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經(jīng)過鬧市的時候,不少人看見一身白衣身上沾著血的鳳無離,心里暗自思索這是哪家的少爺,如此的狼狽?
鳳無離也不管這些人的目光,她低頭看向腳邊的一個小水洼,這才知道自己的樣貌。
容顏精致,眉目如畫,一頭墨發(fā)披散著,眸子里閃爍著沉靜的光,高挺的鼻梁,緋色的唇,穿著一身白衣,倒像個俊俏的公子。
只是現(xiàn)在,頗為狼狽。
“鬼東西,我是質(zhì)子吧?”
宿主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什么鬼東西!我是系統(tǒng),一個來自天外的系統(tǒng)!
遇到鳳無離,哪怕是再好脾性,系統(tǒng)都要抓狂了。
“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體里頭,你不是鬼東西你是什么?我這次穿越也是你安排的吧?目的就是讓我活下去?!?br/>
鳳無離這般說,系統(tǒng)禁了聲,它沒想到鳳無離如此的能看破人心,一下便說出了個所以然來。
她這個人……很危險!
也就是這樣的人,才配當(dāng)它的宿主,要不時時刻刻命懸一線,豈不是完蛋?
你說的不錯,是從那個丫鬟口中得知的?
“不是,”鳳無離看向前方,不知不覺賢王府已經(jīng)到了,她停下了腳步,就當(dāng)系統(tǒng)以為她要做些什么的時候。
她摸了摸額頭笑道:“是在府邸的門匾上,那上頭不是明顯的寫了質(zhì)子府三個字嗎?我又不是瞎子!”
系統(tǒng):……它有時真是跟不上鳳無離的節(jié)奏。
……
賢王府后院。
一片蔥郁之色,在這初見的暖陽中,照耀一方,假山流水,潺潺溪流,四季一色,使人猶如在翠竹之中,曲廊回旋,兩旁站著的皆是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的侍衛(wèi)。
在前方,一位男子坐在太師椅上,眉頭微皺,眸子里泛著微微的綠光,在初陽的光輝下,愈發(fā)的幽深,他身穿一襲墨色錦袍,系著一條金銀暗紋的腰帶,袖口處鑲繡金色祥云,居高臨下的眸光俯視著在他不遠(yuǎn)處被綁在木樁上打的傷痕累累的男人。
而在他的椅旁,一只白虎懶洋洋的趴在地上,身皮毛通透,雪白的毛皮頂端泛起絲絲的金色,眸子有一搭沒一搭的閉上。
“林白,”君孤執(zhí)右手放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敲了敲,涼薄的聲音傳出,帶著一絲慵懶,“去看看他死了沒?”
“是!”
在君孤執(zhí)身后一直如木頭人一般站著的林白動了動,他提防地握緊著別在腰間的劍,走了過去。
在怎么說,此人便是傷的哪怕只剩一口氣,也是西涼的第一勇士,不可不防。
林白走近,看了一眼低著頭,雙手被綁在木樁上的男人,他現(xiàn)在身都是血,衣服更是被打的四分五裂,方才下了點雨,他的頭發(fā)微微有些濕,血水一直延伸在下巴,滴在了地上。
卻從側(cè)面,依然可以看見俊美的輪廓,稍稍的伸出了手,探了一下鼻息。
氣若游絲……
怕是活不成了。
他轉(zhuǎn)頭向坐在太師椅上的人報告道:“王爺,還有幾口氣在。”
君孤執(zhí)聞言,轉(zhuǎn)動了一下手中的扳指,涼涼地收回了視線,踢了踢在椅角躺著的白虎:“煉獄,賞給你玩了。”
白虎猛然睜開了眼睛,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一雙金瞳眸里,一片嗜血,它偌大的身形一步一步的逼近木樁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所有人也屏住了呼吸,王爺?shù)氖侄我琅f如此的殘忍。
白虎來到木樁旁,嗅了嗅,頃刻間張開血盆大口,朝對方腿部咬去。
鳳無離方爬上了后院的墻頭,便看見了這一幕,心頭一緊。
她的大長腿!
要死了!
她趕忙握緊了手中鋒利的匕首,一躍便來到了白虎身前,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際,眼眸閃著冷靜的光,直接給了白虎一刀。
“吼——”
白虎堪堪躲過,呲著牙,防備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和它搶食物的少年。
君孤執(zhí)看到突如其來的少年,眉蹙的更深了,這個少年白凈清秀,衣服上染著血,不過從額上來看——
那個軟弱的質(zhì)子,不是死了嗎?
臥槽!
跳下來的鳳無離這時才看清整個局勢,這么多人,鬼東西是想要整死她嗎?
她有十只手也不夠??!
所有的侍衛(wèi)在這時,都拔出了腰上的劍,寒光凜凜,一時間讓鳳無離進(jìn)退兩難。
“那個啥,君子動口不動手!”鳳無離稍后退了兩步,直到撞在了身后被綁著的男人身上。
男人疼的哼悶了兩聲。
她嚇了一跳,回過頭去,被綁著的男人看不清神色,滿身的傷痕,血水直流。
鳳無離別過臉來,暗地里呼叫該死的鬼東西。
鬼東西,你給我出來!
沒人答應(yīng)。
鬼東西消失了?
鳳無離暗嘆一聲不妙,轉(zhuǎn)身找了場所有人中最像是主子的一位。
然而當(dāng)她看見了坐在太師椅上,眼里傲慢的盯著她的君孤執(zhí)時,眸子里劃過一絲驚艷。
男子身穿墨色錦袍,神色孤傲,劍眉攏起,看見她如同遭受到了什么惡心東西的攻擊一般,狹長的眼眸,摻雜著絲絲綠光,如同野獸,高挺的鼻梁下方,菲薄的嘴角不悅的輕泯。
如果他的眼神不是如此的嫌棄她,鳳無離或許會覺得眼前是一位絕色美人,這般看來,在場需要救得人,也就大概只有她身后那位仁兄了!
“鳳無離?”
一道磁性的聲音響起,鳳無離打了個寒顫,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搓了搓。
為啥她有一種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覺?
這個男人能不那么怪異的叫她嗎?
還是說這個名字用的不習(xí)慣?
“干嘛?”鳳無離雙手搭在手臂上,后退了幾步,就連眼神都無法直視著這個男人。
君孤執(zhí)探究的眼神看向鳳無離,在少年后退幾步開始,才收回了視線。
是他的錯覺嗎?
竟在鳳無離那個蠢貨眼里看到了冷靜。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怕他。
“呵,”他冷笑一聲,向后一靠,慵懶的瞇起了眼,“詐死好玩嗎?”
鳳無離的心境如同日了狗一般。
有病吧……這個男人?
先是沒事古怪的叫了她一聲,之后擺出一副她先前騙他的表情要鬧哪樣?
若不,若不是周圍那些侍衛(wèi),手中寒光凜凜的刀光,鬼才愿意搭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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