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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絲襪少婦自慰 艷若錦緞般的晚霞將半邊天空布滿

    ??58、

    艷若錦緞般的晚霞將半邊天空布滿,淺淺的水藍色的天空中星子隱現(xiàn),九重之上白紗般的云朵彌漫著,輕靈地將天邊的一輪弦月遮掩。

    已是日暮,大澤上氤氳的水氣彌漫著,遠遠近近的蘆塘中白色的葦葉迎風微擺,如夢如幻。遠遠望去,大澤中水草豐茂,鷗鷺齊飛,天邊翩飛的鳥陣似一根黑黑的線,迎著晚霞飛去。

    大澤美景,時隔六年,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允兒下了車輦,迎面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片仙境,輕輕地呼吸,采納著這日月交替,水陸交匯處的精華。

    眾人都被這美景所吸引,就連三歲的公主炎錚,都睜圓了雙眼,張開小嘴驚嘆道:“好美好美喔!”

    楚王微微一笑,抱起炎錚,對著公子商和炎錚笑道:“好好學本事,將來你們便可自己來此行獵!”

    公子商一聽,十分雀躍,轉(zhuǎn)向允兒道:“母親,你聽到了嗎?等我學好了本事,父王便可準我自己來此行獵了!”

    炎錚在楚王懷里,奶聲奶氣地加了一句:“還有我?!?br/>
    允兒笑著摸摸商的小腦袋,向一雙玉雪可愛的兒女點頭應(yīng)好。

    轉(zhuǎn)頭看向楚王,日暮中楚王的身姿雄偉挺拔,披風在晚風中獵獵飄起,年輕孤傲的一張臉此刻在斜陽的余暉下,點染了幾分柔和的顏色,英俊如神祇。允兒忍不住上前一步,攜住楚王的手,將頭輕輕靠在楚王肩上,二人相視一笑。

    公子無毒也臨水而立。鷹隼般的雙目閃閃發(fā)亮,一雙手掌在袖中緊緊蜷起,臉上的咬肌隱隱抖動著。

    秦使站在楚王身后,遙望著這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澤,暗自垂涎驚嘆,楚地美景如斯,地域遼闊,如果秦國能擁有這些土地該有多好。

    楚王轉(zhuǎn)頭看到秦使的訝色和那一抹貪婪,不由得嘴角勾起,心中暗自冷笑,抱著炎錚,往岸上一處不遠的行宮而去。

    這處行宮乃是專為此次行獵而建。六年前允兒初隨楚王來到此地,住的是扎營的帳篷。楚王熊惲早在一年前,便使人建了此處,以備使用。

    館閣不大,只有幾處住所,眾人安頓下來,天色已晚,甲士點起火把,在行宮周圍安營扎寨。

    商和炎錚正嚷嚷餓的時候,庖廚便送來了吃食,乃是乳白色的魚羹和包裹烤熟的螺蛤,還有用楚葵炒的臘肉,配上香噴噴的谷米飯,香味四溢。商和炎錚都不再說話了,一味地埋頭苦吃著。

    楚王笑道:“這個庖冉手腳卻是利落,這種鯽便是這澤之中物,螺蛤想必是也是剛剛撈出來的,這片刻的功夫便可烹制成肴,確實難得。”

    見商的嘴角沾著飯粒,笑著幫他摘掉,問道:“吾兒,可美味?”

    商點著頭,用力將嘴巴里的飯食咽下,回道:“一則是兒臣饑不擇食,二則,這魚湯確實鮮美?!?br/>
    楚王被他逗笑,舀了一勺湯倒進商的飯里,又挾起一塊魚肉給他,說道:“明日父王便會去這大澤中,給你獵一條鱷來嘗嘗!”

    商驚訝地抬起頭問道:“大澤中有鱷?”

    楚王笑道:“當然,不光有鱷,還有大龜、鯉、鯽、鴰、鴻、鳧、鶉、鶩……”掰著手指數(shù)了半天,商激動的目光閃閃,問道:“父王,能帶我去嗎?”

    未等楚王回答,允兒急忙出聲阻止:“不可,行獵兇險,你父王帶上你還要分神照顧你,你且與炎錚呆在這里?!?br/>
    允兒是見識過那殺聲震天的圍獵,與打仗幾無兩樣,任憑商怎么央求,允兒就是不準。這一次,楚王也同意了允兒的作法,笑瞇瞇地對商承諾著,等水中行獵結(jié)束了,一定帶著他到岸上射幾只水鳥過過癮。

    商撅著嘴巴繼續(xù)地扒著飯,懨懨地爬上床榻,不一會兒竟然酣睡了。

    一夜好眠,第二日楚王很早便起來了,召集甲士,點齊人馬,便登舟往大澤深處駛?cè)ァ?br/>
    楚王乘坐在一艘大舟之上,舟上挑著一桿紅色令旗。上得舟來,集尹子由摘下令旗,握于手中,一手扶旗桿,立在舟舷邊上,聽楚王調(diào)遣。

    楚王一聲令下,子由揮動令旗,數(shù)十艘朦舟擁簇著王舟,嘩嘩地在水中輕快地前進。

    秦使手扶著舟舷,手搭涼棚,瞇眼看向大澤深處。

    楚王離去不久,乳母驚惶來報與允兒,說公子商不見了,四處尋找都不曾找到。允兒如五雷轟頂,顧不上責罰乳母,先急急地使人去行宮內(nèi)四處尋找,宮人們將行宮幾乎翻了個底朝天,也未曾找到公子商。

    允兒又氣又怒又怕,幾乎要驚厥過去,乳母早就嚇得癱軟在地。正人仰馬翻欲哭無淚之際,銀雪趕了回來,一雙繡鞋濕漉漉的,頭發(fā)也被露水打濕,黑黑地發(fā)亮。

    銀雪急急地稟道:“奴婢在澤邊發(fā)現(xiàn)了公子的腳印,請夫人與奴婢前去看看?!?br/>
    允兒心中有疑,但尋兒心切,拔腳便帶人前去澤邊。

    一條被明顯踩倒的草徑,自公子商住所的窗欞下蜿蜒地伸向遠處的大澤。

    便在楚王登舟的地方,松軟的黑色灘涂之上,幾個清晰的小腳丫印在上面。

    銀雪指著這幾個腳印道:“早上王舟便停在此處,想必是公子趁人不備,上了大舟。”

    允兒望著茫茫的大澤氣的跺腳,卻又無計可施,楚王早就出發(fā)了半天,大澤茫茫,又上哪里尋得蹤跡。

    無奈只得返回行宮,擔心吊膽地等著楚王將商帶回來。

    大舟行進很快,行駛了半天的功夫,便到了一處蘆葦蕩中。此處吃水較淺,大舟無法上前,楚王換上了一身短打扮,手執(zhí)長劍,登上了朦舟,秦使與公子無毒便留在大舟之上。

    朦舟悄悄進發(fā),轉(zhuǎn)瞬便將這一處葦蕩團團圍住。

    楚王手執(zhí)長劍,目光如炬,盯著舟下的水波。甲士將一只活雞拋進水中,那只雞在水中不住地撲騰著,很快便要沉下去。

    只見平靜的水面上突然涌起了陣陣的暗紋,一條條地徑直向那活雞而去。

    楚王暗道:“來了!”

    轉(zhuǎn)眼向子由遞了個眼色,子由會意,舉起令旗盤旋搖動著,朦舟輕輕地圍上前去,甲士們舉起手中的叉戟,有的手拿粗繩魚網(wǎng),都齊齊盯著水中泛起的漣漪處。

    水面上的暗紋越集越多,轉(zhuǎn)眼便混沌一片地攪動著,楚王高高舉起手中長劍,一雙眼睛越來越亮!

    只聽著“嘩啦”一聲,一只巨鱷穿出水面,尖尖的鱷吻將那只濕漉漉的雞高高頂起!那只巨鱷離楚王的朦舟距離不到半人,楚王手中銳利的長劍閃電般落下,瞬間深深地砍進了巨鱷的脖頸,千鈞之力,幾乎削斷了巨鱷的半個脖頸,巨鱷瞬間便軟了下來,沉沉地墜入水中,幾枚粗大的魚叉隨即扎進鱷肉之中,朦舟上的甲士合力將巨鱷拉了上來。

    初戰(zhàn)告捷,甲士們在舟上熱血沸騰地吼著:“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楚王腳踏舟舷,揚起利劍,向甲士示意。

    甲士的朦舟在鱷群中穿梭著,找準機會便用力叉下去,一條又一條巨鱷被拖上朦舟。甲士們在湖上面大聲叫喊著,聲音震天,子由的令旗揮動著,朦舟訓(xùn)練有素地切割著,包抄著鱷群,水面上殷紅的血色泛上來,染紅了這一片湖面。甲士們歡騰著,幾乎每只朦舟上都載著一兩條巨鱷。

    秦使在王舟上看得暗自驚心!轉(zhuǎn)頭看到無毒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幕,見左右四下無人,便奸笑著湊上來,問道:“無毒公子,楚宮中有這般威武的人物,公子可還有勝算?縱然楚地千里,可還會有公子的落腳之地嗎?”

    無毒面上波瀾不驚,淡淡地答道:“楚王武威,乃楚之幸也!”

    秦使看著遠處甲士們忙碌著收割巨鱷,咬牙道:“公子莫要失了信心,否則便白白浪費了君侯收留公子在秦十年的一片心意了?!?br/>
    無毒轉(zhuǎn)過頭來,淡淡的水色在臉上投下一片光影,嘴邊涌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秦使何必如此著急,無毒剛剛回來,立足未穩(wěn),縱然要殺了他,也須得相機行事,秦使不會忍心看著無毒白白送死吧?”

    秦使壓低聲音道:“那你要等到什么時候動手?君侯可等候著你的消息呢!照我看,還要等什么立足站穩(wěn)?公子只需殺了楚王,君侯得了消息便會立刻發(fā)兵前來,到時里應(yīng)外合,還怕公子不能上位?!”

    無毒轉(zhuǎn)過身去,看著子由打著令旗,朦舟滿載而歸,轉(zhuǎn)過舟頭,正向這邊回來。

    秦使又惡狠狠地逼問一句:“到底什么時候動手?!”

    無毒驟然轉(zhuǎn)過身來,直視秦使,鷹隼般犀利的眼中,一道冷冷的光射過來,竟看得秦使倒退兩步,啞了聲,拂袖轉(zhuǎn)身走回舟艙之內(nèi)。

    大舟上再無動靜,只聽到舟外的水聲嘩嘩地拍擊著舟舷,以及遠處朦舟漸漸而來的喧嘩聲。

    大舟邊的一側(cè),一塊木板輕輕頂起,一雙小眼睛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