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聲,自全真山門的樓頂上響起,如虎嘯龍吟在山間中回蕩,天地為之變色,原本薄云密布的星空瞬間風起云涌,倏然聚集在東余山頂
附近天空中顯出原本藏在云后的月亮,自萬丈高處灑下無盡光輝,愈發(fā)顯得東余山上的陰云濃得化不開,宛若有魔王正劈開東余山,向世間宣告自己的出世
嘯聲引動天地間的元氣粒子。因為山下駐地異變而聚集在全真山門院中的一個連的士兵,都茫然地望著四號樓的樓頂,覺得頭腦已經(jīng)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隨著嘯聲一起震蕩。
西余山朝清道院,大殿高臺上,殷士釗坐在輪椅上,兩名隨侍左右的弟子面色蒼白,體內(nèi)內(nèi)力運行了一個小周天,才將翻涌的噪意壓下去,殷士釗目光閃動,盯著對面的東余山,嘴里喃喃吟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雨化為龍。”
嘯聲在方圓十里內(nèi)縱橫,在第810獨立團的每一位士兵的心中直接響起,在心神悸動中,勾起了他們對不久前那個關(guān)于“斗”字的慘痛回憶不管正在做什么動作都不由自主僵硬起來。
臉色剛有好轉(zhuǎn)的朱團長,由淺青色立刻轉(zhuǎn)為深黑色打了小的,終于惹來大的了
那是熟悉的聲音在倒翻的裝甲車內(nèi),聊發(fā)少年狂的李清仰躺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滿面都是鮮血,邊吐著血邊“呵呵”笑起來,強大生命本身的強大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這就是全真的榮光所系所有的錢財,所有權(quán)勢,在這份力量、這份榮光面前,都會變得無足輕重
是啊強大吳奎看著皎潔的月亮,任由光輝灑滿身。
“師父是師父”李悅彤呆了呆,猛然尖聲大叫起來聲音里滿是興奮與快樂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回望東余山。
“元氣波動”
“元氣波動怎么可能”正糾纏在一起在狹小范圍內(nèi)亡命搏殺的三人如激流乍散,驚呼道。
只不過一個驚喜,兩個驚惶這怎么可能世間唯一認定的元神級高手宋景舟不會已經(jīng)隨飛船消失了嗎哪里又冒出個絕世強者不對這人嘯聲中所展現(xiàn)的能量遠沒有達到元神級的高度甚至連一般強者都沒有達到不過,就是這樣已是很罕見的高手,會是誰兩個從平北城下來的修行者心不斷往下沉,因為他們從梁若思的眼里看到驚喜之色。
暗用元神級咒法“斗”字真言的長嘯,充滿了憤怒與震懾,還有對自己力量的強大自信
一道人影,從東余山山頂全真山門的樓頂,高高躍起躍向那濃重密布的陰云
在半空中,一臺手持黑锏的白色巨大機甲,從虛空中憑空出現(xiàn)在黑色的天地中愈發(fā)顯得白得壯麗,白得圣潔它四肢伸展,機甲的腰腹部操縱艙門無聲滑開,仿佛在迎接屬于它的君王降臨就位
隨著人影乳燕投林般沒入機甲,艙門隨即閉合,正在龐然下墜的機甲,足底噴出兩道熾白的能量流,背部雙翼展開,橫跨無盡虛空,攜著毀天滅地的無窮氣勢,朝山下燈火通明的軍營滑翔俯沖而去
“我擦”董文廣站在樓頂,癡呆地看著發(fā)生在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地說道:“六神合體嗎”
這一切太過玄幻機甲從哪里冒出來的難道是一直隱身跟在左右可不像啊因為它明顯是突然出現(xiàn)在半空中,王實仙進入后才啟動滑翔模式。
相比機甲本身,它的出現(xiàn)方式更令董文廣感到震撼這就像是把飛機、汽車扔到千年前的人類面前,把電腦扔到百年前的人類面前,把手機扔到幾十年前的人類面前,當科技蒙上面紗時,顯得如此神秘,如此壯麗
董文廣終于知道王實仙為何如此有底氣了在發(fā)現(xiàn)失蹤的門人在山下軍營里掙命時,會如此粗暴地表達自己的憤怒一部隨時都能召喚出來,無法被搶奪的超時代機甲,足以讓他縱橫整個華夏,不是整個太一星
實力低微時,面對強權(quán)時選擇有底線的容忍,無疑是明智的可當足夠強大時,確實沒有理由再委屈自己。
不是想招惹我們嗎那就讓力量碾碎一切,狠狠地扇你們的耳光吧
沉重的機甲飛速墜到山腳的地面上,
機甲膝部彎曲,懸掛裝置卸掉巨大沖力,腹部的粒子發(fā)動機與膝蓋處的微型發(fā)動機,一齊爆發(fā)出強大的動力輸出,推動機甲彈地而起,旋風般沖向軍營的大門
軍營的大門處,正緊急布防的一個連,還有執(zhí)行追擊任務(wù)正魚貫而出的裝甲車,瘋狂地朝沖擊來的機甲噴射子彈數(shù)枚車載導彈騰空撲向機甲。
子彈雨點似地擊打在機甲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淺坑,不要說擊毀,就是對白魁沖擊力的影響都不太大。
黑锏通體在白魁手中爆出一圈黑色的光芒,好似從地獄中抽出,拖著連串黑色虛影閃電般抽在四枚飛至的導彈細長的身體上,把它們直接拍飛,隨后黑锏迎著最后一枚導彈的彈尖,當中劈下
導彈凌空炸裂爆成一團火球白魁持锏頂著彈片、沖擊波、烈焰沒入其中。
在近百人的目光中,高大的白魁浴火沖出,滔天的烈焰成為背景,為白魁的輪廓鑲了道火焰紅邊,宛若天神下凡,愈發(fā)顯得頂天立地,炫人眼目
黑锏拖在身后,白魁幾個大步就跨過百米的空間,暴烈地沖向裝甲車群
黑锏自下往上在虛空中撩起,沿著一道優(yōu)美的弧形,從右手邊一輛裝甲車身上毫無阻礙地劃過。
正在行駛狀態(tài)的裝甲車驀地分成兩半。劇烈的爆炸,掀翻了緊挨它的另一輛裝甲車
白魁借著氣浪騰空而起,踢飛了身前的裝甲車,高空中改為雙手握锏,朝軍營門口最后一輛裝甲斬去
擁有強大防護能力的裝甲車,在機甲面前就好像是一堆待宰羔羊,等待命運的審判。
白魁凌厲的氣勢,讓久經(jīng)訓練卻未浴沙場的士兵們心膽俱裂,不敢再看下去,紛紛閉上了眼晴。
一瞬,是那么地漫長,終于黑锏斬下,白魁半脆地上,黑锏深深沒入大地,面前裝甲車如豆腐般整齊地分成兩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