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氏兄弟見辰亦然不和自己說也沒有覺得什么不妥,這是一個武者的品德。如果一個武者好不容易修習得到武技,然后又被別人知道致命弱點,那以后還怎么混江湖過日子。
李承俞聽到辰亦然給自己說的,隨即作驚訝狀。
“這么做會不會太缺德了些?”
辰亦然沒好氣道:“你做的這樣的事還少嗎?”
李承俞沒有否認,但是缺德事卻是不會做的,嚴格意義上將辰亦然所說的那個辦法也不是什么缺德事。
知曉破劉三刀的刀法竅門之后,李承俞吃飽喝足后便即睡下了。
入夜,歐陽毓秀在辰亦然的腦海中率先蘇醒。
“老辰,有高手靠近,去看看?!?br/>
隨即掌控了辰亦然的身體,然后小心的出門,并與門外的守衛(wèi)說道。
“好好照看李兄,別再中調(diào)虎離山之際了?!?br/>
那兩位守衛(wèi)閻氏兄弟花重金雇來保護自己還有李承俞的,之前說的倒是像那么一回事,但是上次就被別人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調(diào)虎離山就給騙了。
閻氏兄弟知道后,當即就扣了他們的錢,直給李承俞還有辰亦然道歉。辰亦然知道這二人雖然不算什么高手,但也算是敬業(yè),現(xiàn)在還被扣了工資,還要被數(shù)落,臉上實在是掛不住。
辰亦然看得出來他們臉上的表情,便即將懷中的幾張銀票,粗莫估計至少有兩千兩,這可一般保鏢的傭金高了許多許多了。
當他們受到錢后,本來犯困的眼睛立馬就提起了精神。
“請辰兄放心,對了,那么晚辰不睡,是出去看月亮嗎?”
辰亦然白眼一翻,心中暗罵一句,“下雨天哪來的月亮?”隨后復又回道:“我出去巡邏一下,明天李兄比試若是贏了,我們都有好處,所以今晚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說罷,便留給兩人一個傲然的背影。
待到辰亦然離去,兩位守衛(wèi)露出欽佩的表情,議論道。
“看看人家辰兄,真是鞠躬精粹啊。”
“是啊,這等精神真的值得我們好好學習?!?br/>
“可不是嗎,我們要是有他的情商和智商還有眼光,我們早就發(fā)了,還會在這里當保鏢啊?!?br/>
“要不說你這人目光短淺啊,人家辰兄一看就是有大志向的人,絕不會為了這些心疼微不足道的小錢的?!?br/>
……
歐陽毓秀控制著辰亦然的身體,隨著那一絲極輕微的腳步聲追了出去,正直緊要關頭,辰亦然突然問道。
“你剛才給了多少錢給他們?”
歐陽毓秀若無其事道:“我也沒有數(shù),我就隨便抓了一把,大概也許應該有三四五六千兩銀票吧!”
辰亦然聽聞即刻一陣肉疼,憤懣道:“我要不是打不死你,我就打死你了?!?br/>
歐陽毓秀接口道:“自刎吧,你就可以殺死我了?!?br/>
螻蟻尚且偷生,辰亦然當然不會自刎,只是心疼那些錢。
“唉,算了,我想辦法再賺回來吧?!?br/>
歐陽毓秀一邊追擊蹤跡,一邊說道:“你的這些其實都是不義之財,花了算是積德了,你就別心疼了?!?br/>
辰亦然正想腹誹一下歐陽毓秀不當家不知財米油鹽貴的行事作風,卻聽聞歐陽毓秀正色道。
“噓!有人!”
辰亦然無奈道:“噓你個大頭鬼,我們說話又沒人能聽的見,你自己當心點?!?br/>
話說,歐陽毓秀此時已經(jīng)身處一片森林之中,周圍漆黑,只有點點暗光。
“哪里有人?”辰亦然問道。
“泥土里面?”歐陽毓秀回道。
“死人啊!”
“不,人還沒死,要不要救?”歐陽毓秀發(fā)覺腳下土地有人的武運氣息,但不知要不要救,于是如此問辰亦然。
“你的意思是有人被活埋了?”辰亦然不可思議道。
歐陽毓秀倒是冷靜許多,畢竟之前在軍營的時候,活埋、車裂、凌遲、油鍋等等酷刑也是見的不少了。
“你救不救吧,他估摸應該還能活一刻鐘?!?br/>
歐陽毓秀能夠感知到腳下這塊地透出的武運氣息是武者的,即使被活埋,片刻鐘不呼吸也不是什么難事,況且還有一些武者練習的什么鬼息功、屏神功等長眠功法,更是讓人匪夷所思。
辰亦然糾結(jié)了一下,便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被我們遇到了,那救吧!”
“好!”
歐陽毓秀二話不說,便尋了一個手臂粗壯的樹枝開始刨土。
其實,在辰亦然的腦海中,這些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而是他所杜撰出來的人。只是不知為何,辰亦然此刻竟然有一種圣母心腸,總感覺,自己筆下的人物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樣,不能輕易舍棄,所以才下決心救人。
歐陽毓秀是兵者,也是武者。亦有武運加持,所以她不用像普通人那樣費力刨土。
片刻后,一個被反綁住手蒙起眼睛的人躺在坑里,已經(jīng)昏死過去。
“他死了!”辰亦然問道。
“應該還沒有。”歐陽毓秀推測道。
然后又毫無征兆的用那跟手臂粗的木棍猛的搭在那人的胸口。
啪!
木棍斷。
辰亦然驚呼:“喂,你在干嘛?鞭尸嗎?”
歐陽毓秀沒有理會,因為那人已經(jīng)醒了。
解開繩子,扯下蒙眼紗布。
那人剛醒來,見到辰亦然站在自己面前,以為就是他綁架了自己并且還被活埋了。
“對……對……不……起,明天我……我……決不敢贏?!蹦侨梭@慌失措道。
辰亦然一覺茫然道:“你在說什么,是誰綁了你,還把你埋在這?”
那人這才反應過來,面前這人明顯不是埋自己的人,雖然他蒙著眼睛,但是他能聞到埋自己那人身上的一股芳香味道,顯然是一個女人,現(xiàn)在雖然是黑夜,但面前這人明顯是個面目還算清秀的男子,聲音也不一樣。
知道面前之人不是埋自己那人,他一下就放心不少,若不是面前人,恐怕真的就要死在此地了,于是連連感謝道。
“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叫什么,回頭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我叫辰亦然!”
聽說有報答,辰亦然立馬就搶回了身體控制權(quán)。
辰亦然前后兩種口氣明顯不同,那人愣了片刻,便即拱手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