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午說了那些話,商嵐也后悔過,但是卻更想這樣把凌仇‘激’走,這幾年的時間凌仇在他的身邊‘陰’魂不散,每次看到凌仇那雙和沐決同出一轍的眼睛,他就會‘迷’失,商嵐并不覺得自己是哥聰明人,至少在沐決和凌仇這樣的人眼前就是個本人,起初的日子他和凌仇拌嘴抬杠,互看不順眼,或者可以說是自己看人家不順眼,但即便是這樣,凌仇并沒跟他計較,還是教會了他很多的東西,當初在調(diào)兵遣將方面他佩服過沐決,眼下在治國的方面他佩服凌仇,商嵐覺得,如果沒有當年的事,商嵐覺得整個大陸會在這兄弟倆的統(tǒng)治下走上一條光輝之路。.最快更新訪問:。
凌仇會的東西真的很多,多的讓他吃驚,其實仔細想的話也就釋然了,凌仇的師傅是誰,凌仇當初的目的又是什么,想清楚了這些他也就釋然了。商嵐是打心底的佩服凌仇,有一段時間在心里尊他為師為友,但當很多看在眼里都說凌仇對他有情的時候,他對凌仇的就自動自主的開始防備,排斥,他心里愛的人是沐決,只有沐決沒有人能侵占沐決在他心里的位置,沒有人能那么做,但是凌仇和沐決這兩兄弟實在是有太多的相似了,而且凌仇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他的變化,竟然有意把自己的裝扮的跟沐決相若,讓他在錯覺中不能自拔,潛意識里他很清楚,那是兩個人,卻依舊‘迷’失了自己,看到凌仇因為他的話受傷,心就會發(fā)疼,卻就是忍不住想對他惡言相向,凌仇打扮的跟沐決相若的時候,他更覺得生氣,卻偏偏癡‘迷’的想要看著他。
這也就是他為什么想要把凌仇‘激’走的原因,他不想在沉寂在這樣的幻象里,他心里只有沐決,他愛的只是沐決,別人代替不了,他不需要替身,但是這樣對凌仇來講是不是太無情了,匆匆理智上來講他并不覺得凌仇是真的喜歡上他了,他從來都沒肯定過這件事,因為他看不清凌仇的心,所以他選擇不相信……
商嵐放下筆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在黎明的‘陰’影下開始暗淡的月光,皓月已經(jīng)明亮只是光芒暗淡了,本質(zhì)卻不曾改變,他愿和他爹一樣,這一生只為一人用心,沒有再能走進他的心里,“決……”望著頭頂?shù)膱A月好似看到了記憶力的那張面容,我愿意用我的一切站在遠處守護你……
李越看自家皇帝心事重重的樣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家皇帝身邊,“陛下,可是不放心凌先生,臣……”
“他武功高強,聰明絕頂,不會因為一點酒讓自己置身在危險之中的,不用管他,他去或留都是他自己做主?!鄙虓诡^都沒回,聲音里滿是清冷,讓人心寒。
“陛下!”李越是從小跟在凌仇身邊的,他從來都是直言不諱,“紅蓮酒,后勁極大,就算是武功再高,喝的多了也會失去意識,凌先生似乎是在屋頂上,恐怕會有危險,活著派個人去守著,要是從房子上摔下來,可不是好玩的,沐王爺可是拜托您照顧凌先生的,若是凌先生有個三長兩短,只怕對王爺不好‘交’代……”
商嵐一怔,嘆了口氣道:“算了去找人把他……”
商嵐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了吵雜的腳步聲,幾個‘侍’衛(wèi)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頗為慌張,李越和商嵐互看了一樣都有不好的預感,李越出‘門’沖‘侍’衛(wèi)道:“什么事這么莽莽撞撞的,沖撞了圣駕都是死罪……”
“回大人,我們在永安宮的假山上發(fā)現(xiàn)了凌先生,凌先生好像被人襲擊身丄多處受傷,臣等不敢驚擾太上皇,只好來跟陛下稟報?!?br/>
“什么?”李越驚呼,永安宮是皇宮里舉架最高的一處宮閣,凌仇從那頂上摔下來,還是摔在假山上,那得摔成什么德行,要是傷到要害,李越轉(zhuǎn)身沖回了內(nèi)殿,“陛下不好了,凌先生從永安宮宮閣上摔下來了,摔在假山上……”
凌仇轉(zhuǎn)身沖出了‘門’沖‘侍’衛(wèi)喊道:“他現(xiàn)在在哪?”
“凌先生渾身是血,不知道傷到了哪,臣等不敢隨意挪動,凌先生還在永安宮外。”
“叫太醫(yī),快去叫太醫(yī)……”商嵐喊著,提氣越上半空沖向了永安宮,李越緊跟在后,卻落后了商嵐一大段。沖到永安宮,看到摔在假山上狼狽的凌仇,商嵐大腦了一片空白,凌仇的身丄全是血,已經(jīng)看不出原先衣服的顏‘色’了,商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凌仇從假山上抱下來的,心臟仿佛都不會跳了,連呼吸都忘了,他怕極了恐懼急了,并不是因為怕沐決的責怪,而是真的怕眼前這人就這么死了,他怕失去的是凌仇這個人他……
站在屏風后看著忙碌的太醫(yī),看著血水一盆盆的送出來,呼吸是沉重,心臟隱隱作痛。
太上皇商治凱趕了過來,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看著太醫(yī)忙碌的景象,就猜得出凌仇傷的有多重,看著呆站在屏風后的兒子,他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還是壓制住心中的怒意,徑自過去跟御醫(yī)聞明了情況,走回到屏風后兒子身邊,“怎么搞成這樣,不是讓你去接仇兒的,去晚了?”
商嵐不敢看父皇的眼睛,心虛的垂著頭,愧疚的道:“父皇,我…我以為他不會有事,所以…所以……”
商治凱看著兒子語重心長的道:“嵐兒,鎮(zhèn)南將軍的事,是我讓仇兒做的,你錯怪了他了?!?br/>
“父皇?!”商嵐驚疑不定的看著商治凱,難以置信的道:“父皇為什么,你不是說要我做個仁君嗎,為什么……”
“兒子你的想法沒錯,但是你的方法錯了,做一個仁慈的仁君是對的,但是對已經(jīng)一心謀反的人仁慈,就是對天下殘忍,對百姓不負責任,你懂嗎兒子?”看著兒子有些難以消化自己的話,商治凱搖搖頭道:“這也不怪你,都怪父皇,父皇只有你一個兒子,早知道商國要‘交’到你手上,卻沒好好教導你怎么做個皇帝,太傅教你的不是不對,卻不是全對,你其實只學會了為人之道,并沒有學會帝王之術(shù),做帝王……”商治凱開始滔滔不絕的跟兒子說教,并不期望兒子能幡然醒悟,只希望兒子能從他的話里明白些道理。
商嵐認真的聽著父皇的說教,心里更加慚愧,這些東西父皇早就想告訴他,但是小的時候父皇給他指派的帝師被他排斥,自己又叛逆的很,不愿意聽父皇的話,這幾年父皇準備他皇位‘交’給他,也跟他談起過這件事,但是他卻一直故我,覺得自己是對的,對父皇的話充耳不聞。
“你一直不肯聽父皇說,父皇也只能幫你暗中幫你解決這些問題,不讓你的仁慈這么快就把自己打倒,不過父皇已經(jīng)把全部的勢力都‘交’給你了,所以無人能用,只好麻煩仇兒?!鄙讨蝿P苦澀的一笑道:“師兄不愧是師兄,他把仇兒教導的很好,我自嘆不如,仇兒比你更適合做皇帝,我也動過心思要把皇位‘交’給他,這樣也對得起把太難下‘交’托給我的兄弟,但是仇兒拒絕了,他愿意在我離開后,守護商國,教導你走上地王路,你今天說他的話,實在是……”
“父皇兒子對不起您……”商嵐明白了父皇的苦心,屈身…商治凱伸手扶住了兒子,“算了,父皇沒怪你,只是苦了仇兒了…唉…”
商治凱轉(zhuǎn)頭看著向屏風嘆了一聲,眼睛卻盯著自家兒子的臉,看著兒子恨不得殺了自己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安慰道:“應該不會有事的,仇兒發(fā)達命大,什么都經(jīng)歷過了,肯定能平安無事的?!?br/>
商治凱這一語是在安慰自家兒子,也是跟自家兒子說,凌仇這半生過的多坎坷,讓兒子好好內(nèi)疚一下,一語雙關(guān)運用的恰到好處……御醫(yī)從屏風后走出來,朝皇帝跟太上皇施禮。
“太醫(yī)不用多禮,人怎么樣了?”商治凱先開了口。
“傷者身丄有兩處骨折,擦傷有九處,一處傷在頸側(cè),雖然那沒傷到動脈,但是流血頗多,最嚴重的是額頭和腦后的撞傷,很有可能在顱內(nèi)有淤血……”
商嵐渾身一陣,怎么會傷的這么嚴重,聲音顫抖著問:“那會怎么樣?”
“臣不知道,如果真的行程淤血,壓迫神經(jīng)的話,病人有可能一直昏‘迷’?!?br/>
“一直昏‘迷’是什么意思,是他再也醒不過來了?”商嵐的心都揪了起來,高大的身形搖晃的讓人心慌。太醫(yī)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太上皇,“臣不敢妄言,這位大人真的很危險?!鄙虓拐麄€人向下一軟,商治凱在后面把兒子扶住,眼里賊光連閃……
翌日,商治凱和司徒空被商嵐送出了京城,看著兩位長輩走遠,商嵐臉上強撐的笑容終于崩塌了,司徒空把外甥扔下自己走了,可不是因為他眼里只有愛人,而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家外甥出事了,昨晚父子倆串謀…不對是商議之后,決定把凌仇的事情封鎖了,而且也瞞住了司徒空,一是怕司徒空知道了擔心凌仇不肯走,商治凱和凌仇的事暴‘露’了,惹得司徒空不悅,回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怨憤;二是怕凌仇的人知道主子出事,會在商國搗‘亂’,畢竟凌仇出事,跟商嵐t不了干系。
凌仇轉(zhuǎn)身回了皇宮,正好是早朝的時間,早朝結(jié)束,商嵐便趕到了凌仇的住處,親手喂凌仇喝‘藥’,喝粥,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李越站在窗外,看著屋子里的商嵐和凌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很看好凌仇,他覺得凌仇跟自家皇帝在一起,其實很不錯,總好過他家主子惦念那個永遠得不到的人,孤獨一生來得好……
狂野古道,兩個中年人并肩騎在馬上,正在聊著甚么,穿著白衣帶著紗帽的中年人,突然一鞭子‘抽’在另一個人身丄,“這么大的事居然敢瞞著我,我說今天早上怎么不見仇兒?!蹦腥擞采陌ち艘槐拮右膊粣?,反而笑嘻嘻的道:“雖然是有意瞞著你,但我也是順水推舟,為了兩個孩子好,你侄子那么喜歡我兒子,你不是也看不來了嗎,咱們走了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哼!下次再敢有事瞞著我,看我不給你好看!”司徒空說著狠狠的瞪了商治凱一眼。
商治凱連連應是,一臉喜‘色’。司徒空瞧著商治凱那神經(jīng)質(zhì)的樣子,厭惡的道:“笑什么笑,得了狗頭金了?”
“想我孫子呢,哎呀不管向誰,肯定都可愛的緊!”“哼,就你兒子那不開化的‘性’子,”司徒空冷冷的道:“孫子,等的你牙掉沒了能看到就算是早的。”
事實證明司徒空說的是對的,雖然沒真的像他說的等到牙掉沒,也真的等了好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