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天雷拼死釋放出的光線和黑衣人光盾之間的對碰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就在咔咔聲中開始了變化。
光盾之上每閃過一絲幽光,那光線就是黯淡一分,而光盾之上的裂紋也是逐漸增加。矮個子黑衣人此時的心中也頗為惱怒,沒想到第一次來到神之大陸就碰到一個棘手的戰(zhàn)王,自己堂堂戰(zhàn)皇強者竟然連一個小小的戰(zhàn)王都收拾不了。
咔砰!
隨著光盾之上的裂痕越來越多,一道另人牙酸的聲音驟然響起,那矮個子黑衣人的光盾終于也是破碎開來,而那原本呈現(xiàn)濃郁金白之色的光線此時也已經(jīng)黯淡到了極點,甚至只剩下頭發(fā)般粗細(xì),不過光線終究沒有潰散,而是擊碎光盾之后徑直擊在了那黑衣人的肩頭。
喝!
矮個子黑衣人低喝一聲,聲音中透著一絲痛楚,那光線直接穿透了他的肩頭,留下了一個細(xì)細(xì)的孔洞,只是沒有任何的血液流出。
“混蛋?!彪m然那只是一個小小的孔洞,可是那股酥麻的感覺直接是讓他的半邊身體不能動彈,對于他來說,這絕對是一種恥辱,雖然那酥麻只是持續(xù)了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個戰(zhàn)皇強者竟然受傷了,而對手只不過是一個戰(zhàn)王,這要是說出去,估計也沒人會相信。
哧!就在這時,數(shù)百米之外,一道銀色雷光猛的大漲,化為一道閃電般對著遠(yuǎn)處暴掠而去。廖天行的臉上一片鐵青之色,看到自己的大哥廖天雷直接身死,廖天行是嚇破了膽,此時只想著拼盡全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什么弒子之仇,什么兄弟之死,都比不上自己的姓命重要。
“哼,又是雷屬姓,想跑,真是找死?!?br/>
黑衣人的聲音陰寒無比,猶如枯骨的右手對著數(shù)百米之外的廖天行搖搖一握,只見在廖天行的四周猛的出現(xiàn)一塊森然的結(jié)界,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將廖天行吞噬而入,甚至是連半點"shen yin"聲都沒有發(fā)出。
輕松的滅掉廖天行,那黑衣人仍然怒火難平,對著廖天雷那血肉全無的尸體袖袍一揮,隨著一道無聲的黑暗波動,廖天雷的尸體直接是化為了飛灰,一代霹靂天王廖天雷就這么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哼,如此真是便宜你了。”
那矮個子黑衣人恨恨的說道,然后微轉(zhuǎn)過頭,看著江昊這邊。
“大家小心?!苯业谋埔舫删€,提醒著眾人。
可是那矮個子黑衣人好像并沒有打算放過自己等人的意思,雖然看不到斗笠里面的面孔,可是江烈還是感到了深深的不屑和凜冽的殺意,是啊,自己這幾個人根本不夠人家一招的,不過就算是死,也要護(hù)住江昊的周全。
就在江烈等人驚疑不定的時候,一道細(xì)微的破碎之聲,卻是突然的在天地之間響徹,目光微掃,卻是發(fā)現(xiàn)一條璀璨的星河如從天落,將那黑衣人死死的籠罩而進(jìn),旋即那黑衣人周身的黑袍和斗笠都是無聲的化為了虛無,露出一張滲人到極點的臉龐。
那是一張怎樣可怖的臉啊,兩眼細(xì)長,有著一對赤黃的雙瞳,泛著森冷的寒光,沒有鼻子,臉頰上則長著兩塊漆黑如墨的鱗甲,而那身體更是讓紫羽和歐陽雪驚呼一聲,那形如枯木的身體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空洞,猶如樹根般糾纏在一起的經(jīng)絡(luò)隱隱可見,空洞中不斷的有著漆黑的霧氣彌漫而出,不過此刻在那星河的灌注下,那些黑色霧氣仿佛殘雪般迅速的消融著。
啊!
仿若來自地獄的慘叫,那黑衣人此時正雙手抱頭,痛苦的嘶嚎著,渾身不斷散發(fā)出濃郁到極點的幽光,可是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是躲不開那星河的禁錮。
在那星河的另一端,一道略顯虛幻的白色身影正淡漠的看著不斷掙扎的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弒天。
面對極有可能會致江昊等人頃刻喪命的戰(zhàn)皇,弒天終于是忍不住出手了,在空間項鏈經(jīng)過如此長時間的溫養(yǎng),弒天的靈魂顯然比以前凝實了不少。
“哎,真是麻煩,如果有肉身的話,對付這種小跳蚤老夫早就分分鐘搞定了,看來只能慢慢將他煉化了。”弒天無奈的嘆了嘆口氣,幸好靈魂力量還在,不過借助這星河之力是相當(dāng)消耗精神力的,就算弒天擁有著天境的靈魂,在沒有肉身的情況下也無法持續(xù)太長時間。
面對這突然的變故,江烈等人都是面面相覷,這是什么情況,先前還在耀武揚威的戰(zhàn)皇強者此時似乎被困住了,而且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不過不管怎么說,這情況顯然對自己等人沒有壞處,畢竟江烈心中有數(shù),若是那黑衣人對自己動手,恐怕拼上姓命也擋不住對方的一招半式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黑衣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渾身的黑光不斷的消弭著,露出下方泛著金鐵之色的身體,到得最后,那黑衣人的雙手終于緩緩的垂落在身旁,雙瞳變成純白之色,在星河的灌注下,道道星光鉆入他的體內(nèi),那些空洞也是不斷的被填補著,枯槁的身體漸漸豐滿起來,流露出淡淡的瑩白之色,原先的黑色盡數(shù)散去。
終于那從天而降的星河緩緩消散開來,而那黑衣人的身體已經(jīng)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不過除了臉部,他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變的不同,此時就如同一個正常人類。而隨著星河的消散,一道淡到極致的微光電射入他的頭顱,然后又是迅速掠出,帶著一道奇妙的光印輕輕的印在了江昊的額頭處,而這一切江烈等人都毫無察覺。
看到星河消失,江烈的手又不自主的握了握裂天槍,一臉警惕的看著那黑衣人。
咻!
下一刻,那黑衣人忽然轉(zhuǎn)過身體對著江昊等人,而隨后,江烈一臉駭然的看著那正筆直的站立在自己四人的保護(hù)光罩內(nèi)的黑衣人,就在江昊的身旁。
江烈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驟然停止一般,暴戾的戰(zhàn)氣席卷而出,雙手一抖,裂天槍就準(zhǔn)備后刺而去。
“等等。”就在江烈準(zhǔn)備奮力一擊的時候,星羅無塵的聲音忽然響起。
江烈一驚,急道:“無塵兄,為何阻我?!?br/>
星羅無塵緩緩收起手中石劍,沒有回答江烈,而是身形一閃向著江昊的身體掠來。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星羅無塵的前腳剛剛踏入江昊周身一丈之時,那黑衣人兀的動了,雙手指尖猛的掠出三尺長的白光,狠狠的對著星羅無塵的頭部擊來。
星羅無塵似乎早有準(zhǔn)備,前跨的腳步瞬間停止,身形微微后仰,離開了江昊一丈遠(yuǎn),而先前驟然暴動的黑衣人卻迅速的收起攻勢,仍然筆直的站立在江昊身側(cè),不偏不倚。
“無塵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烈滿臉驚疑之色,先前那黑衣人動手的瞬間,那股屬于戰(zhàn)皇的威壓再次彌漫開來,那種恐怖的氣勢讓江烈的雙腳頓時陷入了堅硬的巖石地面中。
星羅無塵雙眼之中劍芒吞吐,死死的盯著站在江昊身旁的黑衣人,準(zhǔn)確的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叫黑衣人了,訕訕的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戰(zhàn)皇強者已經(jīng)被那不知名的強者直接抹除了神智,甚至煉制成了一個傀儡,而這傀儡的主人似乎正是江昊兄?!?br/>
“傀儡,戰(zhàn)皇級別的傀儡,這怎么可能,這傀儡之術(shù)我也有所耳聞,施術(shù)者的靈魂力量必須要足夠強大,否則很可能會造成反噬,這戰(zhàn)皇強者就算不精修靈魂力量,也不會弱到哪里去,如此說來,那剛才出手之人豈不是可以說是修為通天之輩?”江烈此時臉色反而平靜了下來,不過那微微顫抖的雙手絲毫掩飾不住他心中的激動。
星羅無塵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只是有些奇怪,這傀儡為什么認(rèn)江昊為主,難道說是那出手的強者刻意為之?據(jù)我所知,想要認(rèn)主傀儡必須要精血凝結(jié)認(rèn)主法陣才可,可是先前什么都沒有出現(xiàn),真是奇怪?!?br/>
靜靜的懸在空中的弒天聽到星羅無塵的話,也是面露驚訝之色,旋即又笑了笑,道:“真是個了不起的小家伙,竟然認(rèn)的這是傀儡,不過到了天境的靈魂境界,想要認(rèn)主一個傀儡何需要認(rèn)主法陣。哎,這次靈魂力量消耗的實在太多,看來又要睡上好一段時間嘍。”
弒天面色柔和的看了一眼正在閉目頓悟的江昊,輕聲道,“小家伙,老師只能幫你到這步了,呵呵,希望你快點成長起來,不要讓老師失望哦?”說罷,弒天的身形越發(fā)變的虛幻,最后終于消散開來,化為一道微弱的白光掠入江昊胸前的空間項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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