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令第三章:風(fēng)云起、尋仙路第一百三十九節(jié):我可以幫你殺人云落寒如今一拜認(rèn)主,但都是他的一廂情愿而已,李成杰可沒有這的心思。
所以不等云落寒拜下,李成杰便一個閃身,閃到了云落寒的背后。他可不能如此荒唐的就受了云落寒的此拜。
“你真的是云落寒嗎?江湖上傳言的摘心浮屠手可不會如你這般啊。無一點(diǎn)俠士傲骨,你只能用自己的可憐來換取別人的同情嗎?”李成杰字字如刀,一言一語都直直的插在云落寒的心中。
“呵呵!你以為…”云落寒冷笑了兩聲,他可是受不了如此的譏諷,可是他好好想了一下,若為了他的父母親,為了他的妹妹,李成杰是他唯一的那根“救命稻草”了,再抓不住,他就是死了又有何顏面,去面對父母,去管教自己的妹妹!
“云落寒,對于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追查幾十年前的一場兇殺案。若是你想借我的手扳倒許言,為你身在許家掌控下的妹妹報(bào)仇的話,我還希望你能說點(diǎn)有用的東西。我的同情很多,我可以全部給你,如果你今夜來只是為了博取我的同情的話,那你可以走了?!崩畛山芷鋵?shí)從云落寒進(jìn)門開始,他就覺得云落寒這個人很邋遢,雖然不至于讓人討厭他,可是第一眼看上去總是不喜的。
而且云落寒還是以這種方式進(jìn)入了李成杰的房間,讓李成杰本身就對云落寒有一些脾氣。
“我能給你提供許家的消息!”云落寒現(xiàn)在慌了,他混跡江湖這么久,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只有有自己的價(jià)值,并且能為他人產(chǎn)生有利的影響,兩個人才能走在一起。
“我可以自己查!”李成杰冷冷的回道。
“我…我可以幫你扳倒許言!”云落寒這句話說得極其的不自信,因?yàn)樗麑@件事根本沒有一星半點(diǎn)的自信,如今說出來,好像只是為了和李成杰賭氣一般,在向李成杰證明自己的價(jià)值!
“哦?是嗎?先不說你能不能幫到我,扳倒許言對我來說我一人足矣,何需你來相幫?”李成杰此時的語氣有些緩和,雖然不在冰冷,不過好像是因?yàn)樵坡浜畡偛沤o他講了一個不錯的笑話的緣故!
“我…我…我可以幫你殺人!”云落寒也是被李成杰逼到了死角之中,他最最依仗的情報(bào)消息,在李成杰的眼中都變得那么的不值一提,那自己還有什么?
云落寒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最后他得出了一個答案!就是自己還有這一身的武藝,他可以成為李成杰的死士,幫他殺掉一切阻礙他道路的垃圾。
云落寒這句話說完,李成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以為自己終于讓李成杰心動了。終于向李成杰證明了自己的價(jià)值,終于給了李成杰一個幫自己的理由!不過…
這種片刻的認(rèn)同,都是云落寒自娛自樂罷了。
云落寒說完,“我可以為你殺人后?!?br/>
李成杰只是很無語!
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轉(zhuǎn)而用更無情的聲音說道,“出門右轉(zhuǎn),不送!”
這次李成杰并沒有再有絲毫的憐憫,一句話便下了逐客令!云落寒的這句話,無形中觸碰到了李成杰的底線,他心中所想的那個世界,不應(yīng)該是這樣子。
李成杰的話傳入云落寒的耳中,云落寒瞬間便心如死灰,心火全熄!不過
他在李成杰的無情之中聽到了些許的失落。
云落寒也來不及琢磨那道失落的情感是從何而來的,他起身便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下了腳步。
他深夜至此,說白了,他是準(zhǔn)備用他知道的消息,給李成杰做一筆交易的。他本以為自己的消息的有足夠的分量,可是沒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
云落寒的心中帶著無限的失落,和幾絲彷徨停下了腳步。站在李成杰的房門門口。
他想到了那一晚,自己蹲在自己家的房門外,撫摸著家門的門檻,可是他卻不敢再回到自己的家中,不敢再見到躺在血泊中的母親…
云落寒突然覺得頭痛欲裂,他強(qiáng)撐著冷笑了兩聲!
這雨夜頭痛的毛病是吃那“太歲丹”所患的隱疾,雖然多了幾年的壽命,可是每當(dāng)雨夜來臨,自己就無比饑渴的想吃到那血紅的“太歲丹”,若是吃不到的話,就會頭痛欲裂,生不如死…而此時,唯有鮮血才能幫助他緩解疼痛!
云落寒使勁的咬著牙關(guān),不讓自己疼的喊出聲來。
李成杰看著云落寒的模樣,有心上去攙扶一把,可是因?yàn)樵坡浜畡偛诺哪蔷湓?,李成杰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男人略顯蒼老的背影!
云落寒蹲下身子,撫摸著眼前的那道門檻,他突然覺得頭都不痛了,眼中有他父親對他的鼓勵,有他母親對他的慈愛,有他妹妹對他那無邪的笑容!
云落寒鼻子一酸。他決定不再計(jì)較了!世上之事,哪里需要計(jì)較那么多!
“李成杰你聽好了!許家在京都的妓院有三家,一名尋香坊,一名明月軒,最大的叫醉夢樓!京都三家生產(chǎn)出的“太歲丹”專供給在朝堂上的許家族人,應(yīng)該是由許言一手掌控的!他或許還分了一些給依附于他的一些大臣,也是利誘,也是便于更加使他們易于掌控!三家妓院年產(chǎn)太歲丹近千,不過近幾年,京都的需求好似是愈發(fā)的大了,錦城許家每三個月都會再往京都再送上數(shù)百枚太歲丹!走的是鹽商的車隊(duì)入京!”云落寒此時覺得頭痛稍有緩解了。他目前該說的消息也都說的差不多了,他畢竟也得留點(diǎn)底牌。
云落寒起身靜站了十息,沒聽到李成杰的挽留,仰天哈哈一笑。十分的瀟灑的,邁開步伐,走出了李成杰的云閑院!
“哈哈哈…”
笑聲確實(shí)爽朗,可是聽著著實(shí)刺耳!
李成杰待云落寒走后,并沒有著急關(guān)門。
而是也走到了房門前,慢慢的蹲下了身子。門檻上落有一層淡淡的薄灰,云落寒指尖劃過的痕跡異常的明顯。
李成杰按照那清晰的紋路也撫摸了一遍,李成杰笑了。
一陣風(fēng)吹來,正好帶著幾縷雨絲,灑落在了門檻之上。吹散了余灰,雨水點(diǎn)亮了劃痕。赫然在門檻上浮現(xiàn)出四個大字“后會有期”!
李成杰抬頭看著云落寒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后會有期”!李成杰輕語道。
雖然云落寒這個人本身不是很討人喜歡,還有點(diǎn)讓人嫌棄,但是他的遭遇實(shí)在是令人悲痛,同情。而且最后,在云落寒的笑聲中,李成杰聽到了“知音”的味道!
只是云落寒混跡在江湖中太久了,他不太相信,這世間還有絕對的無私者,絕對的為了
公平者,絕對的不需要任何利益的交織,就可以傾力幫助他的人!
云落寒一度也厭惡這個斤斤計(jì)較只為利益的世界,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他從沒有想過去改變世界,也沒有能力去改變什么,他能做的只有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隨波逐流。然后沉入海中漂泊…
直到今天,他才又重新見到了一位這樣,他曾經(jīng)以為只會活在正義故事中的人物。
雖然云落寒被拒絕了,但是他最后的笑聲中,卻是帶上了幾分灑脫之意。這才是為何聲音刺耳,卻讓李成杰感覺到耳目一新的根源!
“云落寒,能幫你的人只有你自己,別人都幫不了你,所以要想為你的父母查清真相,為你的妹妹報(bào)仇雪恨,你只能必現(xiàn)在更加的努力…你知道的這些雖然不少,可是還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李成杰雖然沒有在口上說出來,但是他的心中是這么想的,他也希望云落寒能領(lǐng)悟到,然后去為之努力!絕不要放棄!
有些執(zhí)著,是因?yàn)椴恍?,才便的如此的珍貴!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李成杰希望你永遠(yuǎn)清高,永遠(yuǎn)不要被世俗洗滌成一個俗人!希望你真的有機(jī)會實(shí)現(xiàn)你的報(bào)復(fù)和理想吧!當(dāng)然,我也不會輕易服輸?shù)?!謝謝你給了我希望,謝謝你重新點(diǎn)燃了我的動力,謝謝你讓我覺得這塵世還是值得留戀的!”云落寒此時已經(jīng)走出了緣府。趁著剛剛亮起的天色,他駐足回望緣府的大門,看向李成杰院子所在的方向,心中又燃燒起了執(zhí)著的火苗。他不能如此平淡的死去,至少死后再見到父母妹妹,他應(yīng)該除了愧疚自責(zé)還有其他的話可以說的出口!
……
從云落寒第一步邁進(jìn)李成杰的房屋中,李成杰就能感受到云落寒身上那有些陰森的死氣。他不喜的這樣的一個人為何要如此糟踐自己,為何要自暴自棄呢?
后來李成杰聽了云落寒的故事!
也給云落寒搭了搭脈,李成杰心中才清楚了十之仈Jiǔ!
言語上的刺激,不過是為了激起一個熱血男兒心中的傲氣,和那種深埋在骨子里的倔強(qiáng)!
云落寒總是在思考他對別人是否有著足夠的價(jià)值,可是他從沒有想過他自己的價(jià)值,完完全全的是他自己的價(jià)值!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李成杰也是在有意無意的提點(diǎn)著云落寒去找一個人生目標(biāo),價(jià)值不僅僅是別人對他需要,也是生活對他的需要,也是他對生活的需要!人只有清楚了自己的價(jià)值,或者想辦法去實(shí)現(xiàn)自己的價(jià)值,才是好好活下去的最直接的動力。
李成杰聽說過“摘心浮屠手”的名號,自然不想這樣的一人就因此走上絕路,一段前塵舊恨,一案父母冤情,便纏拌了他半生時光!從他五歲后到現(xiàn)在,他不曾有一日放下。
說是重情重義,毫不為過,但是這樣越活越不像自己,越活越不像是個人了…
李成杰今日的種種行為皆是出自于善心,皆是好意!
不說破,是不想云落寒覺得是李成杰在可憐他!這是李成杰對于云落寒的一種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