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實當(dāng)初放跑玉旨太慫,一方面是為自己行動找借口,一方面給那位尚未謀面的渡邊師團長安下一顆釘子,沒想到自己當(dāng)八路軍不成重新回到了鬼子隊伍中?,F(xiàn)在放虎歸山,虎要吃人了。他不能束手待斃,不等玉旨再繼續(xù)說下去,搶過了話頭:“你還有臉告訴將軍這些,如果不是你再三建議坂本大佐,山高林密,野戰(zhàn)炮無法運動,坂本大佐怎會把整整一個中隊的野戰(zhàn)炮丟給輜重部隊,讓土八路撿了便宜?!?br/>
按玉旨太慫原先的設(shè)想,以自己聯(lián)隊參謀長和皇親國戚的雙重身份,只要當(dāng)場揭穿南宮實的陰謀,拿下他不過是小菜一碟,順勢再收回那張丟人現(xiàn)眼的悔過書。南宮實不光沒有認罪,還顛倒黑白,把屎盆子扣回到他的腦袋上來了。
玉旨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右手哆嗦著指著南宮實:“你,你……你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將軍不要聽他的。”
“將軍不聽我的,難道要聽你這個帝國叛徒的?!蹦蠈m再次掏出那張悔過書,在手中抖了抖:“這張悔過書將軍是看到了的,將一個中隊的野戰(zhàn)炮拱手相讓,玉旨參謀長認識到犯了罪,為了逃避懲罰,所以才企圖臨陣脫逃,所以才寫那份悔過書。萬萬沒想到,玉旨參謀長在寫過悔過書之后,仍是臨陣逃脫了。”
聽到南宮實如此說,玉旨自認為抓住他話中的把柄,脫口而出:“將軍,請您問問渡邊淳二,沒有他的幫助,我能逃得掉嗎?”
“是呀!我確實幫助了你。”南宮實并沒有矢口否認此事,很讓玉旨感到意外,暗自得意,他終于肯承認此事了。只見南宮實面向本村說:“當(dāng)時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八路軍包圍坂本聯(lián)隊的企圖,玉旨參謀長對我說,八路軍不占絕對優(yōu)勢的情況下,不會主動向皇軍求戰(zhàn)的,來勢一定不小,他打算只身突圍搬取救兵,又怕坂本大佐不信任,就求我?guī)兔?。他是中佐參謀長,天皇御弟,所有我就相信了他,萬萬沒想到,他沒有搬取救兵,反而要顛倒黑白,為自己解脫。”說到這兒,南宮實又把目光投向玉旨:“我在坂本面前極力為你開脫罪責(zé),又幫你逃脫虎口,如果不是我,你早成了八路軍的炮灰?!?br/>
一句話提醒玉旨,玉旨也隨即冷靜了下來,陰陰的口氣問:“坂本聯(lián)隊全軍覆滅,你怎么會活著,是不是八路軍對你網(wǎng)開一面了呀?”
本村對此事早已先入為主,不等南宮實開口,搶著回答:“對此事玉旨中佐用不著懷疑,在我找到渡邊淳二時,他正被八路軍五花大綁著,估計八路軍沒殺他是想拿他來要挾渡邊師團長……”
“本村正雄,你怎么也會如此糊涂?”一個陰沉的聲音在眾人身后響起。本村這才發(fā)現(xiàn),玉旨太慫的身后,一個人雙手拄著指揮刀昂首站立。此人四十多歲,矮墩墩的個頭,頭戴黃呢小舌頭帽,同質(zhì)地的呢子軍服,黃色綬帶,肩扛兩顆金光閃閃的將星。南宮實很容易判斷出,這人肯定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哥哥―渡邊淳一師團長。
“師團長?!”本村正雄深夜遇鬼似的叫了一聲,“您怎會這么快到了?”
渡邊淳一推開眾人走到南宮實面前,抬手向他的臉龐扇去:“丟人敗興,渡邊家族為何生了你這樣的逆種。”南宮實曾經(jīng)所受到的訓(xùn)練,幾乎出于本能,伸右手格住渡邊淳一的巴掌,左腳同時踹了出去。以渡邊淳一的身份,又是自己的親弟弟,哪里想得到南宮實會給他來這么一下,前胸被踹個正著,狗熊倒架一般摔了下去。
“師團長……”“將軍……”驚呼聲一片,本村更是變顏變色,指著南宮實說:“你呀,你,這下惹了大禍了?!币蝗骋还遮s過去從地上攙扶渡邊淳一。幸虧渡邊淳一矮壯如球,順地一滾,化解了不少力量,要不準被踢斷兩條胸骨不可。即便如此,渡邊淳一一邊往起爬,嘴角往外滲著鮮血,指著南宮實:“把,把他抓起來……”
渡邊淳一身為中將師團長,警衛(wèi)不在少數(shù),但人家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眾多警衛(wèi)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兄弟倆反目成仇,玉旨太慫巴不得如此,呵斥那些警衛(wèi):“耳朵聾了,還是腿斷了?把渡邊淳二抓起來沒聽到?”這些警衛(wèi)整日在中將身邊轉(zhuǎn),頤指氣使慣了的,哪會把一個中佐放在眼里,沒幾人知道他的天皇表弟身份,聽他口出不遜,幾名警衛(wèi)沒去抓南宮實,卻徑直撲到他近前?!跋惹奥牰蛇吷傥菊f的明白,你是坂本聯(lián)隊逃出來的逃兵,應(yīng)該先把你抓了?!?br/>
渡邊淳一是在半路上遇到的玉旨太慫,玉旨將連日來的遭遇向他陳述一遍,并告發(fā)了渡邊淳二的不法行徑。他向渡邊淳一揚言,如果渡邊淳一不對此事嚴辦,他將直接稟報寺內(nèi)壽一大將,如果他也不管,自己就準備回國打一場欽命官司。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渡邊淳一征戰(zhàn)半生掙來的這個中將軍銜,就將不復(fù)存在了。自從來到中國,渡邊淳一一直對這個弟弟不滿意,膽小如鼠不說,還好色貪財,如果不是有他罩著,只怕早讓他的直屬長官軍法從事了。為了保住自己現(xiàn)有地位,渡邊淳一只得舍卒保帥,拿他的弟弟開刀了。沒想到他的警衛(wèi)哪壺不開提哪壺,在這個節(jié)骨眼去得罪玉旨太慫。渡邊淳一氣得臉色煞白:“你,你……你們……”由于過于激動,眼睛翻了翻,背過氣去。
“師團長昏迷不醒,這倒如何是好?”本村拄著拐杖來回亂串。師團長親自出馬,來的鬼子一定少不了,八路軍129師絕對無法抵抗。即使129師成功轉(zhuǎn)移,但這么多鬼子進入根據(jù)地,對老百姓的禍害將是難以想象的。南宮實現(xiàn)在終于找到最終解決此事的機會,向本村建議:“我哥哥已經(jīng)失去指揮能力,八路軍來襲就糟了,必須盡快撤兵?!北敬鍨殡y的說:“能行嗎?”南宮實說:“今日在場的,除掉我哥哥你官最大,你當(dāng)然可以也應(yīng)該下這個命令?!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