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哪個寶貝不面熟。”太虛古龍白了葉辰一眼。“不對,我真的見過。”葉辰死死盯著那桿大戟。
心神恍惚之間,他腦海中似若浮現(xiàn)出一副支離破碎的畫面,那是一尊八荒戰(zhàn)神,手里握的就是與之一模一樣的戰(zhàn)戟,便是用那戰(zhàn)戟,斬了一尊蓋世魔神。
看著看著,葉辰突感神海嗡鳴,讓他下意識的抱住了自己的頭顱。
唔....!
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的悶哼。
他的神智和記憶有些錯亂了,那八荒戰(zhàn)神的背影,在其腦海中變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唯一一個讓他感覺到極其清楚的記憶便是,那八荒戰(zhàn)神背負著一個疲憊不堪的女子一步步踏著虛天遠去,背影是無比的蕭瑟。
葉辰眼眸血紅,竭盡全力去捕捉那畫面,看到那被背著的女子的面容。
東凰太心!
葉辰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神色更顯痛苦,臉色也隨之蒼白無比。
“我說,你丫可別扯淡?!币娙~辰如此,太虛古龍不由得罵了一句。
這十萬大山危機重重,他們還需葉辰的六道仙輪眼開路,這若是葉辰也變得瘋瘋癲癲,那前路可就堪憂了,時刻都有葬身在這里的危險。
紫萱已經(jīng)出手,一指點在了葉辰眉心。
這下,葉辰才逐漸恢復(fù)了清明,臉上痛苦神色緩緩消散。
呼...!
恢復(fù)了清明,葉辰劇烈的喘著粗氣,那支離瑣碎的畫面又消散了,怎么想都想不起來了。
“那寶貝不是我們可以染指的?!碧摴琵堅俅瘟R道,提起葉辰便走,可不能再讓葉辰去看那戰(zhàn)戟,弄不好葉辰真會瘋了。
“我一定見過?!笨v然被拖著離開,但葉辰已經(jīng)死死盯著那桿戰(zhàn)戟。
“咦?麒麟角?!闭腴g,太虛古龍突兀一聲。
“麒麟角,哪呢?”葉辰慌忙收回了目光,順著太虛古龍目光看了過去。
“瞅見沒,那便是麒麟角?!碧摴琵堉噶酥高h方,那是一堆枯骨,枯骨之中,有一截仿若樹杈的東西,直到此刻,還閃著微弱之光。
“真是麒麟角?”葉辰看的雙眸發(fā)亮。
“確定無疑?!碧摴琵堄朴埔宦?,卻是滿嘴的唏噓咂舌,“還是麒麟皇族的骸骨和麒麟角,古老歲月,這里到底經(jīng)歷了何種等級的混戰(zhàn),連一尊皇族麒麟都隕落了,有大帝參戰(zhàn)?”
“真是造化?!比~辰眸光熠熠,已經(jīng)抬起了腳掌。
“有邪靈在周圍?!弊陷鏀r住了他。
葉辰豁然駐足,方才看到麒麟角周圍,有一只只形態(tài)扭曲的邪靈飄來飄去。
錚!
太虛古龍翻手取出了一把殺劍,插在了腳下。
繼而,他單手結(jié)印,施展了秘術(shù)。
移天換地!
旋即,腳下的殺劍和不遠處的麒麟角交換了位置。
這秘術(shù)不錯!
葉辰笑了笑,就要伸手去觸摸,卻被紫萱先一步拿去。
紫萱手法極快,揮手灑出一片神光,抹掉了麒麟角上縈繞的灰色氣,這才將其遞給了葉辰。
多謝!
葉辰接過,麒麟角之上,還有溫?zé)嶂?,有暗淡之光環(huán)繞,許是歲月太久了,風(fēng)化了不少,其內(nèi)只殘留了一絲麒麟的血脈。
夠了!夠了!
葉辰狠狠吸了一口氣,煉制天寂丹的材料,因為這麒麟角到手,才算是真正集齊了,此番出去,他便能與丹辰著手煉制天寂丹了。
收了麒麟角,眾人再次上路。
接下來很長一段路,便是成堆成堆的枯骨,并非是人類修士的,它們各個體型龐大,看其形態(tài),其中不乏有龍族的骸骨,而且數(shù)量還不少。
太虛古龍不斷出手,將那些骸骨收到儲物袋中。
身為曾經(jīng)太虛古龍至尊的一絲殘魂,對龍的骸骨,他是有幾分親切的。
此刻,眾人駐足在了一面干裂的巖壁之前,其上刻滿了文字,仔細凝看,乃是一首詩,而且是一手極其悲涼哀傷的詩。
對于這首詩,太虛古龍或許不知、紫萱或許不知、千殤月或許也不知,但葉辰卻是極為熟悉,因為他不止一次的見過,乃是紅塵所寫。
“紅塵,你果然來過十萬大山?!比~辰喃喃了一聲,他不知紅塵為何在很多地方刻下了這首詩,但值得肯定的是,這首詩該是藏著一個悲涼的故事。
母皇!
葉辰、太虛古龍和紫萱正看巖壁之時,唯一一個保持清醒的皇者后裔千殤月,突兀的叫出了一聲,滿含淚光的美眸,看著一個方向。
聞言,三人紛紛自巖壁之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千殤月所看的地方。
這一看,讓三人眼眸紛紛一瞇。
那迷蒙的灰色云霧之中,一道倩影翩然而立,雖是虛幻,卻是風(fēng)華絕代,有蓋世之姿,就如一尊謫仙一般,乃是大楚皇者:月皇。
對于這些,葉辰他們倒是見怪不怪,因為之前他們已經(jīng)見過諸多皇者幻象。
但這一次的月皇卻是不同,她在對著他們笑,哦不對,更準確來說,是對著千殤月笑,一雙美眸,就那么看著千殤月,沒有絲毫威嚴,就是一個和藹的母親。
“不是魂魄,可為何....。”葉辰看的有些發(fā)愣。
“是靈魂烙印?!碧摴琵埑烈饕宦?,“昔年月皇的確來過這里,也算到自己的女兒會來這里找她,這才留下了靈魂烙印?!?br/>
“大楚皇者都曾出現(xiàn)在這里,匪夷所思?!弊陷嬉贿叿饬饲懺拢贿呧宦?。
“該不會是昔年的皇者們,也參與了古老的大戰(zhàn)?!?br/>
“并不是。”太虛古龍悠悠說道,“早在楚皇時代之前,這十萬大山便已然存在。”
“那就想不通了。”葉辰滿眼疑惑,“大楚九皇都來過這里,難不成這里是他們的葬身地?”
“其他我不知,但玄辰絕不是葬在這里的。”太虛古龍再次開口,“我是親眼看著他坐化的,已是之人怎會再來這十萬大山。”
“有人,是活物?!眱扇私徽勚畷r,紫萱突兀的一聲。
聞言,葉辰和太虛古龍紛紛看向了一方,一個紫袍之人頭懸著一顆血色寶塔一路摸索而來。
許是灰霧迷蒙,又有戰(zhàn)死之人的怨念阻隔,以至于只相隔了幾十丈,那紫袍人都并未發(fā)現(xiàn)他們,他一路環(huán)視著四方,甚是警惕,似是在尋找什么東西似的。
“是他!”紫萱美眸閃過一道神光。
“看你這神色,該是你與紅塵追殺那人?!比~辰也盯著那個方向。
“沒有仙輪眼開道,竟然能走到這里?!碧摴琵埫碱^微皺著。
“他有混沌眼。”紫萱道出了一則秘辛,“但只是混沌眼的一絲本源,并非真正的混沌眼?!?br/>
“這一點,與降臨在南楚的那個黑袍人倒是有幾分相似?!碧摴琵埑烈鞯?,“如此看來,這世間已有人覺醒了那逆天之眼,無論是降臨在南楚的黑袍人亦或者降臨在北楚的紫袍人,他們身負的混沌眼本源,皆是傳自那個覺醒混沌眼之人。”
“他來這里做什么?!比~辰眼眸微瞇了一下。
“無論來此做什么,他都必須死。”紫萱聲音冰冷,許是感覺到紫袍人溢出的讓她厭惡的氣息,這才殺氣四溢。
“第一次打配合,不知可有默契?!碧摴琵堄朴埔宦暎瑢⒁话褮Σ逶诹艘徽赏?。
“至尊間的默契,是先天的?!弊陷嬲f著,單手掐動了手印,“移天換地?!?br/>
頓時,空間震蕩,一丈外的殺劍瞬時消失,而幾十丈外的紫袍人,當場被置換了過來,出現(xiàn)在那殺劍之前消失的地方,距離太虛古龍只有一丈而已。
你們....!
被稀里糊涂置換過來,紫袍人頓時一驚,豁然一步遁走。
但他還是慢了,被太虛古龍一劍斬落了半個軀體,又被葉辰一劍洞穿了胸膛。
該死!
被打了一個搓手不及,紫袍人震怒,再次挪移出去,卻是好巧不巧的撞在了一把斜插在地上的殺劍上,殺劍嗡鳴,其上縈繞的黑色氣肆虐,紫袍人身體沾染那黑色氣,頓時崩裂開來。
嘶!
此一幕,看的葉辰頭皮發(fā)麻,那把劍不知在插在地上多久歲月了,其上環(huán)繞的殺氣太強,也只是沾染了一下,便讓紫袍人受了重創(chuàng)。
震驚間,太虛古龍和紫萱已經(jīng)各自頂著一尊天境法器殺了過去。
兩大至尊的殘魂,配合的確默契,先前差點絕殺了紫袍人,奈何紫袍人通天徹地,饒是兩人合力外加葉辰一劍都沒能斬滅他。
以此看來,紫萱和紅塵聯(lián)手都沒能拿下的人,的確不是說說那么簡單。
轟!砰!轟!
大戰(zhàn)瞬時開啟,前后三次受重創(chuàng)的紫袍人,依舊恐怖無比,被斬滅的半個軀體已經(jīng)復(fù)原,一人單挑太虛古龍和紫萱,雖然落下風(fēng),卻是讓葉辰駭然不已。
要知道太虛古龍和紫萱的戰(zhàn)力,在如今的大楚,可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紫袍人縱死也足以自傲了。
葉辰靜靜看著,并未離開。
因為他需要守護皇者后裔們,他們一個比一個神神叨叨,一個比一個瘋瘋癲癲,他若參戰(zhàn),在這兇險無比的十萬大山之中,他們隨時都有危險。
是你們逼我的!
被打的無力翻身的紫袍人怒吼一聲,當即噴出了一股漆黑血氣。
頓然,這片天地的迷蒙灰霧震蕩了,開始洶涌。
靠!
葉辰忍不住的大罵,因為紫袍人那一股漆黑血氣,詭異無比,招來了四周的邪靈,而且數(shù)量龐大,看的他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