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聽見他笑了。
她大窘,轉臉怒喊:“不許笑。”真丟人。
丁落聲咳了一下,果然不笑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欠揍:“既然一天寫的信天依不喜歡聽,那我就不念了?!?br/>
何天依當做什么都聽不出,把頭轉向窗外。
丁落聲當然沒有聽她的把她送回家,他把車停在一個公園外面,帶著她進了公園,在里面的魚池邊找了個陰涼無人處坐下。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信是我寫的?”先開口的反而是何天依,她想,反正大家都對這件事心明似鏡,她也沒什么扭捏的了。
“那次你在碧玉湖跟我說你媽媽的事,我感覺好像在哪里聽過,恍然一想才記起有個叫一天的聽眾也跟我說過,于是聯(lián)想到她的字以及你會寫字的事,就猜到是你了。”現(xiàn)在回想,他還覺得是緣份。
“你怎么會在電臺作主持人?還有你的聲音?你居然還會變聲?跟誰學的?還會其他絕活嗎?”她問了一串問題。
他也一串問題地回答:“進電臺是件很偶然的事,我一個學長在電臺任要職,我畢業(yè)的時候碰到他,覺得做電臺主持人很好玩,就去做了。以前是業(yè)余,現(xiàn)在是我的正職了,我晚上除了做“那些你不愿說的秘密”的節(jié)目還有做另外一個節(jié)目要做,以及要做一些雜務,所以晚上一般比較忙。我小時候調皮,模仿動畫片里的人說話,才知道自己有可以變聲的天賦。我爸本來就不同意我去電臺,覺得丟人,后來我不用自己的聲音他才勉強同意。其他絕活嘛……”他摸著下巴,“還沒想到會不會,你是問來做什么?”好像知道她會說什么似的。
何天依說:“我以為你還會什么徒手劈磚頭的絕技,明天我在家拿個破碗你找?guī)讐K磚頭,哦再找一面鑼,到市場外面的空地,我敲鑼你表演,別人拍手我收錢,看看能賺多少錢?”
“是個賺錢的好主意,我明天找個師傅教我?!闭f完兩人哈哈大笑。
丁落聲還是拿出何天依寫給他的那些信,問她記不記得自己說過什么,大致內容她還是記得的,有一封尤其記憶深刻。她想把信要回來,他當然不肯,那已經(jīng)是他的財物。
然后他說:“等到我們結婚了,什么都是你的,你想要幾封都行”。
她卻說:“如果我們沒結婚,那就留著給你做紀念?!?br/>
他轉頭看著她:“這輩子你還想嫁給別人,做夢?!?br/>
她嘆了一口氣:“誰也不能保證未來的事,我們應該什么事都要做有兩種打算?!?br/>
他眸中劃過一抹深沉,雖然她說得輕松,說的卻是她心里的想法。他知道她對未來的茫然和擔憂,但是,他會給她足夠的安全感的,只要給他時間。
他不愿繼續(xù)談論這個話題,便換一個:“我教你寫字吧。”她的字,確實有些……一言難盡。
她露出不信任的表情:“你的字,說不定寫的比我的難看,還是不要誤人子弟了?!?br/>
“居然連我都不信,看我怎么收拾你。”他伸手去撓她癢癢。
她哈哈地笑著躲開,還企圖捉住他的手,這正這時,他的手機響了,嘻笑聲嘎然而止。
丁落聲接了電話:“子航,有事嗎?”
“當然有事?!彪娫捘穷^的莊子航說,“你有空嗎?出來喝杯茶?!?br/>
丁落聲看了何天依一眼:“說個地址,我馬上過去?!?br/>
莊子航說了地址,就掛了電話。
何天依立刻想到他的企圖,搖頭說:“我不去。”還真有見人的這么一段,莫非老天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丁落聲卻不容她拒絕:“怕什么,反正遲早都要見的,你不把臉皮練厚一點以后怎么見我爸媽?”
何天依無可奈何,只得跟著他去了。
去到何天依才知道,這不只一段,是兩段,丁小樂竟然也在場。
咖啡廳里,丁落聲和莊子航坐一邊,丁小樂和何天依坐一邊。
丁小樂很熱情地拉她何天依的手,笑嘻嘻地跟招呼她:“哎呀,天依,有些天沒見你了,你的皮膚又好了,白里透紅的?!?br/>
何天依怎么會聽不出丁小樂拐著彎笑話她,她的皮膚好不好她不知道,卻知道自己臉發(fā)燙,那就是紅了。別看她平時八面玲瓏的樣子,這個時候還是很羞澀的。
“我也好幾天沒見你了,你的嘴巴又甜了?!?br/>
何天依說這話卻有人立即反對:“她的嘴巴才不甜,而且下嘴越來越狠了,損起人來她敢認第三就沒人認一二。”
這個人當然是莊子航了。
丁小樂馬上反唇相譏:“我嘴甜不甜關你p事,我咬過了你?你滿身都是牙齒血印了?就算有,就算不是我咬的,你也是活該,像個長舌婦一樣說人長短了,你是生錯相了?!?br/>
莊子航接口:“你沒生錯相?你比男人還要兇猛,揍起人來不知多少男人自愧不如……”
丁落聲和何天依:“……”又得聽他們倒出對方的光榮事跡了。
這兩人真是冤家,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一塊來到這兒,真是難為他們坐在這里那么久了。
別說丁落聲和何天依覺得費解,當兩個當事人也想不明白,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根本連火藥味都沒有,有的只是那一點點好像是尷尬,有幾分欲說又休的意味。
丁落聲聽不下去了,趁他們換氣的空檔開口:“你們倆讓我們過來就是聽你們吵架的?我們可沒這種愛好,要不我們把空間騰出來,讓你們吵得過癮一點?”
那兩人一聽這話,即時休戰(zhàn)。
莊子航呵呵地笑:“你們剛來就打算跑了啊,看來你們真是恩愛,這二人世界少過一會兒都不行?!彼葡蚝翁煲?,“天依,還是你利害,居然能把落聲給收服了。你不知道這家伙在初中高中甚至在美國留學的時候都沒有被哪個女同學得手過,尤其在面對那些熱情火辣的洋妞的時候他都可以一如既往的鎮(zhèn)定自若,坐懷不亂……”
“等等?!焙翁煲来驍嗲f子航的話,眉頭輕蹙,“你剛才說他在美國留學?那他豈不是會說英語?”
“他何只會說英語那么簡單,他的英語水平高著呢,都上了十級了,說得跟中文一樣溜?!鼻f子航以為自己在給丁落聲散播才能,除不知在給他增加家庭茅盾。
丁落聲的拳頭在鼻尖下點了點,干咳了一聲:“我回來那么久很少說英語了,英語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只剩下二十六個字母能說全了?!彼ь^,朝不遠處的服務員喊,“加兩杯葡萄汁?!?br/>
莊子航和丁小樂面面相覷,他謙虛得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只有何天依對著丁落聲的方向意味深長的說:“原來你記性那么差,我怎么不知道?看來我還有很多事不知道呢!”
另外兩人立時發(fā)現(xiàn)了端倪。
莊子航掃了一眼何天依和丁落聲:“這中間好像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你們不打算說來分享分享?”
“有什么好分享的?!倍÷渎暡焕硭?,“你們還是分享一下你們今天怎么坐到一塊去的吧?!?br/>
一句話頓時成功地轉移了話題。
事情很簡單,莊子航閑來無事,丁小樂也不忙。莊子航打電話給丁小樂,討論丁落聲和何天依的事。兩人都表示沒有正兒八百的和相愛之后的他們一起見過面,莊子航便提出把他們約出來見見,他們正是熱戀中,肯定會在一塊兒。于是兩人一拍即合,說約就約了。
莊子航半真半假地說:“我們想約你們出去玩玩,畢竟大家很久沒在一起玩過了?!?br/>
丁小樂附和:“對,我們本來想約你們一起去玩的,但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去游樂場怎么樣?”
“不,不去游樂園?!焙翁煲罁屩f,臉上還有幾分恐慌,“落聲說了明天要教我寫字,這件事到時再商量吧?!?br/>
三人訝異莫名地看著她,只有丁落聲心一動。
這時服務員剛她把葡萄汁端過來,丁落聲笑了笑,把葡萄汁放她面前:“不去游樂園,等有時間再一起商量去哪兒吧,我們這幾天都要練字?!?br/>
何天依暗地松了一口氣。
丁落聲把何天依送回三天門小區(qū)門口,何天依下了車擺擺手讓他回去。本來他是要送她回到家門口的,但她沒沒同意,雖然他們出雙入對不需要偷偷摸摸,但她也不想太引人注目。
何天依走了兩步,又回頭:“你明天幾點過來?”
丁落聲思索了一下:“大概兩點吧?!?br/>
何天依笑了笑,轉過身去繼續(xù)走。
丁落聲望著她緩慢前行的身影若有所思,正在西垂的日頭將光灑在左邊的樓房上,樓房的影子倒在右邊墻壁上,她的半個影子在陽光下移動。
上次她去游樂園莫名地頭暈目眩,這次提到游樂園三個字她明顯抗拒,到底游樂園對她來說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她在游樂園之間發(fā)生過什么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