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啊,為師來看你了?!碧菩卮蜷_車門,厚著臉皮鉆了進來,唐玄藏朝著敖雪丟了一個眼神,敖雪自然懂得,當即挪動身子,從另一側下了車子,關門的時候,還不放心的瞅了一眼唐玄藏和悟空。
“師父,你不要欺負大師兄?!卑窖┫肓讼耄€是補了一句,唐玄藏也沒惱,而是柔聲說道:“我知道的,你先出去,一會我們就要出發(fā)了?!?br/>
敖雪這才沒有多說,將車門關上,向外面走了幾步,又透過車窗,向里面看。
敖雪和悟空的感情極好,敖雪很少看見大師兄如此生氣的模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好。
“悟空,你又不乖了?!碧菩厣焓窒胍ㄈノ蚩盏臏I水,悟空卻是扭過身子,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哪里還有齊天大圣威猛霸氣的模樣。
悟空不理睬唐玄藏,只是別著身子,唐玄藏卻是蠻橫的抓住她的肩膀,一點點轉過來,當然,這也是悟空沒用力,要是真用力,尼瑪十個唐玄藏也板不過來啊。
“你干什么?”悟空低垂著腦袋,帶著鼻音說道。
唐玄藏安慰著悟空,道:“就算哪吒日次厲害,還不是被我家空空一下子打敗了,有了悟空,為師干什么都不用怕了?!?br/>
唐玄藏的聲音充滿了磁性,此刻討好意味十足,聽在悟空耳里,如同春風拂面,吹的孫悟空心中那點小九九瞬間灰飛煙滅。
禿驢的話聽得越多,悟空覺得心窩越是暖和,原本低垂著腦袋,此刻卻不由自主的抬起頭,迎上了唐玄藏的目光。
唐玄藏也凝視著悟空,想到她為了自己可以在被封印狀態(tài)下,同二郎神死戰(zhàn)到底,而這次面對兩大強敵亦是不見絲毫退縮,戰(zhàn)意洶涌下,饒是三太子哪吒都不是她的對手。
西行漫漫,有悟空相伴這是自己的幸運,唐玄藏的心被一腔柔情感染,卻是道:“悟空,終有一天,為師定會站在你的面前,為你遮風擋雨,披荊斬棘?!?br/>
唐玄藏伸出手,摸著悟空的臉蛋,想到了她一個人歷經艱險,一路走來都是逆天而為,看似抗爭至死,卻是處處被鎮(zhèn)壓。事到如今,既然來到這方世界,還是遵循三界規(guī)則,豈不是太過無趣?終有時,為孫悟空討還公道!為豬自青爭個公平!為敖玉走遍四海龍族!為紅葉定與神仙大戰(zhàn)三百回合!
既然成為了她們的師父,或許現(xiàn)在還需要她們保護我,但是用不了的多久,貧僧就會站在你們的面前,為你們撐起羽翼,不再遭受不公。
“心情好一些沒有?”唐玄藏柔聲問道,滿是疼惜。
孫悟空點點頭,道:“下一次二郎神若來,交給我就好?!?br/>
“她估計不敢再來了,要是再來……”唐玄藏冷笑一聲,下意識瞇了瞇眼睛。
悟空不置可否,卻是掃了一眼唐玄藏,道:“若是二郎神再來,師父你還準備那樣么?”
唐玄藏咳咳幾聲,不好意思的道:“這個,到時候再看吧。”
“下次她要是再敢來,俺老孫定要跟她分個勝負?!蔽蚩詹粷M的說道:“她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還帶著哪吒過來,一點也沒有了過去的氣魄。”
唐玄藏卻道:“你為何那樣對哪吒?她似乎對你并無惡意?!?br/>
孫悟空正色道:“我當然知道,我趕她走才是為她好。要是真的跟她結交,她的父親托塔天王,第一個不會放過她?!?br/>
原來如此,唐玄藏了然,悟空想的長遠,想必交鋒之時,就已經手下留情了。
唐玄藏想到這點,不由得有些憂慮,從二郎神一番作為可以看出,天庭與西天之間的關系,與五百年似乎大不相同。
這一路西行,怕是早已變得天翻地覆,變了模樣,系統(tǒng)設定的地噩夢難度啊。
唐玄藏莫名的嘆了口氣,隨即又替自己鼓勁道:二郎神貧僧都搞定了,還需要怕那些所謂的妖魔鬼怪嗎?
好不容易安慰了悟空,唐玄藏從卡車上走下來,敖雪在外面繞來繞去,見唐玄藏走下來,這才放心。
她伸著腦袋,往車里面看,唐玄藏沒好氣得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會吃你家大師兄是的?!?br/>
敖雪見唐玄藏有些不高興,擺手道:“師父,哪有啊,我只是不想大師兄難過,師父你出馬的話,肯定沒問題的啦?!瘪R屁功夫倒是不錯,悟空和敖玉的關系自從同二郎神生死之戰(zhàn)后,有了很大的改善,唐玄藏干脆道:“你去陪陪她,我去看看豬自青和沙紅葉?!?br/>
敖雪高興的連連點頭,嗖一下就竄進了卡車當中,唐玄藏突然有一種錯覺,好像這丫頭惦記的不是她的大師兄孫悟空,其實是驚破天播放的愛情片。
唐玄藏搖搖頭,慢步走到了豬片天那邊。
天色漸晚,沙紅葉已經升起了火堆,豬自青與沙紅葉圍坐在火堆,低聲的說著什么。
唐玄藏蹲下身,坐到沙紅葉的身邊,說道:“我聽悟空說,你是仙醫(yī),之前怎么沒有跟你提起過?!?br/>
沙紅葉抱著膝蓋,唐玄藏這般問她,微微笑道:“你也沒有問我呀。”
“師父,多虧了紅葉,我跟敖雪的傷勢,都是雅妃治好的。”豬自青吃著餅干說道。
唐玄藏也沒想到,撿了一個醫(yī)療輔助,奶媽可是打團必備啊,真是太幸運了,但愿不是毒奶。
“謝謝你,紅葉?!碧菩卣\摯的表達了感謝。
紅葉有些意外,將腦袋擱在膝蓋上,輕聲說道:“其實師父你不用跟我說謝謝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br/>
豬自青突然打了一個飽嗝,然后從地上站了起來,揉著小眼睛,自顧自的說道:“師父,小青好困了,上車睡覺了?!?br/>
“去吧,”唐玄藏疼惜的說道:“睡覺前就不要再吃東西了。”
豬自青“哦”了一聲,晃著步子走向大卡車。
“你很疼小青,我從沒有見過你這么溫柔的眼神?!鄙臣t葉側著腦袋,棱角分明的臉蛋,在篝火的映照下,平添幾分魅力。
唐玄藏看得心神為之一動:“你們都是我的徒弟,我自然要關心,紅葉,雖然你比我年齡大,但是你喊了我?guī)煾?,我一樣會好好照顧你的?!?br/>
“誰要你照顧呀?!鄙臣t葉臉蛋發(fā)熱,下意識的反駁道。
唐玄藏這才意識到言語不妥,假裝咳嗽幾聲,緩解尷尬:“說大話了,以后為師需要你照顧才對。”
唐玄藏搓著手,怎么一跟御姐溝通交流,嘴巴就不聽使喚了呢?完全就是心理素質不過關的殘廢啊。
不行,不行,今晚趁著夜色正濃,篝火旺盛,正是考驗自己心理素質的好時機。
再說了,二郎神這個神級御姐,還不是跪倒在本神僧的面前,區(qū)區(qū)一個沙紅葉還不是手到擒來,你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哇!”唐玄藏想的入神,卻是腳尖傳來一陣刺痛,沒來的一聲蛤蟆叫。
沙紅葉的動作快如閃電,在夜色的遮掩下,唐玄藏完全沒看清楚剛才她做了什么。
“紅葉……你干什么?”唐玄藏摸著腳,隱約有些疼痛,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沙紅葉望著唐玄藏逐漸呆滯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大師兄說你有精神病,近期發(fā)病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我剛才看師父你嘴角帶笑,怕你又發(fā)病,所以用金針刺了師父幾處穴位?!?br/>
“穴位?”難道是葵花點穴手,唐玄藏內心咆哮如龍,為師看你是成心的吧:“紅葉啊,為師怎么可能是神經病呢,喂,為什么我嘴巴麻麻的,臉上好像僵了一般啊。”
紅葉點頭,打了個響指,贊道:“臉蛋有麻的感覺那就對了,你每次發(fā)病都會哈哈大笑,所以……”
唐玄藏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居然把我的臉封印了是嗎?真是可惡,你怎么可以這樣對你師父?”
“封印么?可以這么說吧?!鄙逞佩桓崩硭斎坏哪樱骸皫煾?,我這是為你好?!?br/>
“好你個大姨夫?”唐玄藏睜大眼睛道,面部的僵硬越發(fā)嚴重,連帶著他憤怒的情緒都做不出來:“我警告你,馬上給我解除狀態(tài),否則……”
“否則,怎么樣?”沙紅葉瞇著眼睛,笑的風輕云淡:“現(xiàn)在除了我在師父身邊,可是沒有別人的喔。”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唐玄藏的面部肌肉肯定會抽的,可是現(xiàn)在因為僵著,他倒是“鎮(zhèn)定”的很:“呵呵...當貧僧是嚇大的嗎?”
我的意思是這個?!鄙臣t葉慢悠悠的抽出金針:“反正大師兄說要給你治精神病,我給你來給全身僵硬,哇哈哈哈?!?br/>
“你丫的是間諜吧。為師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家。”唐玄藏哭喪個臉,起身想撤退,這天一黑,這御姐就黑化了么?貧僧玩不過你,算你狠。
唐玄藏剛起身,就被沙紅葉伸腿,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你到底要鬧哪樣?”唐玄藏僵著臉,很想表達憤怒的心情,可是最后都化成了面無表情。
沙紅葉晃動著金針,這玩意在篝火的映照下,閃現(xiàn)著金黃色的光澤,唐玄藏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要被護士按住打針的苦逼孩子。
“不干嗎呀,給師父治精神病啊?!鄙臣t葉將唐玄藏拖回來,將他扶正:“大師兄都說了,你現(xiàn)在發(fā)病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不可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