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浪依舊坐在第一排,依舊緊挨著冰雪美女云雪,依舊引來一幫男男女女的竊竊私語,但他今天卻無精打采,老師的講課,身旁的美女,以及瓜子兒的小動作,好像都與他沒有關系,他只是盯著書本發(fā)呆。
甚至什么時候下的課,他都沒有在意,同學們紛紛走出教室,他還呆坐在那里。
“咋得了哥們,讓人雞奸了???”金濤走過來推了推何浪的肩膀。
“啊——”何浪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哦,下課了??!”然后慢吞吞地收拾書本,慢吞吞地走出教室。
“你……等等!”金濤見狀急忙跑上來扯住何浪,舉手在其眼前晃了晃,“喂,浪四,還沒睡醒呢?別夢游了,醒醒!”
“啊——”何浪看了看身邊來來往往的同學,以及長長的教學樓走廊,還有窗外明媚的陽光,使勁捶了捶自己的腦袋,這才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不對勁之處。
“哦,不要緊!”何浪擺了擺手,“我有事先行一步!”何浪說完,扔下一臉茫然的金濤呆呆地站在那里,自己快速趕回溫州花園的住處。
他要立刻處理自己的問題,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是練功出了偏岔!
就在昨天晚上他和倪霞視頻聊天之后,心情非常糟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總是倪霞那無奈和無助的表情,同時又在自責,是不是自己太著急了,既然倪霞有她的難處,那自己就應該替她著想,為她分憂,怎么能反而去想一些餿主意逼她表態(tài)呢。
半夜之后,何浪覺得這樣失眠也不是辦法,自己需要好好調整調整狀態(tài),靜下來,畢竟還有好多事要辦,例如還要上課、還要寫事跡報告、還要去健身等等。
于是他便像往常一樣運行精神力洗塵之法來煉體,引導精神力在全身經(jīng)脈中運行,希望通過這種方法使自己的精力集中,進而確保一個良好的狀態(tài)??墒莿傔\行不久,一個周天還沒有結束,自己心中又出現(xiàn)了倪霞的身影。
何浪長嘆一聲,繼續(xù)把意識集中在引導精神力之上,可是不久之后,腦海中又開始考慮倪霞的事情。甚至他精神力還在全身游走,倪霞的影子便出現(xiàn)了。這在以前是沒有過的情況,集中精神力練體之時,不可能再考慮別的事情。
就這樣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眼圈發(fā)青,渾身無力,起初還沒注意到什么,可是一節(jié)課下來,何浪對自己詭異的表現(xiàn)不得不重視起來。
精神分裂!
當他回到溫州花園,細細回想昨晚之事,精神分裂這個詞便回蕩在他的腦海之中。之前他和董琪瑞對練之時,疑似出現(xiàn)過一次精神力一分為二,但那時他同時把精神力集中在了身體的兩個部位,完成了對董琪瑞的“推倒”,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自己后來再有意引導的時候,卻再也沒有出現(xiàn)這種情況。
但昨天晚上自己邊練功之時走神,精神力在無意識之中仿佛始終游走在分裂邊緣,使自己在生理上表現(xiàn)出各種弊病,如注意力不集中、身體無精打采、對身邊事物判斷失誤甚至出現(xiàn)幻覺等等。
精神分裂同時也是個醫(yī)學術語,是一種持續(xù)、難纏的重大精神疾病,是精神病里最嚴重的一種,嚴重的時候患者的思維、情感、行為全部分裂,精神活動與周邊環(huán)境極度不協(xié)調。說白了也就是說患者所看到的、想到的以及由此做出的判斷往往與現(xiàn)實有巨大的差異,這就使得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行為是一種與周邊人群極度不合拍的呆傻之狀。
“練體神功沒練成,最后練出個精神病,那可就鬧大笑話了!”何浪心中苦笑。
他決定今天先不用精神力洗塵,而是先用房間中的物品為道具,健身一個多小時,練得滿身是汗。然后引導精神力進入戒指空間,在空間之中的器械之上鍛煉,而他的肉體則像沉睡一般躺在床上。
精神力全部進入另一個空間,這樣就不會產(chǎn)生分裂問題了,持續(xù)一段時間,看看是什么情況,再作應對。這是目前何浪能夠想出的最好辦法了。
八月底的京都市正是一個大蒸籠的時候,陽光炙烤著大地,到處白嘩嘩的一片,而你抬頭搜尋光源之時,卻看不到太陽在哪里,到處是灰蒙蒙的。這個城市已經(jīng)被污染成一個灰色的氣罩。然而穿過這個氣罩,繼續(xù)往上,透過大氣層,向更遼遠之處,還存在著許多星球、星系。
人們在白天看不到星光,但據(jù)說白天不過是夜晚蒼白的反映,那些星球、星系依舊存在著,不管你喜歡不喜歡。
織女星座的主星之上,星宮之外,牛郎、織女依偎在一起,正在欣賞銀河美景,在這里沒有白晝也沒有夜晚,銀河之中,大大小小的星球發(fā)出璀璨的星光,按照某種特殊的規(guī)律運行著,行成一次次的波濤洶涌。
巧兒站在他們身后,望著滾滾星河以及空中的云卷云舒出神。她知道,這種平靜、恬淡的生活快要結束了,負責這次天庭任務的月老剛剛離開,雖然最終的任務還沒有正式開始,但是上面開始過問準備情況了。
“巧兒,月老的調研報告,你幫寫一下吧!”織女淡淡地說道,“你牛哥是個粗人,這種吊書袋的活他干不來,正好你負責與那個接頭的凡人溝通,也算有實踐經(jīng)驗?!?br/>
“好吧!”巧兒厥著嘴不情愿地道,“天庭也真是的,這么重要的一個任務卻交由月老去做,還寫什么調研報告,不知道怎么想的!”
“呵呵,巧兒好好寫吧,寫好了月老一高興,給你選一戶好人家!”牛郎呵呵笑道,這個調研報告本原是月老交給他寫了,此刻織女又把它交給巧兒,牛郎頓時覺得一身輕松,“對了,上次被你采補的那個凡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能不能勝任???”
“姐夫莫要再開這種玩笑,什么叫被我采補??!”巧兒臉上飄起一層紅暈,雖然他的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甚至有點虎,但畢竟她和織女是主仆關系,被主人開這種玩笑,有些不自在。
巧兒當在空中用手劃了一個圓圈,圓圈之中青波蕩漾,仿佛盛滿水的臉盆一般。青波之中顯現(xiàn)出了空間戒指的內部空間。巧兒作為這個戒指的器靈,雖然她在天上,戒指在人間,但是她對戒指還是有著其他神仙所不具備的感應能力。
“這個凡人還挺勤快啊,我和他說過,若是鍛煉不好身體,承受不住精神力的壓力就會爆體而亡,看來他非常認真、非常聽話地為天庭任務做準備了!”巧兒看著在戒指空間之中正在利用器械鍛煉的何浪精神力化身說道。心中一陣欣慰,看來自己沒有選錯人。
“呵呵,是條漢子,我就說吧,其實凡間的男人都是很好的!”牛郎嘿嘿笑道。
織女看了看青波之中的情景,微微皺眉,“這好像不是肉身吧,像是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化身!”在這三位仙為之中,織女的法力最為深厚,出生便是仙靈之體,修煉的功法也是天庭的妙道精法,而牛郎則是受了自己所養(yǎng)老牛的恩惠才有了法力,巧兒則是織女隨身戒指中的一個器靈。所以織女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不對勁之處。
巧兒一拍腦門,突然想到了什么,“唉喲,都怪我粗心!我怕他的肉體承受不住將來的精神力需要,便教給他一些練體之法,并用法力幻化出一套健身器材。可是我卻把器材放到戒指空間里了,忘了這個凡人此時的精神力水平還不足以打開戒指讓自己的肉體進入其中?!?br/>
“因為我已經(jīng)用他的陽元祭練了戒指,所以他的精神力可以自由進出,難道這個呆子在一直練精神力?那他的肉身……都怪我,該死!”巧兒有點不淡定了,主人交待的任務完成得出了差錯,連個凡人都沒有搞定,自覺得很沒有面子,也有一絲自責。
“你去看看吧,別讓他在修煉上步入什么歧途,我觀此人精神力好像出了點問題!”織女淡淡地道,仿佛除了和牛郎的親熱之外,任何事都引不起她的內心波瀾,“你可以下去多呆一陣子,監(jiān)督他的修煉,順便寫寫調研報告!
“切記不要急進,凡胎之身畢竟和咱們是有差別的!”織女又囑咐道,她對這個風風火火的小妹感覺不是很放心,“他歪打正著鍛煉了精神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樣來自外界輸入的精神力便會少一些,或許完成任務的機率會更大一些呢!”
“簡單的精神力修煉方法也可以教他一些嘛!”牛郎說道,如果當年有人教他如何修煉,或許他也不至于有銀河相隔的悲劇,特別是每次天庭和凡人產(chǎn)生矛盾之時,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幫助凡人說話。“天庭的狗屎規(guī)矩是不讓凡人修煉仙家法術,但是精神力本身就是屬于凡人的東西,點撥點撥修煉之道沒什么的,再說這也是為了完成天庭任務嘛!”
巧兒看著織女等她表態(tài)。雖然凡人擁有精神力,仙人擁有法力,但是事實上精神力是法力的基礎,精神力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質變成法力。所以天庭并不愿意凡人們激活精神力,但沒有這方面的明文規(guī)定,有規(guī)定的只是不允許凡人修煉仙家法術。
織女緊抿的嘴角微微上翹,仿佛覺得牛郎的這個提議非常有趣,想了想:“現(xiàn)在不是流行一個詞語叫擦邊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