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紅顏薄命就紅顏薄命吧,怎么這紅顏薄命還興傳染的?
你掛了也就掛了,怎么還興還魂詐尸的?
還魂詐尸也就罷了,怎么還順手弄死個前凸后翹身材火爆的女警?
那不就又多了一個薄命紅顏嗎?
草,修真者了不起啊,修真者就可以視凡人為螻蟻為草芥???
唉唉唉,世上又穩(wěn)穩(wěn)的多了一個光棍,還妥妥的少了很多浪漫的愛情故事。
就那個叫郭勝楠的女警,就她那一身誘\惑無限的制服,就她那前凸后翹的身材,就她那和身材一樣火爆的脾氣,要是不被這修真者的薄命傳染,不知有多少凡夫俗子為她神魂顛倒呢。
這下好,沒戲了。
橫死的掛掉的美人兒,身材再火爆制服再誘惑也沒用。
真真是作孽啊。
不過這孽作的,好想是就是自個兒……
如果不是他的小命危在旦夕,只怕被命名為雪衣寒離的修真者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
雪衣寒離不會出現(xiàn),就不會上郭勝楠的身。
雪衣寒離不上郭勝楠的身,就不會讓她元氣大傷。
不讓她元氣大傷,她就不會在小狐貍和薛影的爭斗中成為一碰就死的無辜池魚,說不定就命大福大死不了。
不成為修真者爭斗中的無辜池魚,這蒼茫雪原就不會多出這么一座新墳,郭勝楠也不會變成什么“青衣如霜”刻在墓碑上。
可要是沒有小狐貍和薛影這兩個妖修的爭斗,不就什么事兒都沒了么?
偏生這小狐貍還認了他為主,算是他的寵物,她的事也就是他的事,繞了一大圈。就成了他造的孽。
再說了,就算小狐貍沒有認他為主,要不是他眼巴巴的跑去英雄救美。也不會惹出這么多的事兒來。
我不殺美人,美人因我而死。
草。都什么破事兒??!
何苦皺著苦瓜似的一張老臉,瞪著最小那座新墳,糾結(jié)了好半天,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叫做胡媚兒的小狐貍和叫做薛影的聊齋女鬼同歸于盡了,變成了這蒼茫雪原的紅衣火影和灰衣魅影,叫做郭勝楠的女警也掃了臺風尾,變成了陪葬的青衣如霜,那叫做何苦的他自己呢?
如果這雪丘玉碑葬香魂的蒼茫雪原。真的像他猜測的那樣是他的意識空間,那空間的完整,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沒有掛,是不是意味著他還可以搶救一下?
意識空間精神世界什么的,終歸是依附血肉之軀的存在,就像他這個“被穿越”的孤魂野鬼,也要“寄宿”在這個叫做何苦的身體上,才能有真真切切的存在感。
要是“何苦”真的掛掉了,用掉了今兒個“出竅”份額的他,也就該消亡了。這個疑似精神世界意識空間的蒼茫雪原,也就該完全崩潰了。
蒼茫雪原完好無損,叫做“何苦”的他。自然也該沒什么生死攸關(guān)的大事。
用修真界的話來說,這應該算是識海無礙,應該叫做靈臺無損,應該叫做靈識完好,應該叫做神魂未傷?
呃,那好像是另一個世界仙俠上的說法,放在這個平行世界,好想有點說不通。
習慣“凡人”的身份,還沒意識到自己也算半個修真者的何苦。后知后覺的翻了翻小狐貍和他“共享”的修真知識,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猜測貌似不怎么正確。
修真者的意識空間或者說精神世界。的確可以叫做識?;蛘哽`臺,可那根本就不是他一介凡夫俗子所能接觸的存在。
修真者憑什么成為高高在上的存在。就是因為他們擁有可以勘察本元偷窺天機的“神光”。
所謂“神光”,就是有如神來之筆的靈光一閃,就是有如電光石火的天機乍泄。
在修真界的傳承中,“神光”有另一個稱謂,那就是“道心”。
所謂修真,修的就是神光,修的就是道心。
而被稱為妖元或者仙元的真元,就是被稱為神光的道心吸納天地本元所制造的產(chǎn)物。
吸日月山川之精華,奪天地萬物之造化!
神光隱現(xiàn),就意味著摸到了修真的大門,神光穩(wěn)定,那才算修真入門。
以神光制造的真元為底蘊,于神光中覺醒真魂,那就算是真正的給修真之路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覺醒了真魂的修真者,最少也有了十年道行,從修真界的下等修者,變成了中等修者。
如果是妖修,就成了民間傳說中的妖怪,就成了修真界的大妖。
如果是仙修,就成了民間傳說中的法師,就成了修真界的游仙。
如果游仙以獵殺妖修為歷練,那就成了青銅級的銀牌獵妖師。
可即便是這種貌似很牛氣的中等修真者,也沒有識海和靈臺來顯擺。
原因很簡單,“識?!笔巧系刃拚嬲叩臉酥荆办`臺”卻早已是傳說中的存在。
識海開辟于真魂,是凝聚的真元液化而成。
靈臺誕生于識海,是液化的真元凝固而成。
開辟出識海的修真者,最少也有百年道行,是紅塵俗世中頂尖的存在。
這個層次的妖修,就是老妖,是妖精,這個層次的仙修,就是地仙,是白銀獵妖師。
至于誕生了靈臺的修真者,都是有著千年道行的大能,都已經(jīng)超凡脫俗,都經(jīng)歷天雷之劫,都去了傳說中的天界。
那種妖修,自稱幻妖,被叫做妖靈。
那種仙修,自稱散仙,被叫做金牌獵妖師。
那已經(jīng)是傳說級的存在。
可不管是俗世修真界頂尖修真者的識海,還是傳說級的靈臺,都絕不會是何苦所見的寂寥冰川和蒼茫雪原。
即便是視凡夫俗子為螻蟻為草芥的修真者,精神世界或者是意識空間,都不會有如此這般的寬廣。
這已經(jīng)算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據(jù)說飛升到天界的修真者,在修到最高境界的時候。能夠開辟出完全屬于自己的小世界。
那個小世界叫做洞天。
福地洞天的洞天。
很明顯,凡夫俗子一個的何苦,絕不會是什么修到最高境界的天界修真者。
也就是說。這蒼茫雪原是精神世界意識空間的猜測,在這個世界的修真界。基本上是站不住腳的。
那么問題就來了,如果這個蒼茫雪原不是精神世界意識空間,那會是什么鬼地方?
草,難道是隨身攜帶的小世界,被穿越所附贈的大禮包?
何苦忍不住咧咧嘴爆了粗口,修真界的破事兒太復雜,復雜得讓他把自己都給繞暈了。
還好,想不通的事兒。他一般都不會多想。
事實上,他也沒有胡思亂想的時間。
就在他被腦子里翻出來的修真知識弄得暈頭轉(zhuǎn)向的時候,眼前一花,一個恍惚,幾座落雪為丘白玉為碑的墳墓已經(jīng)不見了。
他離開了蒼茫雪原,回到了他的出租屋,回到了他那個叫做“何苦”的身體。
回到出租屋的他,傻了吧唧的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他幾乎要覺得自己剛剛做了個亂七八糟的怪夢。
記得沒錯的話,小狐貍和薛影的同歸于盡,不止讓他和郭勝楠變成空中飛人。還摧毀了屋子里不知什么時候布下的結(jié)界,還讓屋子里的家什全都變成了渣渣。
可現(xiàn)在,那些記憶中的渣渣。全都恢復了原樣。
床鋪,桌椅,書本,還有七七八八的東西,每一樣都好端端的沒什么損壞。
小狐貍不見了,薛影不見了,郭勝楠也不見了。
在蒼茫雪原看到三座新墳的時候,何苦已經(jīng)知道她們?nèi)齻€掛掉了,還小小的擔心了一下。擔心她們的尸體給自己帶來天大的麻煩。
小狐貍和薛影也就罷了,畢竟是修真者。畢竟是妖修,她們要真的掛掉。凡夫俗子看到的,也只是原形畢露的一只狐貍一條狼。
郭勝楠就麻煩了,凡夫俗子,真要在他的出租房里死翹翹,可不會現(xiàn)出什么原形,只會留下一具身著警服的女尸。
那時候,何苦就是長著韋小寶的舌頭諸葛亮的嘴,也說不清道不明了。
這下好,出租房里沒有死狐貍,沒有死狼,更重要的是沒有死人。
相對而言,座椅床鋪什么的恢復原樣,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從床上爬起來活動一下身體,揮揮手踢踢腳,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何苦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有什么不妥。
也就是說,不止屋里恢復了原樣,連他那在真力沖擊波下足以致命的重傷,都全部消失了。
一切的一切,恍若一夢。
還好,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被穿越”的何苦,早已經(jīng)把自己的神經(jīng)磨礪的無比粗大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做夢,只是經(jīng)歷了一場匪夷所思的奇遇。
妖媚無雙的小狐貍,灰衣血瞳的薛影,身材火爆的郭勝楠,都來過他的出租屋,都死在了他的出租屋。
只是不幸掛掉的她們,都被埋進了那個詭異莫名的蒼茫雪原,都成了所謂的薄命女。
那落雪為丘白玉為碑的墳墓,埋葬的不止是香魂,還有嬌軀。
至于疑似精神世界意識空間的蒼茫雪原,為什么會成為一個墓地,就不是他所能解釋的了。
他只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時沖動英雄救美所引出的破事兒,算是就此告一段落了。
那蒼茫雪原所埋葬的,應該不止是三個死于非命的薄命紅顏,還有她們死亡時的所有痕跡。
香消玉殞又如何?
只是浮光掠影夢一場!(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