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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吧00后女孩 寧昭知道自己

    寧昭知道自己該離開賀海城的家了,一切的心結(jié)似乎隨著這個案子也得到了解開。

    而現(xiàn)在坨坨已經(jīng)和她重新熟悉了起來,她可以說服聞則珺的父母同意她養(yǎng)狗。

    這樣計劃之后,寧昭打算找賀海城聊聊,但是賀海城卻一直沒有回來,直到她追悼會的前三天。

    賀海城一進門,寧昭就發(fā)現(xiàn)他的狀態(tài)不對,整個人非常的疲憊,臉色也很蒼白。看起來好像失血過多一樣。

    寧昭接過他手中的外套,掛在衣架上,賀海城走到沙發(fā)處坐定,拿出了一支煙,卻又放下。

    “你怎么了?工作太累了嗎?”寧昭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對面。

    保鏢自然已經(jīng)撤了,劉姨出去買菜了,家里就他們兩人,

    “嗯,累。”賀海城靠在沙發(fā)上,簡短地回答了一句。坨坨早已經(jīng)在聽到賀海城回來的時候就奔了過來,此刻正跳上了沙發(fā),試圖去舔賀海城的臉,但被寧昭給攔住了。

    寧昭將坨坨拉下來,對上坨坨哀怨的小眼神。

    “行了,沒看到海城哥累么,還去騷擾人家!”寧昭捏了捏坨坨的耳朵,“乖乖待著!”

    賀海城笑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睛。

    寧昭就覺得他的臉色蒼白的可怕,“你這是失血過多吧?怎么了?。烤璜I了800CC?”

    賀海城笑道:“那我早去見閻王了?!?br/>
    寧昭嘆氣,“哎,你這個香蕉生意也不好做啊,還要冒著生命危險?!?br/>
    賀海城被她逗笑了,隨即就皺起了眉頭,動作幅度太大,拉到了傷口。幸虧寧昭低頭逗坨坨,沒有看到。

    “你上次去喝咖啡的時候和郭藍婷說了什么?”賀海城一開口,寧昭就愣了。

    她知道賀海城和蔣霍夫他們應(yīng)該都監(jiān)聽了,但是蔣霍夫他們什么都沒有問,但并不代表賀海城不問。

    寧昭說:“我出了門才發(fā)現(xiàn)鏈子掉了啊?!?br/>
    賀海城沒說話,顯然不相信。

    他現(xiàn)在越來越看不懂“聞則珺”了。

    “我們怎么認識的?”賀海城忽然問道。

    寧昭心里一沉,她怎么知道!

    “我也忘了啊?!彼玖缩久?,“記不起來了?!?br/>
    寧昭十分的坦然,她的坦然自若讓賀海城心里有股怒氣,但他也知道,自己本不應(yīng)該和一個十七歲的小丫頭生氣的。

    寧昭嘆了口氣,主動轉(zhuǎn)換了話題,說:“下個禮拜一,是她的追悼會?!?br/>
    賀海城說:“我知道啊?!?br/>
    他就是因為這個才回來的。

    寧昭說:“我們一起去吧。”

    “嗯?!?br/>
    “那之后,我就回家了。”

    說到這里,賀海城終于正眼看了寧昭一眼,“回家?”

    寧昭說:“嗯,我已經(jīng)給、給爸媽說了,而且也快到圣誕節(jié)了。”

    賀海城說:“哦,圣誕節(jié),有什么特殊的嗎?”

    “倒也沒有什么特殊的,那不是接著就是元旦了么,而且我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br/>
    賀海城心說,也對,這丫頭來這里不就是為了調(diào)整心情么,不過說真的,賀海城覺得……挺溫暖的。

    至少回到家,燈是亮的,茶是熱的,身邊還有個小丫頭說這話,一只傻狗撒著歡。

    挺好。

    或許,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不想讓“聞則珺”走,是因為她給了他寧昭的感覺,那樣的恬淡,安心,快樂。

    雖然都是很簡單的詞匯,可也很難得。

    但同時,他也可憐極了。竟然從一個小女孩身上尋求讓自己安心的慰藉。

    —

    追悼會的前一天晚上,寧昭在哼哧哼哧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收拾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東西還真不少。零零碎碎的竟然也裝滿了一個大箱子,里頭大部分東西是來這邊才添置的,有新買的,也有賀海城的,哦,就這箱子還是賀海城閑置的呢。

    說起賀海城,寧昭有點生氣,他竟然關(guān)在臥室里不幫她一下,一點情分都沒有?。?!

    過了一陣子,她聽到樓下有聲音,往窗戶那兒瞟了一眼,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門口,來人直接進了院子,過了一會兒,門鈴就響了。

    寧昭覺得挺奇怪的,就出去敲賀海城的門,過了一會兒賀海城才過來開門。

    寧昭一見他就皺眉,“你……”

    賀海城的狀態(tài)實在是糟糕,寧昭差點以為他被人揍了一通。話說,賀海城的確是早上出去了一趟,中午回來后就進了屋子,午飯也是劉姨給端進去的。

    “沒事嗎?有人來了?!?br/>
    賀海城說:“嗯,你去給開門?!?br/>
    寧昭想扶他一把,賀海城卻按住了她的肩膀,“去開門?!?br/>
    寧昭看了他一眼,下樓去了。

    門口站著的男人穿著黑色羽絨服,拎著一個箱子。

    “你好,你是妹妹吧,海城提過你?!?br/>
    “……”她已經(jīng)沒有名字,就用妹妹兩個字代替了么。

    寧昭將人讓進來,“快進來吧,外面很冷的,海城哥在樓上等你?!?br/>
    男人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就要上樓,寧昭忽然問,“他怎么了?”

    男人頓了一下,說:“你可以去問問他?!?br/>
    寧昭關(guān)上門,憂慮的摸了摸蹭著自己的坨坨。

    寧昭帶著坨坨上了樓,途徑賀海城房間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躡手躡腳的過去趴門口偷聽,結(jié)果只聽到了模糊的交談聲。

    寧昭回到自己房間,繼續(xù)收拾東西。

    過了一陣子忽然聽到來人說道:“你是不是一點都不考慮自己的安危!”

    賀海城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聲音又小了下去。

    寧昭蹙眉,總覺得有些不安。

    房間內(nèi),胡鈞杰給賀海城重新包扎了傷口,打了一針,說:“行,明天可以出門,但之后必須休息。”

    賀海城說:“我知道?!?br/>
    胡鈞杰又說:“那小丫頭,住多久?”

    賀海城道:“明天就走。”

    胡鈞杰說:“那正好,留著容易出事?!?br/>
    賀海城點點頭,又問:“寧昭的事情……”

    胡鈞杰說:“查到了,和毒龍有關(guān),之前他們一直跟著一樁殺人案,后來那案子牽扯到毒龍了,寧昭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br/>
    賀海城停頓了好久,才問:“她走的時候會痛苦嗎?”

    胡鈞杰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辦法安慰他。

    —

    當(dāng)晚,還是寧昭送胡鈞杰離開的,因為胡鈞杰出門的時候說賀海城已經(jīng)睡了,讓寧昭也別打擾他。

    寧昭應(yīng)了下來,果然沒有去打擾賀海城,但是到了夜里,寧昭忽然被坨坨給騷擾醒了。坨坨焦急的上躥下跳,寧昭睡得迷迷糊糊,問道:“怎么了啊坨坨?”

    坨坨往門外竄,然后使勁兒巴拉賀海城的屋門。

    寧昭發(fā)現(xiàn)賀海城鎖上了門,但是她知道一樓的抽屜里有備用的鑰匙,她匆忙的翻找了看出來,一個一個試過去,終于打開了房門。

    屋子里彌漫著一股子藥味兒。

    賀海城發(fā)燒到甚至都快不神志不清了。

    寧昭急忙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賀海城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了手的冰涼,他一把攥住了寧昭的手,貼在了自己唇上。

    寧昭想抽手,卻猶豫了一下。

    賀海城說:“寧昭?!?br/>
    寧昭忽然一愣,忽然從賀海城口中聽到寧昭兩個人,讓她覺得特別的……特別的古怪。

    就聽賀海城說:“寧昭、寧昭……”

    他只是叫著名字,卻不說其他的什么。

    寧昭不知道此時此刻她自己是什么感受。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的回應(yīng)了一聲,“我在啊。”

    賀海城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寧昭抽開了手,給劉姨打了電話,說賀海城發(fā)燒了。劉姨果然說有個姓胡的家庭醫(yī)生,讓寧昭找找賀海城手機里的通訊錄。

    寧昭翻出了他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了鎖,然后翻了一下通訊錄,發(fā)現(xiàn)最近通話中第一個就是【老胡】,就打了過去。

    胡鈞杰大半夜的被賀海城的電話吵醒,第一反應(yīng)就是公放,然后穿衣服拿工具。

    就聽電話里傳來女孩兒柔軟的聲音,“胡醫(yī)生?我是聞則珺,海城哥發(fā)燒有點神志不清,你能過來一趟嗎?”

    胡鈞杰立刻說:“馬上過去,你先用溫?zé)岬拿硖崴敛令~頭,手心和腳心,我住的不遠,半個小時就到。”