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她不會跟你走
姚然看著體貼蘇文思的姚沐,一臉的曖昧,忍不住出言打趣道。
“哥哥,你好體貼哦?!闭f完,還不忘朝著蘇文思擠眉弄眼。
突然在這樣的氣氛下,被姚然赤果果地打趣,蘇文思小臉一下就紅了。
姚沐看著一臉?gòu)蓱B(tài)的人兒,心里似有蜜罐打翻,甜得一塌糊涂,可嘴上還是要“斥責”那個“懂事”的妹妹幾句。
“姚然,這個月媽媽回來了,看來你是不準備再從我這樣拿零花錢了?!币︺逵媒疱X“威脅”著姚然。
這招是姚沐的“殺手锏”,在姚然身上百試百靈。
果然,這一次也不例外。
“哥哥,我錯了,可我說的是事實嘛,好了,我不說了,你可不能斷了對我的‘支援’啊?!币θ灰贿呎f著,一邊走到姚沐身邊,拉著姚沐的手,討好地搖晃著。
姚沐可是她的“大財神”也,得罪誰她也不敢得罪姚沐。
姚沐手中的碗幾乎被姚然搖得快掉地板上了,對這個妹妹,姚沐真的很疼愛。
“還不放手,把碗搖到地板上,就讓你把全屋子的地板都擦一遍?!币︺逭f完,把碗放進洗碗池里,打開了水龍頭。
平常姚沐一個人在家吃飯,或者是有姚然的時候,因為人少,用不了多少碗碟,姚沐都不會用洗碗機,更不會把臟碗留到鐘點阿姨來的時候洗。
這也許是從小就養(yǎng)成的習(xí)慣,姚家父母很會教育孩子。
蘇文思看著姚沐的背影,對這位富家公子的印象更加好了。
一般有錢人家的孩子多半都不會做家務(wù)活兒的,何況還是男孩子。
從小優(yōu)越的家境,讓富人家的孩子們習(xí)慣了由別人來伺候他們的生活,有的人可能從小到大都沒有洗過一次碗。
很快,姚沐便洗好了碗,收拾完餐臺。
“文思,今天你們也累了,早點休息?!币︺遛D(zhuǎn)身對著身后的蘇文思說道。
累是一個因素,關(guān)鍵是明天還有正事,姚沐一直期待的事。
“好的,姚大哥,我和然然先去休息了?!碧K文思說完,便和姚然手拉手的上了二樓。
“哥哥晚安?!?br/>
兩個女孩子手拉手小跑上樓,像兩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紀瑩竹手里緊握著手機,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紀家,笑容滿面,難掩心中的激動。
一進紀家別墅大門,紀瑩竹就問福嬸。
“福嬸,大哥呢?”
福嬸望著紀家這位小小姐,溫柔地笑著回答。
“大少爺在書房?!?br/>
紀瑩竹一聽,便朝書房走去,剛到書房門口,紀瑩竹好似想起什么,突然轉(zhuǎn)身又問了福嬸一句。
“福嬸,爺爺呢?”
“老太爺已經(jīng)回房休息了?!备鹜瑯邮枪Ь吹鼗卮鹬?,主仆之分,福嬸一直做得很好,哪怕這位小小姐是領(lǐng)養(yǎng)回來的。
“哦,好的,爺爺坐了那么久的飛機,一定很累了,我就不去給他說晚安了,我去找大哥?!奔o瑩竹說完,便敲響了書房的門。
“大哥,我進來了?!闭f完,紀瑩竹扭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紀子默坐在書桌前,翻看著一本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怎么還沒有睡?”紀子默對這個妹妹,一向還是很關(guān)心,只不過,那種關(guān)心僅限于兄妹間。
“大哥,今晚我和同學(xué)去游樂場,碰見了蘇小姐和她男朋友,蘇小姐的男朋友對她可真好?!奔o瑩竹狀似無心的說道。
紀子默本來毫無情緒的臉,在聽到紀瑩竹的話后,突然好像多出了一點什么,不過僅僅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了。
紀子默抬起頭,望著紀瑩竹,不過沒有說話。
紀瑩竹見狀,故作天真的拿著手機小跑到紀子默跟前。
“真的也,大哥,不信你看,這是我給同學(xué)拍照的時候,無意中捕捉到的鏡頭?!奔o瑩竹把她精心拍攝的照片遞到了紀子默眼前。
屏幕上,蘇文思略帶嬌羞地倒在姚沐懷里,而姚沐看向蘇文思的眼神,卻是柔情萬種。
只一眼,紀子默就差點把紀瑩竹的手機砸個粉碎。
但那個念頭只是一下便被紀子默壓了下去。
但無論紀子默怎樣控制,都無法控制那張幾乎黑透的臉。
紀瑩竹感受到紀子默周身那難掩的怒氣,心里樂開了花,今晚這一趟出游,真是太值得了。
“大哥,你看,蘇小姐和她男朋友真的很相配?!奔o瑩竹假裝看不見紀子默那黑透的臉。
她是決心把蘇文思在紀子默心中的形象擊個粉碎。
她就是要讓她的大哥看清楚,蘇文思是不值得他看重的。
“你專門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紀子默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聽得紀瑩竹全身一顫。
“大哥,我……”紀瑩竹的聲音里似乎已經(jīng)夾著哭腔。
從她記事起,她的這位大哥就從來沒有用這樣冷冰的語氣和她說過話。
紀瑩竹知道紀子默性子冷清,可這個冷,從來都是對外人,對那些不相關(guān)的人,可現(xiàn)在,紀子默用這樣的冷對她,紀瑩竹心里像針扎一般的疼。
紀子默像是完全沒有看到紀瑩竹眼中的淚水一般,依舊冷冷地開口。
“沒別的事,就出去,我還要看書?!奔o子默這一次聲音不僅冷,還下了逐客令。
紀瑩竹眼中的淚水終于落了下來,但她不敢不聽紀子默的話,千般難受,萬般委曲也只能轉(zhuǎn)身走出了書房。
紀瑩竹剛剛走出書房,關(guān)上門以后,書房里面的人把手中的筆生生折成了兩半。
紀子默想起那個女人,口口聲聲地告訴他,會遵守他們之間的契約,還告訴他,她對姚沐沒有任何想法。
現(xiàn)在呢?他們的契約還沒有終止,她就想方設(shè)法要逃離他,投向姚沐的懷抱。
紀子默沒有發(fā)現(xiàn)他手上暴起的青筋,突地站了起來,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出了書房。
紀子默駕著車,駛出了紀家別墅,并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姚沐剛剛回到房間,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來電人的名字,姚沐劃了一下屏幕,接通了電話。
“她呢?”電話里傳來紀子默寒冰一般的聲音。
紀子默直奔主題,姚沐當然也不會彎彎繞繞。
“睡了?!币︺宓穆曇粢琅f溫和。
“姚沐,如果你是一個男人,就不要乘人之危?!奔o子默的聲音夾著濃濃的怒氣。
“紀子默,乘人之危的人到底是誰?”姚沐也不再客氣,一句話直指紀子默的痛處。
是啊,乘人之危的人到底是誰?紀子默突然很想笑。
姚沐這句話問得好。
想他紀子默,不就是趁著人家的父親垂危之時,找上門去簽下契約么?
雖然蘇文思是自愿的,可也是迫不得已的。
“姚沐,我要帶她回去?!奔o子默說出今晚他出門的原因。
不管他是不是乘人之危,紀子默現(xiàn)在就只想見到蘇文思,只想帶她走,她不愿意回紀家,她要去哪里,紀子默就帶她到哪里。
這個想法也嚇了紀子默自己一跳,可他無可否認,他現(xiàn)在就想這樣做。
“紀子默,文思是一個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她不是你的附屬品,你不用徒勞了,她不會再跟你回去。”姚沐毫不思索的就拒絕了紀子默。
以前他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是因為蘇文思堅持履行她和紀子默之間的約定,不接受他的幫助。
可今天,蘇文思已經(jīng)明確地告訴他,不會再回到紀家,從那一刻起,姚沐認為他完全可以代替蘇文思說出拒絕的話。
因為這也是蘇文思的意愿。
紀子默聽到姚沐的話,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出來。
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以前他帶著蘇文思,在姚沐面前各種打擊,今天,受打擊的對象變成了他。
“好,她有自己的思想,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資格替她作決定?!奔o子默怎么可能罷休。
“對,我忘了強調(diào)一句,這就是文思的意思,我只是代她轉(zhuǎn)達一下。”姚沐的話,一字一句,如鐵錘咂在紀子默心上。
紀子默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在電話里和姚沐“交談”。
“姚沐,讓她接電話?!奔o子默現(xiàn)在只想聽到蘇文思的聲音,就算她親口告訴他,她要留在姚沐身邊。
紀子默現(xiàn)在是恨不得把電話綁在蘇文思身上,這個該死的女人,不是她不帶電話的話,他也不會受姚沐的“折磨”。
“對不起,文思已經(jīng)睡下了,我不會叫醒她。”姚沐禮貌地拒絕著紀子默,而且還沒有等紀子默再說什么,姚沐又開口了。
“紀總,明天早上十點,我會帶文思到你公司,你有什么話,明天當面和她說吧。今晚太遲了,我就不陪你聊天了,晚安?!币︺逭f完,便掛掉了電話。
他相信,明天紀子默一定會準時出現(xiàn),他不是一個沒品的人。
紀子默聽見電話里一陣安靜,他狠狠地把電話咂向副座,一踩油門,向著紀氏大廈開去。
要想找到姚沐的住所,紀子默相信他能辦到,可他不會這樣做,他相信,就算蘇文思今晚住在姚沐家里,也不會發(fā)生什么。
沒有任何原因,就是相信,哪怕算是他自欺欺人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