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和好了?”
瞧著花百靈與北堂勝十指緊扣,夜泠兮又見他二人對視一眼,紛紛露出羞澀的笑容,心里不禁為他們感到高興,同時也很好奇,他們究竟是怎么和好的,于是又八卦的問道:“你們是怎么和好的?”
聞言,北堂勝的表情就微微變得有些難看,夜泠兮看在眼中,正有些疑惑,便聽見花百靈自顧自的講述了起來。
原來就在她與李璟臨被司空烈追殺時,豐道清卻來了晉王府,尋北堂勝報(bào)當(dāng)初被打之仇。
北堂勝在凡人之中武藝雖高,可對上修士卻毫無勝算,好在花百靈及時趕到,才救下了北堂勝,之后兩人就那么順其自然的和好如初了。
他們能夠和好如初,應(yīng)當(dāng)是件高興的事情才是,可北堂勝的表情卻有些奇怪,夜泠兮總感覺他似乎有心事,但看花百靈正處在喜悅中,她也不好多問。
隨后幾人坐在一起閑聊起來,夜泠兮將李璟臨的事情告訴了眾人。
一聽說她要帶李璟臨去魔族領(lǐng)地,花百靈頓感擔(dān)憂:“你是修士,怎么能去魔族領(lǐng)地?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該怎么辦?”
夜泠兮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該去那個地方,可如果不去,李璟臨怎么辦?難道真的要?dú)⑺??她下不了手,更不愿讓任何人傷害他?br/>
不在乎的笑了笑,夜泠兮回答說:“尊主說過,只要我不動用術(shù)法,魔族人就不會發(fā)現(xiàn)我是修士,辰羽也會幫我,盡量不被人發(fā)現(xiàn)。”
見花百靈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要勸阻她,夜泠兮忙轉(zhuǎn)移話題說:“對啦!我這里還有些醉仙釀,你們不是都很喜歡嗎?今天難得都坐的一起,不如我們邊喝邊聊?!?br/>
說完,夜泠兮立即從納寶戒指中取出了醉仙釀,笑盈盈的看著眾人。
花百靈蹙著眉頭看著她,遲遲不肯動桌上的酒,她心里很擔(dān)心,李璟臨注定要成魔,可夜泠兮卻始終對他狠不下心,往后難保她會為了袒護(hù)他,不惜與整個玄宗為敵,那她豈不是要走水月天尊的后路。
夜泠兮看得出花百靈心中所想,但她早已經(jīng)做了決定,不愿多說此事,只是花百靈如此看著她,讓她覺得有些尷尬。
心細(xì)如塵的李文允看在眼中,伸手拿過桌上的酒壺遞給花百靈,淺笑著對她說:“百靈,你打算什么時候與阿勝成親?”
突然如其來的問話,讓花百靈瞬間羞紅了臉,羞澀的瞧了北堂勝一眼說:“他什么時候娶,我就什么時候嫁!”
聽她這么一說,北堂勝生怕她會反悔似的,忙出聲說:“明天!明天就娶你!”
花百靈的臉越加的紅了,羞答答的說:“你猴急什么?。砍捎H,不是該選個好日子嗎?”
“有你在,什么時候都是黃道吉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起來,方才尷尬的氣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全靠李文允巧妙的轉(zhuǎn)移話題,夜泠兮不勝感激的對他笑了笑,隨后也加入了兩人商討婚事的話題之中。
心情大好的與眾人說笑,時間仿佛過得極快,轉(zhuǎn)眼間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淡了下來,夜泠兮心里惦記著李璟臨,于是匆匆告辭!
“泠兮,我有事想要拜托你。”趕在夜泠兮使用瞬移術(shù)前,北堂勝神色有些奇怪的叫住了她,并示意她借一步說話。
跟著他來到一旁,夜泠兮疑惑的看著他道:“大哥,有話不妨直言?!?br/>
北堂勝顯得有些遲疑,片刻之后才嘆了口氣說:“唉!昨夜豐道清找上門來尋仇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太弱小,竟還需要百靈來保護(hù),我想變得更加強(qiáng)大,所以……你能不能教我術(shù)法?!?br/>
原來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怪怪的,是在在意這件事!
夜泠兮想了想,覺得也對,像北堂勝這般男子漢氣概十足的人,要他受女子保護(hù),的確很傷他的自尊,想要變得更加強(qiáng)大,去保護(hù)自己心愛的人,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圣靈山的術(shù)法不能外傳,除非他成為圣靈山的門徒,可她們是結(jié)義兄妹,她又怎能收他為徒?辰羽倒是可以收他為徒,但這輩分似乎就有點(diǎn)亂套了。
更何況辰羽身為掌教,收弟子對他來說是件大事,不僅要通過圣靈山的重重考驗(yàn),還需要長老們決議。
“大哥,圣靈山有規(guī)定,術(shù)法不能外傳?!北傅慕忉屃艘痪洌广鲑赓咳粡募{寶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藥,繼續(xù)對他說道:“不過你可以先通過丹藥,讓經(jīng)脈變得適合修煉,等我回蒼穹境時,去拍賣會看看,若有好的功法,我便拍下給你帶回來,到時你在修煉不遲?!?br/>
伸手接過丹藥,北堂勝正欲開口道謝,夜泠兮忙說道:“大哥你要是想謝我話,就幫我做一件事情吧!”
北堂勝忙問道:“什么事?”
“就是長樂的事啊!”雖然剛才了得很開心,但夜泠兮卻沒有忘記李長樂的事情,遂說道:“長樂她對你很執(zhí)著,我希望大哥你能妥善處理,對了!聽長樂說,好像還有秦秀玥吧!也請大哥你一并處理好,別讓百靈傷心。”
北堂勝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明白,可隨即又搖了搖頭,猶豫了半晌才說道:“長樂的事情我會處理,但秀玥可跟我沒關(guān)系,她心里惦念著的是王爺,只是假借習(xí)武,找機(jī)會接近王爺罷了?!?br/>
“原來如此!”夜泠兮不由搖頭笑了笑,隨后告辭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待百靈!”
見北堂勝重重的點(diǎn)頭,夜泠兮這才施展瞬移術(shù)離開。
站在遠(yuǎn)處的花百靈,忍俊不住沖身旁的李文允問道:“你明明也不想她去冒險(xiǎn),剛才為什么不勸阻她?”
李文允目光憂郁的看著夜泠兮消失的地方,苦澀的笑了笑說:“泠兮是個有主見的人,沒有人能左右她的決定,更何況她心系著五哥,又怎會放著五哥不管不顧?”
花百靈心知他對夜泠兮的心意,雖然有些不忍,還是出聲問道:“那你呢?難道就沒有想過將她留在身旁?”
不做任何回答,李文允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他又何嘗沒有想過,可想又能如何,她的心始終都不在他的身上,他唯有等,等她回心轉(zhuǎn)意的一天。
沁心院!
夜泠兮剛推開房門走進(jìn)去,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
只見屋內(nèi)兩人相對而立,李璟臨手持著長劍,劍尖直對著千辰羽,眼神凌厲至極的直視著他。
夜泠兮嚇了一跳,忙出聲喊道:“李璟臨,你瘋啦?”
將目光移到夜泠兮的身上,李璟臨眼神冷漠的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緊皺著眉頭問道:“你又是誰?”
聞言,夜泠兮怔了怔,他看著她的眼神陌生又冷漠,好似真的不認(rèn)識她了一般,讓她腦袋里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千辰羽適時的出聲解釋道:“你剛走不久他就醒了,但好像失憶了,將我當(dāng)成了刺客?!?br/>
夜泠兮有些難以置信,上次他也曾忘記過當(dāng)時的入魔時的事情,可并沒有忘記她,但現(xiàn)在他竟然把她都給忘記了。
不敢相信的搖著頭,夜泠兮抱著一絲希望的出聲說道:“我是夜泠兮?。∧悴挥浀昧藛??”
“夜泠兮?”李璟臨低聲重復(fù)了一遍,隨后依然目光冷漠的看著她質(zhì)問道:“你們究竟是何人?”
夜泠兮怔怔的看了他許久,最后無奈的深吸了口氣,緩緩為他講述起,他們之間從相遇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但礙著千辰羽在場,一些親密的事情,夜泠兮羞于出口,于是并未提起,關(guān)于他入魔的事情,她也暫時沒說。
然而李璟臨卻并不相信,夜泠兮無奈,只能拉著他與自己一同在幽王府里轉(zhuǎn)了一圈,直到府里所有的人都稱她王妃,他才放下了懷疑。
雖然信了她,可李璟臨還是搬出了沁心院,夜泠兮心里難過,但更在意的是他為什么會忘記如此之多的事情,于是趁夜又去了一趟噬妖塔。
“我沒告訴你他會失憶嗎?”
噬妖塔內(nèi),魔蛟盤著龐大的身軀,驚疑的反問著夜泠兮。
聽他這般說,夜泠兮氣悶不已,鼓著腮幫說道:“你要是告訴過我,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喔!可能是我忘了!”恍悟一般的點(diǎn)著巨大的頭顱,魔蛟繼續(xù)說:“不過你也別太心急,只要等他能夠完全掌控體內(nèi)的魔氣,就可以恢復(fù)記憶。”
既然有辦法恢復(fù)他的記憶,夜泠兮就放心了許多,但一想到這段時間內(nèi),李璟臨都會那樣冷漠的對待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而且她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想好究竟怎樣跟他說入魔的事情。
“你還不走?”見她傻愣在原地,尊主毫不客氣的下達(dá)逐客令。
扁扁嘴,夜泠兮心知這兩個家伙她誰也惹不起,于是不再做任何停留,瞬移離開。
夜泠兮走后,尊主皺著眉頭看向一旁的魔蛟,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你說,往后泠兮會不會怨我們?”
“不知道!”魔蛟搖搖頭,重重的嘆息了一聲,繼續(xù)說道:“但這是她的宿命,她必須經(jīng)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