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托斯城的新城主是個很勤奮聰明年輕人,名字叫做丹尼爾。是個貧苦孤兒,靠做鞋匠為生但是從小刻苦努力,依靠幾本破爛的經文學會了識字,進入了當地教會成為了最年輕的神甫。
因為同情下層勞苦人民,在一次城中饑荒導致的貧民暴動中,仗義直言為暴動百姓說話,得罪了當權者,被投入了監(jiān)獄,并剝脫了神甫的身份,永遠逐出了教會。
出獄之后的他便在城中貧民窟,開辦免費的教學班,教那些窮苦的孩子學習識字,在下層貧民中威望極高,所以被推舉當選了巴巴托斯城的城主,繼任圣耶撒王國國王。
一個落魄的鞋匠當選了國王,這種本該是普通百姓勵志人生的喜劇,現在卻變成了一場眼看就要崩潰鬧劇,甚至是悲劇,在新王即位之后,各地領土紛紛舉起自立,這讓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最郁悶莫過丹尼爾,他不知道為什么他這個民眾推舉出來王,會這么不得人心,很多巴巴托斯城的居民更是不解,為什么一個好的新國王會讓國家分崩離析呢?
俗話說這有人歡喜有人憂,這既然已經有了憂愁納悶的人,自然也就有欣喜狂亂的人。這些人都是城里的中產們,他們對于一個臭鞋匠當了國王這件事很不滿,要不是那些泥腿子人多,國王能輪到一個破鞋匠?現在看到了吧,公道自在天下人心,要選國王豈能這么兒戲?簡直胡鬧!
這國王本來就是應該貴族來當,再不濟也應該找個家境殷實,有頭臉能讓全國的領主老爺認可的人,經過他允許才行。你們一幫泥腿子凈瞎折騰,選出了一個鞋匠,真是笑話!趕緊給全國的領主老爺們道歉,把那個臭鞋匠趕下去,讓我們教教你們這國王該怎么選!
于是一幫人在城里上躥下跳,散布一些捕風捉影謠言,說什么很快各地領主的大軍就要攻進城來,把那些犯上作亂的農奴給燒死,還要把那個鞋匠國王給吊死。
一時間把巴巴托斯城人心惶惶,人們紛紛打聽起了拉貝爾的去向,想要把這位能鎮(zhèn)住場子的,巴巴托斯城的守護者給請回來,穩(wěn)定住城內的局勢。
丹尼爾面對這風云突變的局勢,也是心急如焚,現在手上的權利是人民賦予的,但是人民現在正在懷疑他,懷疑他是不是有能力管理好這個國家,眼下情形是很明顯的不能,才過了短短一個月,要他下臺的呼聲便此起彼伏了。
拉貝爾似乎對巴巴托斯城局勢并不擔心,無名也對她那次的獨斷專行大為光火,“現在圣耶撒王國全亂套了,這樣還怎么做咱們東進的基地?你難道要一輩子窩在這個沙漠戈壁里嗎?”
“我自有主張!”拉貝爾絲毫不擔心,“我在臨走的時候,留給那位新國王一點禮物,不知道他會使用呢?”
無名有些不解,“禮物?你留給他什么禮物?”
拉貝爾指了一下頭,“思想,你說的有了新的武器,更要有新的思想,這才是你想要的吧?你一個人讓我們這么些人,改變了對神的信仰,現在我也要學一回你,讓一個城市的人改變自己信仰。”
無名倒抽了一口冷氣,“你選擇了背叛自己的階級?”
拉貝爾點頭,“是的,我們這里不再需要貴族!”
丹尼爾拿出了拉貝爾留給他的禮物,一個牛皮紙袋,里面放著一本《物種起源》,以及一本《資本論》,還有拉貝爾留給他的一張字條,“如果有現有方法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換一種更大膽的方法試一試。”
丹尼爾立即徹夜閱讀起了兩本書,但是他看的是云里霧里,什么都看不懂,翻到最后一頁,看到拉貝爾留下話,“哪里有那么多想法,直接用最簡單粗暴得來,凡是不跟著你走,就讓他們跟著赫蘿走吧!是你在領著大多數人前進!”
這句話讓丹尼爾茅塞頓開,他抬頭向窗外看去,天剛發(fā)魚肚白,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是你在帶領大多數人前進……大多數人,是人民……”
早朝之上丹尼爾宣布了一道旨意,因為教廷投靠了魔王,所以圣耶撒王國斷絕與教廷關系,所有教廷冊封貴族都是非法的,所有獨立的領主的頭銜,因為都是由教廷冊封的,自即日起廢黜這些領主貴族頭銜,并在全國廢止貴族這一階層。所有農奴的欠貴族的債務也一柄消除,并解除農奴與領主人身依附關系,今后圣耶撒王國將不存在貴族,人人都是平等自由民,人人有權為自由而戰(zhàn)……
總之一句話,全國的農奴們,本王同意你們合法的造反了,干他丫的去……
當然這一道旨意,有些太異想天開了,那些領主本身就養(yǎng)著大量騎士跟私兵,對手下農奴控制的也很嚴格,就憑區(qū)區(qū)一道詔書,那些老實巴交只知道種地的農奴他就敢造反了?那個臭鞋匠發(fā)出這樣一道旨意,無異于是在宣布自己的死亡。
很快各路領主便聯(lián)合了起來,打算一舉攻進把巴巴托斯城,把那個鞋匠國王,從王位上揪下來吊死。
鞋匠國王那到詔書發(fā)布不久之后,便收到了意想不到效果,巴巴托斯城更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于那些中產來說,就是泥腿子翻天了。人人都是自由民,人人有權為自由而戰(zhàn),這句話徹底的激起了底層貧民被壓抑已久的憤怒。
首先是軍隊,那些被欺壓的下層官兵,第一個站起了反抗,當他們知道貴族軍官要謀反的時候,首先造了這些軍官的反,就此丹尼爾掌控了城中的軍隊。
接下來是城中的那些底層貧民,他們砸爛了那些老爺們莊園,燒毀了所有的借據跟賣身契,高聲歡呼自由的到來,整座城市陷入了一場動亂與混亂之中。
丹尼爾一直在掌控全局,因為他已經掌握了軍隊,坐看城內騷亂越來越嚴重,當那些貴族們紛紛出逃離開了城市,他也就開始著手恢復新的秩序了。
各地領主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而巴巴托斯城,現在依然還沒有從動亂中恢復過來,面對這來勢洶洶的大軍,丹尼爾站在城頭做了一場動員演講,他只說了一句話,“你們看,你們想,你們想要把來之不易的自由,再讓他們奪走嗎?”
答案是肯定,那凡事能拿起武器的人,全都上了城頭,不論是士兵還是平民,眼中無不閃著憤怒的火光,第一次他們認識到了自己是可以給自己爭取自由的,這份自由也絕不能輕易讓人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