把衙役蹬出老遠爬在地上掙扎著。
只見方昊撩刀下馬,亮麗的龍影板甲映著日光熠熠生輝,單手杵著長桿大劈刀,威猛的站在縣衙門前,一千甲士莊嚴整齊的列隊待命。
“劉德明!”
“屬下聽令!”
“領五個都頭,帶人把衙門給我圍了!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得令!”
隨著方昊一聲令下,五百多名龍影甲士依次出列,從左右兩面把個不大點的縣衙圍的是水泄不通。
“其他人跟我來!”
方昊厲聲一吼,轉身穿過大門,向庭判堂走去。
剩下的五百多名甲士緊跟在方昊身后,摩肩接踵的擠進縣衙大門,把衙門的前庭后院站了個滿滿當當。
方昊帶人穿過天井,大步走進庭判大堂,在庭判大椅上穩(wěn)穩(wěn)的一坐。
聞聲跑出來的衙役也都顫抖著站在堂下,莫敢仰視,平日里這一干衙役借著宋安的勢力,欺男霸女,魚肉鄉(xiāng)里,眼下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大氣都不敢喘。
“去把宋安給我叫出來!”
方昊正襟危坐在大椅上,扶著大刀,對堂下的一個衙役咬著牙說道。
“是遵遵命”
衙役得令,如獲大赦一般,撒腿就向側壁廂小門跑去,不成想一轉角,正與一個也慌張跑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啊城城治老爺將軍有請”
衙役抬頭一看,撞的人正是慌張跑來的城治老爺宋安,剎時間驚上加驚,顫抖著說道。
宋安方才正在后院與愛妾嬉鬧,聽到后府小廝的報告,說有將軍帶隊圍了衙門,慌忙的向大門跑來,不料正與前去相請的衙役撞了個正著,此時看了一眼坐在大椅上的方昊,嘀咕著對衙役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打發(fā)走了衙役,宋安連忙趨步走上前來,滿臉堆笑的向方昊一揖。
“不知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城治大人不需如此,按編制您是上司,末將前來,不為別的,就是來討個公道!”
方昊說著話刀刃猝然一抖,依舊目視著前方,端正的坐著。
“好說……好說……”宋安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隨后又是一揖,“不知將軍說的什么公道?下官……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前幾日,大人可是拿了一個帶著孩子,非禮婦女的犯人?。 ?br/>
“是…是…此人身體倒還壯實,眼下已經監(jiān)在牢里了,不知將軍可是想要此人去修城墻?下官這就提人……”
“慢著!非禮一案,大人可是審了?”
“下官接到案子當時就審了,絕無耽擱!”
“當案嫌犯,大人可是打了?”
“其人冒瀆官威,拒不認罪,下官就打了幾板子讓他長長記性!”
“實不相瞞,那人正是末將的大哥,帶著孩子進城來找在下探親的!”
“哎呦……”宋安聞言一聲驚呼,向后猛退一步,對著方昊不住的作揖,驚慌的叫道:“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下官糊涂,將軍恕罪,將軍恕罪……”
方昊依然端坐在庭判大椅之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門外。
“庭判之日,大人可是當堂審明了案情?”
“將軍恕罪?。∧侨障鹿偕碛形㈨?,不及細細的審清案情,致使錯打誤判了令兄,下官……實在是糊涂??!還望將軍海涵……”
“末將斗膽!此一案大人拿了幾成好處吶!”
“……這個……下官……”
“嗯?”
方昊一聲輕哼,大手一壓,只聽大堂之內“嘣”的一聲響,杵著的大刀登時砍在面前的案桌上,深沒寸許。
宋安和堂下眾衙役冷不防都被嚇了個激靈,宋安的額頭也開始有豆大的汗珠向下滑落。
“…是…是……下官……下官……只有兩成的好處……”
“那四男一女是什么人!現在何處!”
“那五人就是附近村子里的不良百姓,平日里在城中以訛詐外來之人為生,下官都是審完之后就讓他們走了,現在應該還在城中……”
宋安說著話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方昊聞言雙眉一鎖。
“傳令兵!”
“屬下聽令!”
“你馬上回營,讓二統(tǒng)、三統(tǒng)的人給我換上布衣,混進城里暗中打探這四男一女的下落,一經抓獲,立即給我送到大營,快去!”
“得令!”
傳令兵轉身出門,跨上戰(zhàn)馬就向大營跑去。
方昊送走傳令兵,又虎視眈眈的盯著堂下垂手肅立的一干衙役。
“還得有勞大人,指出那天打我兄長之人!”
話音未落,只見堂下已經晃悠悠的跪倒了幾個衙役,每個人都是雙股戰(zhàn)戰(zhàn)的趴在地上。
方昊虎目一掃,咬著牙的嘴里又蹦出一句。
“放倒!”
外側圍著的一圈龍影甲士得令立即上前,把幾個衙役攤平了壓在地上。
“打!”
幾名甲士得令抄起水火棍,對著幾人的屁股,掄圓了胳膊就開始打,庭判大堂內立刻響起了一陣哭天喊地的慘嚎。
方昊這才轉頭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宋安,嘴角一撇冷笑,嚇得宋安立刻錯開目光,深埋著頭低在胸前,仿佛和方昊眼神一交,就能立刻被凍住一樣。
“還是得有勞大人,我兄長的包袱何在?”
“…是……是……有…有…有……將軍稍候……”
說著話宋安轉身向內府跑去,不多時又快步跑了回來,手里正托著趙泰的包袱,雙手呈給方昊。
“包袱在此,請將軍過目……”
方昊一把拽過包袱,提在手里掂了掂,抬眼又向宋安一瞥。
“就這些?”
“哦!……是是……”
宋安連忙自懷中掏出十數塊大個的金銀,顫抖著塞進包袱里。
“還有嗎!”
方昊一聲喊,嚇得宋安退了一步,又連忙把隨身的珠寶玉佩、手串扳指也盡數脫下,上前塞到包袱內,一臉苦相的說道:“將軍明鑒,這已經超出原有的十倍也多了,下官……下官實在是沒有了……”
方昊聞言,毅然站起身來,抓住包袱走下堂去。
“回營!”
方昊將令一出,所有的龍影甲士為之一振,隨后跟著方昊依次向門外走去,地上的幾個衙役此時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奄奄一息了。
宋安聽到部隊回營的消息,就像刑場得赦一般松了一口氣,連忙跟在方昊的后面送著。
不料方昊出門沒走幾步,腳下一停又猝然轉身,一雙虎目緊盯著跟在身后的宋安。
“末將還有一句良言要勸大人,荒鄉(xiāng)風大,容易傷了身,還是趁早趕緊回京城吧!”
“……是…是……將軍說的是……下官…謹遵教誨……”
宋安正暗自松了口氣,不成想方昊又轉身開言,心頭猝然一緊,連忙滿口應承道。
方昊一句說完,又轉身向大門走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